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 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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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后日一早,苏芷琳已经在西客院里绕了三圈。
我坐在窗边喝酒,看她第四次从门口走到桌旁,终于忍不住道:「妳再走两趟,叶清瑶不用查帐,看地板就知道妳昨晚没睡。」
「我有睡。」
「多久?」
「关你什么事。」
很好。
看来是真的没睡多少。
昨日我们什么都没做。
不是找不到机会,而是温凤仪说得对,苏正元刚开始查人,叶清瑶又才接手三处出入,这时候谁最急著往内院钻,谁就最像心里有鬼。所以整整一日,我照常在前山晃,苏芷琳照常练剑,连温凤仪都只在午膳时露过一次面。
唯一不同的是叶清瑶。
她真的把每一个进出旧掌门院、旧药堂与内库的人都记得清清楚楚,连两名送药的小弟子因为比平日多待了一刻,都被她叫回去问了第二遍。
苏芷琳昨晚听完只说了一句。
「这女人以前要是拿这股劲盯我爹,我娘的事说不定早查完了。」
我没接。
因为这话连她自己都知道不公平。
叶清瑶那时还只是孩子。
今天过了午时,消息终于来了。
不是纸条。
是小秋。
她照平常送药的样子进西客院,将一只小瓷瓶放在桌上,只说了一句:「夫人说,申时以前别出院。申时一过,北竹林旧茶房。」
然后走了。
苏芷琳盯著那瓶药。
「这就叫消息?」
「至少没写在纸上。」
「她现在越来越像你。」
「哪里像?」
「都觉得自己不把话讲完很厉害。」
我把酒喝完。
「妳最近胆子很大。」
她哼了一声。
申时正是叶清瑶换去旧药堂的时辰。
苏芷琳先从前院绕出去。
隔了一刻,我才翻过西客院后墙。
不是走门。
温凤仪选的路本来就不适合从门开始。
云霞内院北侧有一片很少有人去的老竹林,竹林后面原本是前任掌门院里用来存冬炭与茶具的小院。温掌门死后,那一带改过两次用途,如今只剩一间旧茶房还保留著,平日没人进,外墙靠山处更有一道被藤蔓遮住的小木门。
门没锁。
我推开时,温凤仪已经在里面。
她穿得很简单,没戴平日那些掌门夫人才会用的饰物,只用一支木簪把头发挽起。苏芷琳则坐在旁边,手里拿著一把薄得像纸的小刀。
我看她一眼。
「妳带这个做什么?」
「拆东西。」
「我以为妳会带剑。」
「剑放外面了。」
进步很大。
温凤仪没理我们,只走到茶房最里侧,推开一只已经空了多年的木柜。柜后不是墙,而是一扇极窄的旧木门,门板颜色和墙差不多,外面又被木柜挡著,不知道的人根本不会注意。
「以前送热水、墨和夜炭走这里。」她低声道,「我父亲不喜欢书房正门整晚有人进出,所以留了后门,苏正元接掌以后就不用了。」
「他不知道还能开?」
「知道以前有这条路。」
温凤仪看了一眼木柜后方。
「但当年改院时,茶房这端从外面封过,后来又拿木柜挡住。他应该以为早就走不了。」
「妳确认过?」
「昨日让小秋送旧物时试过。」
她淡淡道。
「旧栓还能动。」
「做什么?」
温凤仪回头。
「躲我爹。」
苏芷琳愣了一下。
我笑了。
原来这两个女人小时候也没差多少。
温凤仪冷冷看我一眼,「很好笑?」
「突然觉得云霞掌门的女儿都不太好养。」
这次连苏芷琳都瞪我。
很好。
我闭嘴。
门后是一条只容一人侧身走过的窄道,没有窗,墙上还留著多年前烛火熏黑的痕迹。走到底,又是一扇薄门,门缝另一侧就是书房北面的茶间。
