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5、他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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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成十七年,成王府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周岁宴,为成王第三子庆生。
身为成王妃的嫡亲妹妹,许棠眠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盛会。
她精心装扮,盛装出席。那年她正是少女最为姣美灿烂的年华,已然名闻遐迩,被誉为长安第一美人。
七年不见,左朝枝心中难免有些局促不安。
他如今已是评定边疆战事、手刃突厥可汗的大功臣,自归京之后便成了长安城中新贵。
各府送来的请帖堆积如山,他却从不参加任何婚丧喜庆之事,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一次却破例现身于成王府私办的宴会,引得在场众人不由得暗自猜测。
人人都知道,左朝枝与恭王有过命的交情。
恭王乃六皇子,是诸位成年皇子中年纪最小的一位。他在圣人诸子中最不受宠爱——只因其生母婉妃虽温婉可人、相貌出众、才情四溢,曾在潜邸时便深得圣心,登基后更能出入御书房红袖添香,专宠数年。
若非出身低微,恐怕封后亦非不可能。可惜婉妃在生下恭王后翌年,便被查出与侍卫有私情,恭王一出生便血脉受疑。
所幸滴血认亲后确认为圣人亲子,且随著年纪增长,越发显露出与圣人酷似的容貌。
本该是最受宠的皇子,却因出生便遭厌弃。
圣人对婉妃越是深爱,对恭王便越是痛恨,心底总有那么一丝不肯去恨自己心爱女人的执念。
婉妃外柔内刚,此事疑点颇多,可她等不到圣人彻查,只问了圣人一句:「五郎不信我?」
圣人默然。
婉妃被抓到现行,又有诸多证物佐证。
那一夜,婉妃自戕。
后妃自戕乃大罪,圣人却未加追究,只心中悲痛难抑,命以贵人仪制厚葬,并将恭王交由太嫔抚养。
自此,婉妃成了宫中禁忌,无人敢提。
恭王十四岁便被支往北疆,名为历练,实为放逐。谁料竟在那里遇上百年难得一见的军事奇才,与左朝枝联手立下赫赫战功。
左朝枝自然被视作恭王一脉,如今却出现在成王亲儿的周岁宴上,在场人精们难免过度解读。
可左朝枝来此的目的其实极为简单,他只是想来见见棠眠。
棠眠并非每场宴会都出席,但成王府的宴会,她是一定会来的。
远远地,他一眼便瞧见了那道熟悉的芳踪。
她穿著一件湖水蓝的对领交襦,上绣精致花鸟图案,外罩一件藕色丝质半袖褙子,下身配一条绯色马面裙。裙面上绣著数只鲜活灵动的梅花鹿,出自名家之手,在裙摆处或奔或跃,神态各异,活泼可爱。色彩鲜妍明媚的衣裳,衬得她整个人年轻娇艳、活力十足。
他的小姑娘,终于长大了。
那五官依稀可见儿时的娇憨圆润,却又平添了少女的温柔妩媚。
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微微上翘,鼻梁直挺秀气,底下是一张微翘的樱桃小口。五官恰到好处地镶嵌在一张优美白净的鹅蛋脸上,身段纤细窈窕,即便隔著重重衣裙,也能看出玲珑有致的曲线。整个人宛如天上活泼的仙子下凡,娉婷袅娜、秀色可餐,教人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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