第72章 魔渊启印,冥世猎香
楼兰古城的夜,本该是金钱与欲望交织的迷梦,此刻却被一声沉闷至极的「哢嚓」声彻底粉碎。
那声音并非来自地表,而是仿佛从几千丈深的九幽之下传来,带著一种古老枷锁崩断的震颤。紧接著,原本就被火砲余波震得满是裂痕的演武场中心,地面如同一张被暴力撕开的巨口,猛然向两侧坍塌!
「那是什么?!」
贾欢失声惊叫,原本优雅的身姿狼狈地倒退,手中的象牙扇在混乱中被踩成碎片。
只见那深不见底的裂缝中,喷涌而出的并非地火泉水,而是一股浓稠得近乎实质、呈现出暗紫色的森冷魔气。那魔气霸道至极,顷刻间便将天边最后一抹残阳强行抹去。整个楼兰交易场,在一息之间从人间坠入了永恒的黑暗。
那是被西域先祖合力封印了千年的禁地——「不日冥世」。
随著禁印的震碎,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在废墟间蔓延开来。那是腐败、杀戮与极致饥渴的味道。
「香……好香的味道……」
深渊深处,传来一声低沈且粘稠的叹息,随即是无数道锁链拖地的摩擦声。
那些沉睡在冥世深处的魔,在那封印破开的刹那,所有魔都同时昂起了头。他们那双双赤红或幽绿的魔瞳,精准地越过重重废墟,锁定在了中央那座摇欲坠的黄金笼上。
在那里,雪柔体内的龙气因为地脉的震动正疯狂外溢,混合著她血脉中独有的冷冽香气,化作了这世间对魔最致命的引诱。那是足以让任何妖魔疯狂的「最强梅香」。
「救……救命……」
希安发出一声支离破碎的尖叫。在那股恐怖的魔压下,他那引以为傲的柔软身躯爆发出了求生的本能。他像是一只断了骨头的蛇, 拼了命地从那道细窄的栅栏缝隙中硬生生挤了出来,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后台的阴影中,连头都不敢回。
「总司!救我!」雪柔缩在正崩毁的金笼一角,四周是疯狂涌入的紫黑色魔气,那些气息像是有生命的触手,试图钻入她的口鼻,撕裂她的肌肤。
「雪柔!把手给俺!」
一声如困兽般的怒吼撕裂了黑暗。
长曾我部总司双眼赤红,那一身龙纹刺青在魔气的激荡下竟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充血状。他看著那些从裂缝中爬出的、生有扭曲双角、面目狰狞的魔族先锋,心中的剑意在这一刻被逼到了自毁的边缘。
「居合式——樱雷破极!」
「铿————!!!」
一道百丈长的樱红色刀芒,带著开山裂石的疯狂,狠狠地劈在了那座早已变形的黄金笼上。
纯金打造的栅栏在总司不计代价的力道下轰然粉碎。总司抢在金笼坠入深渊前的一瞬,长臂一伸,死死地扣住了雪柔纤细的手腕,猛地将她拽入怀中。
两人借著反震之力,在满是碎石的地板上疯狂翻滚。
「这群疯子……到底放出了什么东西!」
总司将雪柔死死护在胸前,琥珀色的眼中满是战栗。他看著四周,曾经威风八面的异域枭雄们,此时正与不断爬出的魔兵厮杀在一起,惨叫声、利刃入肉声,在那黑紫色的浓雾中交织成一首地狱的变奏曲。
另一边,贾欢脸色惨白,他看著这失控的局面,指尖金粉微动,正欲借著混乱施展遁术。
然而,一道银蓝色的光芒却在此刻挡住了他的去路。
彼特森手持「幽弦」提琴,琴弓如刃,抵在了贾欢的颈动脉上。他那一金一蓝的异色瞳孔在魔气中闪烁著病态的杀意,语气冰冷如冰:
「贾公子,这买卖……可还没结清呢。你把这地狱的大门打开了,就想一个人溜走?」
「你这异瞳疯子,滚开!」贾欢尖叫著,语气中终于带上了掩饰不住的恐惧。
而在战场最核心的位置,伊兰·威尔士与卡尔酋长背靠背而立。这两位刚才还争得你死我活的强者,此刻看著那些身高丈余、浑身覆盖著黑鳞的魔正缓缓升上地面,脸上皆是露出了一抹惊惧与颓然。
「行长……看来我们,真的玩大了。」
卡尔酋长紧握著那柄已经出现裂痕的太阳金杖,看著地底涌出的暗紫色洪流,语气沉重得如同山崩。