温凤仪先贴著门听了一会。
没有声音。
她推开一道缝。
我们一个接一个进去。
苏正元的书房比我想像中干净。
太干净。
桌面除了当日要看的两份门中公文,几乎什么都没有;笔、砚、镇纸连位置都像有人量过,东墙挂著一幅山水,南面是门,西墙则整整一面书架。
就是那一面。
苏芷琳站在门边先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到西墙。
「以前真的不是这样。」
「我知道。」温凤仪走过去,「矮柜只有这么高。」
她抬手比到腰间。
我没有立刻碰。
先看地面。
书架很旧,至少放了十年以上,底部也积著正常的灰;可最左边那一列和墙面的距离,比其他位置多了不到半指。
不是歪。
像后面还留著东西。
我敲了几下。
前三处声音都实。
第四处微微空了一点。
苏芷琳已经把小刀拿出来。
「这里?」
「先别急。」
我沿木板边缘摸了一遍,最后在第二层最内侧摸到一个很浅的凹口。不是机关,只像某块背板能拆。
「灯。」
温凤仪把小油灯移近。
苏芷琳的小刀顺著缝插进去,轻轻一挑。
木板没有动。
她再换一个角度。
「妳确定会拆?」
「你行你来。」
「我只是问。」
「那就闭嘴。」
第三次,木板终于往外松了一点。
我们三个同时停住。
里面真的有东西。
不是什么能藏人的大洞,只是一个比两掌宽一些的暗格,深度不到一臂。里面塞著三包东西,外面都用旧油布包著,其中一包已经发黄。
温凤仪没有立刻碰。
她先把三包东西原本的上下位置、油布折口与绳结方向看了一遍。
「记住。」
「等会全部照原样放回去。」
苏芷琳呼吸一下变得很轻。
「拿出来。」
我先伸手。
最上面那包没有字。
第二包外侧有一个极淡的墨记。
温凤仪只看一眼便停住。
「我爹的字。」
苏芷琳抬头。
「确定?」
「这个『记』字,他尾笔总往回收。」
我把那包放到桌上。
第三包最薄。
油布一拆,里面是一册没有封皮的小银帐。
第一页就是苏正元自己的字。
这个不用任何人认。
苏芷琳最早带来的那封苏正元旧信,我已经看过太多遍。
一样的笔势。
一样的收尾。
我往后翻。
帐很短。
不是门派日常收支,更不像正式银册,几乎全部都是私人进出。十五年前那一段最密,几笔只有日期和数目,有的后面写「何转」,有的只留「西线」,其中两页角落反复出现一个很小的回纹。
我拿出冯牌。
放在旁边。
纹路不完全一样。
但核心那一圈几乎一致。
苏芷琳盯著两边。
「这算什么?」
「只能算同一套纹样。」
我把银帐往后翻,「不能直接说每一笔都是冯先生,也不能说这就是血案分赃。」
「但这是我爹的私帐。」
「对。」
温凤仪接过去,只看了两页便道:「而且不入云霞公帐。」
这就够重要了。
至少现在又多了一层。
苏正元不只是十五年前知道某些外部路线,他自己确实有一套不经云霞总帐的私人银流,而且其中出现了与冯牌相近的纹。
苏芷琳拿出早备好的薄纸。
开始抄。
「看另外两包。」
我打开第一包。
里面是一册很薄的药册。
第一页没有名字,第二页开始却是内院用药纪录,日期一出现,苏芷琳的笔立即停了。
那几天。
正是她母亲发病前后。
她走过来。
一页一页看。
第一日写的是发热、乏力。
第二日多了胸闷、指冷。
第三日原本的方子旁边多了一行很小的字。
「申后另取散剂一包。」
没有药名。
没有方。
取药人那一栏也没名字,只写「内院」。
苏芷琳的脸慢慢沉下去。
「这不是总簿那四页。」
「不是。」温凤仪翻到最后,「这是内院抄册。」
「所以总簿被裁,这份却被藏在我爹书房。」
没有人接这句。
因为这件事本身已经够重。
可还是不够定罪。
他可能是抽走。
也可能是在别人抽走以后拿到。
他可能知道那包无方散剂是什么。
也可能只是事后把东西收起来。
我们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苏芷琳母亲死前那几日的另一份用药纪录,十三年后仍被苏正元藏在自己书房暗格里。
而且从来没交回药堂。
苏芷琳抬手去拿。
我按住册子。
她看我。
「不能带走。」
「我知道。」
嘴上说知道。
手却没松。
我也没松。
过了两息,她才慢慢放开。
「抄。」
她只说一个字。
这次写得比刚才更快。
最后那一包是温掌门留下的东西。
外面的旧布一解开,先掉出一张已经褪色的纸。纸上画著三种不同回纹,其中最下面那一种,和冯牌几乎完全相同。
旁边只有几行字。
「非本门纹。」
「疑作转验。」
「苏三度出山,称采药,时辰不合。」
再往下是一串地名。
西库、灰石坡、旧矿。
没有一句写著苏正元涉案。
却把我们这一路才慢慢拼起来的几个地方,提前了十四年放在同一张纸上。
温凤仪拿著那张纸,很久没动。
「我父亲已经查到旧矿。」
苏芷琳看她。
「妳不知道?」
「不知道。」
这一次她答得很慢。
「我手里那些遗稿,没有这张。」
所以至少可以确定,这一包不在温凤仪后来整理到的那批父亲遗物里。
至于它当年是被谁收走、何时离开温掌门手里,现在还不知道。
唯一确定的是,它最后出现在苏正元现在使用的书房暗格里。
苏芷琳低声道:「所以这包东西,最后到了我爹手里。」
「至少这一包最后在他这里。」
温凤仪没有往更远推。
可她握纸的手已经比平常紧了。
我正要翻下面那叠薄纸,视线却停在包布的结上。
那不是普通绑法。
布带绕过两次,尾端没有露在外面,而是折回内侧,再从一个很小的环里穿出来。
只要拉对那一端,整个结一下就能松。
我忽然听不见房里的声音。
眼前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石头。
很冷的石头。
血沿著腰侧往下流。
胸口每吸一口气都像被刀重新割开。
有人按著我。
不是很大的手。
手上全是血。
一条布从身下穿过去,勒紧伤口,又绕了一圈。
也是这个结。
我看不清那张脸。
只记得有人低著头,手指很快,明明一直在抖,绑出来的结却没有乱。
还有药味。
我猛地回过神。
手已经按在自己腰侧旧伤的位置。
苏芷琳看著我。
「怎么了?」
「没什么。」
「你脸色不像没什么。」
我重新看那个结。
温凤仪这时已经把几张纸重新叠好,她伸手接过布带,几乎没看,手指绕了两次,尾端折回,再往内一穿。
完全一样。
我盯著她的手。
「这结哪学的?」
温凤仪抬眼。
「我父亲。」
「药堂也会?」
「以前教过几个人。」她看了眼手中的布,「绑药包、固定伤布都可以,拉一端就能松,不必在伤口上慢慢拆。」
固定伤布。
脑子里那一幕又闪了一下。
一双沾血的手。
女人的手。
只有一瞬。
我没有说。
现在说了也证明不了什么。
十五年前云霞救援的人本来就不只一个,这个结也不是只有温凤仪会。更何况我连那个人的脸都想不起来。
只是那股熟悉感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清楚。
温凤仪还想问,门外忽然传来脚步。
三个人同时停住。
不是后面的窄道。
是书房正门。
有人在外面说话。
「掌门还没回?」
「还在议事堂。」
「这份函先放桌上。」
门栓响了一下。
苏芷琳一把把药册递给我。
我塞回暗格。
温凤仪则飞快把父亲那包资料重新缠好,最后一道结仍是刚才那种绑法。苏芷琳把抄好的薄纸折进袖里,我将银帐放回原位,再把木板压回去。
门被推开时,我们已经退进茶间。
只隔一层薄门。