「闭嘴!不想死就杀出一条路!」
伊兰·威尔士咬牙切齿,他手中的「龙之铳」疯狂喷吐著火舌,但在那无穷无尽的魔潮面前,火器的光芒显得如此微弱且苍白。
魔渊已启,不日冥世降临。 楼兰古城,这座昔日的交易圣地,在雪柔那抹引人堕落的梅香中,正式化作了人间最惨烈的屠宰场。
「吼——!」
自地底爬出的魔族战士愈发强悍,数头身披重鳞、手持骨镰的魔将发出震天咆哮,将方圆百米的地面震得粉碎。
卡尔酋长与伊兰·威尔士对视一眼,两位曾在中原争锋相对的枭雄,在此刻达成了暂时的默契。卡尔双手紧握「太阳金杖」,烈阳真气催动至极限,宝石绽放出如烈日般的强光;伊兰则将「龙之铳」的膛压推至红线,双龙火舌喷涌。
「滚回地狱去!」卡尔怒吼著,金杖与火枪合力击出一道半月形的璀璨光波。
然而,那足以夷平山头的合力一击,在撞上那股黑紫色的魔渊屏障时,竟如同泥牛入海。屏障内传出一声轻蔑的冷哼,随即一股澎湃的魔气反震而来。
「砰!砰!」
两声闷响,卡尔与伊兰如遭重锤,同时倒飞出去,重重砸入断壁残垣之中,生死未卜。
混乱中,那一抹红金色的残破僧影悄然隐入了浓雾。优昙明王看著这场失控的残局,眼底闪过一抹阴冷的毒计。他并未出手救任何人,而是借著五趣饿鬼咒的残余气息,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茫漠的风沙深处,下落不明。
......
「贾公子,这东西……你抓不稳。」
彼特森的琴弓如毒蛇般掠过,一道带著音爆的割裂气劲直取贾欢的右腕。贾欢惊恐之下,指尖的金粉散乱,那枚刚抢回掌心的龙髓玉碎片再次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绝的红芒,眼看就要坠入翻滚著魔气的地底裂缝。
「不——!」贾欢绝望地尖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比夜色更深、比死神更冷的黑影,自虚空中轰然降临。
「唔……」
一声沉闷且压抑的低吟,锻玄影的身形鬼魅般出现在裂缝边缘。
他那身漆黑的玄甲在魔气中发出刺耳的腐蚀声,但他毫不在意。他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瞳此时布满了诡谲的青色脉络,那是段常君植入的「龙骨」在感受到同类气息后发出的疯狂共鸣。
「轰——!」
玄影猛地抬起右手,五指成爪,竟然直接探入了那足以让凡人肉身崩溃的黑紫色魔息之中。
那些魔气像是遇到了天敌,疯狂地噬咬著玄影的手臂,却在他皮肉下那根散发著幽光的龙骨面前,被生生震散。
玄影五指收拢,精准无比地将那枚玉碎片死死扣入掌心。
「锻哥哥?......玄影?!」雪柔在总司怀中惊呼一声,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尊浑身散发著阴冷药气的黑铁雕像。
玄影没有回头,他体内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每一寸移动都在与段常君的禁制与魔渊的威压对抗。
「走。」
玄影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磨沙,他右手猛地拔出背后的玄夜沈霜,一道漆黑且带著剧毒药味的剑气轰然扫开。
「俺不管你是谁……这份情,俺记下了!」
总司虽被玄影那一身恐怖的药奴气息震慑,却也深知这是唯一的生路。他死死搂住雪柔,跟在玄影那道孤绝的背影之后,在那漫天魔影中,强行撕裂出一条血淋淋的生路。
贾欢与彼特森眼睁睁看著玄影夺走了玉碎片与祭品,想要追击,却被后方涌出的魔将死死缠住。
楼兰的漫天火光中,雪柔回头望去,只见玄影那布满青纹的颈项上,段常君留下的药印正散发著妖异的微光。
......