外面的人走到书桌前。
纸张放下。
没有立刻走。
苏芷琳站在我左边,呼吸压得很轻;温凤仪在右边,手仍停在门栓上。
那人忽然往西墙走了两步。
我手已经按到剑柄。
虽然我今天根本不该带剑进来。
幸好脚步停了。
很快又转回。
门重新关上。
我们谁都没有马上动。
直到外面彻底没声音,温凤仪才低声道:「走。」
我将银帐放回原位,温凤仪依著原本的折痕与绳结重新包好另外两份,三包东西照原来顺序放回暗格,最后才把木板压回去。
原路退出去以后,苏芷琳第一件事不是喘气。
是瞪我。
「你真的带剑?」
「习惯。」
「被抓到你要怎么解释?」
「我来找风景。」
她差点骂出来。
温凤仪已经先往前走。
「要吵回去再吵。」
苏芷琳看著她背影,小声道:「她现在倒很像妳。」
我看她。
「妳最好不要让她听到。」
「我又没说坏话。」
「这句比较像。」
我们没有一起回西客院。
温凤仪先走。
苏芷琳隔了半个时辰才回前院,我则从北墙绕出去,在山下喝了一壶根本不好喝的酒,直到天黑才回去。
这一日最重要的不是找到一件能直接定苏正元死罪的东西。
恰恰相反。
暗格里每一件东西都还差最后一步。
私人银帐能证明有私下银流,不能证明每一笔是血案分赃;药册能证明苏母病中曾多一包无方散剂,也能证明这份记录如今藏在苏正元使用的书房暗格里,却还不能证明散剂有毒,更不能证明是他下的;温掌门资料则证明他死前早已查到回纹、旧矿与苏正元异常出山。
三件东西。
三条线。
最后全藏在同一个人的书房里。
晚上,苏芷琳把抄页摊满了我的桌。
温凤仪坐在另一边。
这一次没有谁需要再问对方为什么来。
苏芷琳看著母亲那份药册抄录,看了很久,忽然道:「一个查爹,一个查娘。」
温凤仪抬眼。
苏芷琳又低声补了一句:
「最后都藏在我爹那里。」
这句很难接。
所以没人急著接。
过了片刻,温凤仪才道:「从今天开始,妳娘的事,我一起查。」
苏芷琳看她。
「那妳爹呢?」
「妳若愿意,也一起。」
「我本来就在查。」
「那就不用分了。」
这大概是她们第一次真正把两件事放在一起。
不是苏芷琳帮温凤仪查温掌门。
也不是温凤仪顺便知道苏母的死。
是同一条线。
只是死了两个人。
苏芷琳低头看了一会,忽然道:「我还是不会叫妳娘。」
温凤仪神色没变。
「我也没要妳叫。」
「那就好。」
「嗯。」
我坐在中间,忽然觉得自己最好什么都别说。
偏偏苏芷琳看了过来。
「你那什么表情?」
「没有。」
「有。」
「我只是觉得妳们现在很有默契。」
两个女人一起看我。
我立刻端起酒。
错了。
这时候更不该说。
温凤仪先收回视线,「还有你下午那一下。」
我手停了。
「什么?」
「看到那个结以后。」
苏芷琳立刻看过来。
很好。
还是躲不掉。
我靠回椅背,「像以前见过。」
「哪里?」
「不知道。」
温凤仪皱眉。
我没有把那个模糊的女人影子说出来,只道:「十五年前有一段我一直记不清。刚才看到那个结,想起有人替我绑过伤。」
苏芷琳的表情一下认真起来。
「伏龙山?」
「大概。」
温凤仪沉默了一瞬。
「我父亲当年带去救援的人,不少都会处理伤口。」
「所以现在没有用。」
我把话截在这里。
「等再多一点。」
她没有追问。
只是看了我腰侧一眼。
很快移开。
正事说完,温凤仪本来已经起身。
苏芷琳却忽然开口。
「妳又要走?」
温凤仪停下。
「不然?」
「不知道。」
苏芷琳靠著桌沿看她,「以前妳每次说完正事就走,现在也一样。」
「妳想说什么?」
「没什么。」
这句一听就有什么。
温凤仪没有上当。
反而看向我。
我放下酒杯。
「看我做什么?」
苏芷琳也看过来。
「你真的很吵。」
「我今天已经很安静了。」
她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衣襟。
「那就继续安静。」
吻直接落下来。
一点预告都没有。
果然很苏芷琳。
我扶住她腰,她已经自己贴上来,手臂环住肩颈。今天在暗格里压了一下午的情绪显然没有消失,只是被她全部塞到正事后面,等事情一谈完,才终于肯让自己喘口气。
吻分开时,她呼吸已经重了些。
却还记得看向温凤仪。
「妳要走就走。」
语气很欠揍。
意思却不是赶人。
温凤仪当然听得懂。
「妳不用替我决定。」
「我本来就没有。」
我忍不住道:「那有人要问我吗?」
两个人一起看过来。
很好。
又多嘴了。
最后还是温凤仪先笑了一下。
很淡。
她没有走。
苏芷琳重新把我推回床边,自己跨坐到腿上,正面贴得很近。她今天明显不想让我安排什么,才坐稳便握住我的手放到腰侧。
「你别动。」
「又来?」
她瞪我。
「我自己摇。」
这次意思很清楚。
我笑了。
「行。」
她先抬起腰,一手往自己腿间抹过,指间很快沾上明显湿意;接著握住已经硬起的肉棒,让龟头沿著湿润的阴唇与穴口磨了几下,才自己对准穴口慢慢往下坐。动作一开始不快,她喜欢自己找角度,尤其知道我今天不会抢,反而更有耐性,几次故意停在最深的位置,再慢慢抬起。
我的手没有闲著。
一手扶腰,另一手揉上乳房。
苏芷琳呼吸很快便乱了一点。
「你不是说不动?」
「我腰没动。」
她想回嘴。
我手指已经捏住乳头。
后半句立刻变成一声闷哼。
旁边一直很安静。
我抬眼。
温凤仪站在床侧,没有避开,也没有故意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她的神情和平日差不多,只是眼底明显比刚才深了一些。
我伸手。
不是去拉她。
只是停在半空。
她看了一眼。
最后自己走近。
苏芷琳仍坐在我腿上,没有碰她,也没有让位置。温凤仪只在另一侧坐下,任我把手覆上她的腰,再慢慢抚上她一侧乳房。
「手还挺忙。」
苏芷琳喘著说。
我看她。
「不是妳叫我别动?」
「我是叫你下面别乱动。」
这次够口语。
温凤仪低低笑了一声。
苏芷琳立刻转头,「妳笑什么?」
「没什么。」
「明明就有。」
她嘴上还能吵,腰间却已经越来越快。我手指重新找到阴蒂,只揉磨几下,她整个身体便明显绷紧,自己动的节奏也一下乱掉。
「继续。」
我没停。
苏芷琳很快便抱紧我,腰停在最深处,阴道一阵接一阵地收缩,身体也跟著明显发颤,直到那股快感慢慢退下去才重新喘出声。
我看她。
「还自己摇?」
「少得意。」
她没有立刻下来。
反而又动了几下。
这女人是真的不服输。
只是我已经快被她磨到极限。
「芷琳。」
她一听就知道。
「我要射了。」
这次她没有像前几日一样要我射进去,而是自己起身,坐到旁边。
「别弄床上。」
要求很实际。
我忍不住笑。
她抬脚踢了我一下。
肉棒随即在她身前重重抽动,精液一股接著一股射在她小腹与两侧腿根。
苏芷琳低头看了一眼。
「你笑什么?」
「想到妳刚才那句。」
「闭嘴。」
温凤仪递来一块布。
苏芷琳接过。
两个人的手没有碰到。
只是很自然地一递一接。
这已经比很多话都微妙。
我休息了一阵。
温凤仪本来只是坐在旁边,最后却自己把木簪取下。
长发散下来时,苏芷琳看了她一眼。
什么都没说。
我也没有。
温凤仪走到床边,自己松开衣带,没有像苏芷琳那样故意挑衅,也没有等我先伸手。
只是看著我。
「还行?」
我差点笑出来。
「夫人是在问我?」
「不然?」
苏芷琳在旁边道:「别问,他一定说行。」
我看她。
「妳到底站哪边?」
「看戏这边。」
很好。
我把温凤仪拉近。