地底深渊的轰鸣声渐渐转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振翅声。在那暗紫色的魔雾中心,一道修长、妖异的身影缓缓升起,悬浮于废墟之上。
那是一名白发及腰的魔域青年,容貌俊美得近乎扭曲。最骇人的是,他的双唇被一根生长在肉里的黑色荆棘永久刺穿,无法闭合,嘴角挂著一丝暗红的血迹与诡异的笑意。他身穿黑色紧身魔军服和军帽,耳后竟然生出了一对巨大的、布满血色脉络的蝶翼,每一次煽动,都散发出浓烈的死亡气息。
不日冥世,魔首麾下——棘蝶。
「开火!把这怪物打成肉泥!」
伊兰·威尔士发出一声怒吼,数名南蛮精锐士兵架起龙脉火铳,对著空中的棘蝶疯狂扫射。
「砰!砰!砰!」
然而,令所有人感到绝望的一幕发生了。那些足以穿透重甲的龙脉子弹,在触碰到棘蝶身体的刹那,竟然像是穿过了一层幻影。棘蝶的身躯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红雾状态,那是魔族特有的「虚无肉身」,物理性的攻击对他而言,犹如清风拂面。
「呵呵……」
棘蝶喉间发出破碎的笑声,他猛地张开双翼。
「蝶舞血狱!」
刹那间,无数只通体血红、口器狰狞的魔蝶从他背后的羽翼中呼啸而出,如同赤色的蝗灾。那些走避不及的西域士兵与商会佣兵,一旦被红蝶包围,皮肉竟在瞬间被撕食殆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了一具具枯槁的干尸。
伊兰·威尔士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火器在魔将面前毫无作用,蓝灰色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挫败与狠戾。他看著那些正被红蝶蚕食的部下,知道在龙脉能源未完全开发前,这场陆地上的战争已经彻底失败。
「行长,走吧!这不是我们现在能对付的东西!」彼特森手中的提琴「幽弦」虽然能勉强震散红蝶,但面对如潮水般的魔息,他也感到了神魂的颤栗。
「走!」
伊兰·威尔士果断下令撤退。他最后看了一眼那裂开的魔渊,以及被药奴带走的雪柔,左手死死扣住龙之铳,牙缝中挤出了冰冷的毒誓:
「贾欢……还有这群的魔杂碎……今日的帐,本行长记下了。等我带著『寂静之城』的军团重返这片荒原之时,我一定要将这片该死的沙漠,用你们的魔血彻底染红!」
银蓝色的残影闪过,伊兰与彼特森借著火砲残骸的掩护,迅速撤离了楼兰古城。他们放弃了所有的辎重,全速朝著东海的航道退去。对他们而言,回到海上,回到那座充满了不死生物的「寂静之城」,才是反攻的开始。
「救命……别过来!」
贾欢此时早已没了往日的雍容华贵。他看著卡尔酋长重创倒地,看著南蛮商会撤离,看著棘蝶那双赤红的眼瞳似乎正朝他扫来,吓得魂飞魄散。
「金银烟遁——散!」
他不顾形象地撒出大把的金银粉末,在那金属光泽的掩护下,贾欢连滚带爬地冲向了通往中原的秘道。
他辛苦布下的「楼兰大局」,本想钓出一世荣华,却没想到钓出了地狱的魔神。他一边疯狂逃命,一边在心里咒骂著这一切,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逃回那镶金的贾府,重新编织另一场更为隐秘的杀局。
楼兰古城在棘蝶的红蝶舞动中彻底沦陷。 而在这片被永夜笼罩的废墟边缘,玄影抱著雪柔与玉碎片,和长曾我部总司正没入更深的大漠阴影之中。
西域的血劫,在魔族的降临下,正式由一场贪婪的交易,演变成了一场跨越三界的……生存掠杀。
黑紫色的魔气如海啸般吞噬了最后一丝天光,整座楼兰古城在「不日冥世」的降临下疯狂颤栗。
「在那里……那股浓郁的味道。」
棘蝶悬浮于半空,血色蝶翼每一次拍动,都洒落下无数带著腐蚀性的磷粉。他那双赤红的魔瞳穿透重重迷雾,死死锁定在了正抱著雪柔疾奔的玄影身上。准确地说,是锁定在玄影掌心中那块散发著妖异红光的「龙髓玉碎片」。
「唔……」
玄影发出一声低沈的闷哼。此时的他,全身肌肤下正透出一种诡谲的、如萤火虫般的幽绿光芒。那是段常君植入他体内的「龙骨」在疯狂共鸣——魔气越重,这副非人的骨架便跳动得越快。
他单手死死横抱住雪柔,另一只手紧扣著刚从贾欢手中夺来的玉碎片。玉碎片的高温与龙骨的阴寒在他掌心交织,痛楚足以让常人发疯,但身为药奴的玄影,面容却依旧冷得像一尊铁铸的雕像。
「留下玉碎片,还有……留下你们的命。」
棘蝶优雅地一挥手,耳后巨大的蝶翼猛然一振,身形化作一道暗紫色的残影,瞬间跨越百丈距离,拦在了玄影面前。
玄影猛地拔出背后的漆黑重剑——「玄夜沉霜」。
这柄剑本就具备吞噬光线的能力,此时在龙骨的幽绿光芒映照下,剑身竟隐约浮现出一层粘稠的、泛著药味的黑芒。
「呵呵……一具被药水泡烂的傀儡,也想挡住本将?」
棘蝶嘲弄地笑著,他那被荆棘刺穿的双唇勾起一个扭曲的弧度。他双手虚空一抓,无数根由怨魂与魔气凝结而成的黑色荆棘——「邪棘」,从他的掌心疯狂生长而出,如同一条条布满倒钩的毒蟒,对著玄影当头抽落。