她没有坐到我腿上,而是坐在床沿,身体微微往后靠,一条腿抬到我腰侧。这姿势和她以前主动在上面不同,反而让两个人的距离更近。
我先吻她。
手掌很快覆住乳房。
温凤仪的胸部比苏芷琳丰满得多,乳头也明显挺立,我用手指揉过几下,她呼吸便逐渐变沉;等我低头含住其中一边,她原本还扶在床沿的手已经抓到我肩上。
她不太说话。
需要什么,只会用身体靠近。
这点和苏芷琳完全不同。
苏芷琳在旁边终于安静下来。
我另一手往下,手指沿著她湿润的阴唇慢慢抹过,指间很快便沾上一层淫水。这才重新站起来;她顺势把腿缠到腰侧,没有催,也没有避,只在我贴近时低声道:「进来。」
我扶住她腰,让龟头抵住穴口,顺著她缠上来的动作先送进一段。
她呼吸一顿。
等最初被撑开的紧绷稍微退下,我才再往前。
这一次直接进得更深。
温凤仪手臂立即环住肩颈,却没有出声,只把脸贴到我颈侧。
我开始动。
最初不快。
每一次都让她接完整。
等她自己开始迎上来,力道才逐渐加深。
她的反应不像苏芷琳那么容易全写在脸上,真正快到极限时反而会更安静,手却抓得更紧。当我一手重新揉住乳房,手指持续刺激乳头,另一手往下碰到阴蒂时,她整个腰忽然颤了一次。
「别停。」
只有三个字。
我没有停。
没多久,她腿在我腰后收紧,身体一下绷住,阴道也一阵接一阵明显收缩。她没有大声,只把脸埋得更深,呼吸很久才重新接上。
我没有立刻拔出来。
她也没有要我停。
过了一会,反而自己把腰往前送。
「还要?」
她抬眼看我。
那眼神的意思根本不用回答。
我重新动起来。
这一轮比刚才更深。
温凤仪本来还能稳住,后来连呼吸都开始乱;第二次高潮追上来时,她整个人明显比前一次失控得更多,阴道一阵接一阵收缩,抱著我的手也很久没有松。
我也已经到极限。
「凤仪。」
她睁眼。
「我要射了。」
她没有犹豫。
「射进来。」
我腰往前一送,整根深深埋进她体内。
肉棒在她体内一下下抽动,精液一股接著一股射进体内深处。
温凤仪身体微微颤著,高潮后尚未完全退去的阴道收缩仍紧紧包著肉棒。她没有说话,只抱著我,直到最后一股也完全射完。
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苏芷琳靠在床柱旁看了我们一会。
忽然道:「现在真的很像共犯。」
温凤仪还没完全平复,却先抬眼。
「我们是在查共犯。」
「差一个字。」
「差很多。」
我忍不住笑。
苏芷琳看我。
「你闭嘴。」
好。
我今天大概真的不适合说话。
三个人谁都没有急著离开。
正事和刚才留下的情绪混在同一间房里,反而不像第一次三个人真正这样待在一起那么别扭。
过了很久,温凤仪才重新把头发挽起。
苏芷琳也披回衣服。
她忽然道:「以后妳有事,可以直接来。」
温凤仪停住。
苏芷琳立刻补一句:「我是说查我娘的事。」
「我知道。」
「妳最好知道。」
温凤仪嘴角很淡地动了一下。
没有拆穿。
我也没有。
她们今天真正跨过去的,不只是床。
是从各查各的,变成知道对方有资格碰自己那条最不能碰的线。
温凤仪走后没多久,窗外响了两下。
不是敲门。
是小石子打在窗框。
我推窗。
外面没人。
只有一张折得很小的纸落在窗台。
柳映棠的字。
很短。
「西道有旧卷出山。」
「落款苏正元。」
「我去拿。」
我把纸递给苏芷琳。
她只看一眼,刚才那点松下来的神情又收了回去。
「又是他。」
我把短笺折起来。
「明天就知道,是不是还是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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