「铿!铿!铿!」
玄影单手挥剑,沉霜剑气厚重如山,与那些邪棘在空中剧烈碰撞。每一记交锋,都激起一阵绿紫相间的气劲炸裂。邪棘上的倒钩试图撕裂玄影的玄甲,却在触碰到他皮肤下透出的幽绿光芒时,被那股霸道的「龙气」生生腐蚀成黑烟。
「雪柔……是我的。」
玄影的语气毫无起伏,却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执拗。他体内的龙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那是药力运转到极限、开始啃食他残余生命力的征兆。
他无视了棘蝶刺向他肩膀的一根荆棘,任由黑色尖刺穿透肩胛。在棘蝶惊愕的瞬间,玄影身形猛地踏前一步,沉霜剑爆发出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黑流剑典——归墟斩!」
漆黑的剑浪夹杂著幽绿的药毒,强行震开了漫天飞舞的红蝶。
「走!」
玄影再次发出一声低吼,借著这一招开辟出的空隙,他与总司一左一右,护著神智恍惚的雪柔,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冲出了棘蝶的包围圈,没入了大漠深处那漫天黄沙之中。
「有趣……竟然能伤到我的虚无之躯?」
棘蝶看著自己半透明的手臂上留下的一道焦黑剑痕,眼底的戏谑终于转化为了真正的杀意。他舔了舔唇边的血迹,背后的蝶翼疯狂拍动,化作无数红点,再次追击而去。
......
狂风在怒吼,像是千万头受伤的野兽在空旷的大漠中疯狂冲撞。楼兰古城的火光早已被漫天席卷的黄沙掩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吞噬一切的、昏暗的土黄色。
「总司?!」
雪柔缩在玄影冰冷的怀抱中,竭力想要回头看向后方。然而,入目之处皆是飞沙走石,在那足以割裂皮肤的风暴中,原本紧随其后的长曾我部总司与那一抹樱色刀光,早已被强行隔绝在百丈之外, 他们失散了。
「走……」
玄影喉间发出一声低沈且艰难的嘶吼。他没有停步,那对浸泡在毒液中的「龙骨」在双腿间爆发出惊人的弹跳力,每一次踏地都生生震开脚下的流沙。
风沙愈发狂暴,玄影与雪柔彻底迷失了方向,跌入了这片被西域人称作「神灵禁区」的深处。
玄影脚下一个踉跄,半跪在一座巨大的沙丘背风处。他死死按住怀中不断颤抖的少女,体内那股幽绿的药气在那暗紫色的魔压干扰下,正疯狂地啃食著他的理智。
「雪柔……抱紧我。」
玄影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碎裂的磁石,不带半分情感起伏,却透著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霸道。他那只布满了青色药纹的大手,按在雪柔的后脑,将她整个人死死地按进自己那冰冷、僵硬的漆黑玄甲之中。
雪柔感受著玄影那几乎没有心跳的胸膛,那种不属于活人的冰冷让她感到恐惧,可看著外头那仿佛要毁天灭地的魔影与风沙,她终究是伸出双手,死死地环住了玄影的腰。
此时的玄影,识海中满是段常君种下的幻象与指令,那双空洞的眼瞳中,幽绿的光芒明灭不定。
身为药奴,他本该将雪柔带回杏子林,交给段常君作为实验的残渣。可在这混乱的魔域边缘,他神魂深处那抹被「铸心」拔除的情感,竟然在这一刻产生了扭曲的变质。
不能……不能再让任何男人威胁她。
姬无缺不行,公孙显不行,连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守护她的东瀛人,也不行。
她是我的……是我这具空壳里,唯一活著的记忆。
玄影握紧了手中那块散发著红光的龙髓玉碎片,骨缝间传来阵阵碎裂的脆响。
但玄影深知,以他目前的药奴之躯,根本无法护著雪柔走出这片魔气横溢的荒原。棘蝶的红蝶随时会循著梅香追上来,而他体内的龙骨也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费力地从玄甲的侧袋中取出了两枚特制的木筒。那是天剑庭与杏子林通用的「灵鹞」。
他在两张极小的绢帛上,以指尖血分别划下了两道血痕。
第一只灵鹞,他注入了段常君留给他的本源药气。 「祭品玉碎片到手,速往楼兰。」
而第二只灵鹞,他却颤抖著手,强行调动了一丝曾经身为天剑庭总剑师的纯粹剑意。那一丝剑意穿越了龙骨的污秽,在绢帛上留下了一个凌厉的、带著独孤一脉风骨的记号。
「楼兰……救她。」
玄影猛地抬手,两只灵鹞在那风沙的空隙中振翅而起,一只飞向遥远的中原杏子林,另一只,则飞向了那个此刻或许正发疯般寻人的身影——独孤紫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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