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 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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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苏芷琳却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我,坐在对面盯了好一会儿。她脸颊还带著些红,见我始终不开口,终于忍不住皱起眉。
「昨天的事情,也有你的规矩?」
我把茶杯放下。
「不算。」她怔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那种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订规矩。」
这次她没有立刻接话,只看著我。
我也收起玩笑。
「妳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床上的我不一定会顺著妳,也未必会因为妳喊慢一点就真的慢下来。」
我看著她。
「但妳若真的要停,就直接说『停』。那个字,我一定听。」
我顿了一下。
「这话昨晚没讲清楚,现在讲清楚。」
苏芷琳看我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奇怪。
「你这个人……」
「又怎么?」
「有时候跟我以为的不太一样。」
「那是妳眼光不好。」
她又瞪了我一眼,这次却没真的生气。
两人安静吃了一阵,她大概是真的饿了,一碗粥很快便见了底。我把剩下的点心往她面前推,她拿了一块,慢慢咬了两口,像是在想什么。
过了片刻,她忽然低声问:「如果是我自己愿意呢?」
我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
「你明明听懂了。」
我看著她逐渐泛红的耳根,笑意慢慢浮上来。
「苏大小姐,妳确定?」
她没有回答,只把剩下半块点心放回盘子,抬眼看著我。
这回轮到我没有再逗她。
我给过她离开的机会,也把规矩说清楚了。她若仍然选择留下,那便是她自己的决定。
至于她究竟是因为喜欢、好奇,还是想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和我已经站在同一边,我现在不打算追问。
有些答案逼得太急,反而会变成假话。
我伸手拉她靠近。
她没有退。
「接下来要教妳的第二件事,是好好伺候人。」
我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她顺著我的力道靠过来,后背贴上我的胸膛。晨光越过窗沿照进来,落在她起伏的锁骨下方,照亮了那层薄薄的汗光。
「用嘴。」我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换个方式来,别光会挨干。」
她猛然转头看我,眼睛睁大。
「你……你要我……」
「对。」我朝床尾努了努下巴,「跪到床沿去。」
她的表情先是错愕,接著又红著脸犹豫了片刻,最后仍没有退开。她慢慢爬起来,挪到床尾,跪在床沿,双手下意识抓紧床单。我坐到她面前,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她被迫张开嘴。
我看著她发红的眼眶,笑了:「别怕。久了妳就会习惯。」
她没有回答,只是颤抖著凑上前,嘴唇碰到我大腿时,我感觉到一股湿热的气息。她的舌头生涩地舔过皮肤,像只刚出生的小兽在试探。
我按著她的后脑勺,不轻不重:「对,就是这样。慢慢来。」
她闭上眼睛,含住前端。那一瞬间的触感让我深吸一口气。她的嘴唇柔软又笨拙,牙齿时不时刮过敏感处,疼中带痒。我没有催促,任她慢慢摸索。
阳光攀上她的背脊,在她弯曲的脊椎上画出一道浅金色的弧线。她动作越来越顺,吞吐的速度也渐渐稳定下来。舌头开始懂得绕著打转,吸吮的力道也拿捏得恰到好处。
我往后撑住身体,瞇起眼享受这一刻。
等她学会用嘴巴取悦人,剩下的,就好办了。
这座城刚醒,街上的人们不会知道,某间客栈的房里,跪在我面前的这个女人,是云霞派掌门最疼爱的女儿,苏芷琳。
而她此刻,正跪在我胯下,乖巧地含著我的肉棒,嘴角溢出的唾液滴在床单上,浸出一小片深色水渍。
她真正走到我这边,才刚开始。
她含著我的肉棒上下起伏,舌头绕著龟头打转,唾液把整根都涂得发亮。我抓住她头发往深处压,她鼻子抵到我耻骨,喉咙发出闷哼声,却没有挣扎。
「深一点。」我说。
她努力放松喉咙,把我整根吞进去。那一刻的紧窒感让我腰眼发麻,她却没吐出来,维持了三四次呼吸才慢慢退开,咳了几声,又凑上来继续。
我往后躺平,让她在上面自己发挥。她跨到我腰间,湿透的阴户贴在我小腹上滑动,淫水把肚皮弄得黏糊糊的。我扶著自己肉棒,拍了拍她大腿:「坐上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撑起身体,用手扶著我肉棒对准自己洞口。龟头刚挤进去,她就倒抽一口气,身体绷紧。
「放松。」
她咬著下唇,慢慢往下坐。肉棒一寸寸撑开她紧窄的肉壁,里面的嫩肉绞得很紧,每一吋推进都像在对抗她的身体。等她完全坐到底,我们两人同时发出呻吟。
她开始摇晃腰部,动作生涩但很卖力。我双手握住她的腰帮她调整节奏,她渐渐抓到要领,开始上下起伏,每次坐下去都发出湿淋淋的水声。
「这样......舒服吗......」她喘著气问。
我没回答,只是用力往上顶了一下。她惊叫出声,身体往前倾,双手撑在我胸膛上,臀部摇得更快了。
几十下后,我翻身把她压在床上,抬高她的腿架到肩上。她腿根全是刚才的淫水和唾液,穴口被撑得通红。我双手掰开她大腿,挺腰大力抽送。
「啊啊——太深了——」
她抓紧床单,腰背弓起。我不管她的叫声,继续猛烈冲撞。每次插入都捣进最深处,小腹撞在她臀部上发出啪啪响声。她阴道里越来越湿,淫水随著抽插被带出来,把床单浸出大片深色水渍。
「要......要去了——」
她双腿夹紧我腰部,身体剧烈颤抖,阴道一阵阵痉挛绞紧我肉棒。我没停下来,反而加快速度在她高潮中继续冲刺。她叫得嗓子都哑了,口水顺著嘴角流到床单上。
等到她身体软下来,我才拔出肉棒。她翻过身趴著臀部还维持著微微翘起的姿势。我握住她脚踝把她拖到床边,让她上半身趴在床沿,双脚踩在地上。
她回头看我一眼,眼神里混著疲惫和被我折腾出来的恼意,却仍抬著下巴看我,半点没有退缩。
我用手沾了点她流出的淫水,抹在自己肉棒上,然后对准她阴户从后面插进去。她闷哼一声,额头抵在床沿。我双手掐住她腰侧,开始前后挺动。
从这个角度看,她的背脊弯出一条漂亮的弧度,臀部被我撞得泛红,肉波一阵阵荡开。我边抽送边伸手绕到她前面,捏住她阴蒂搓揉。
「慢点……那里太敏感……」
她声音发抖,身体却诚实地迎合我的手指。我加重力道,同时腰上动作不停。她很快又抖著高潮了,阴道里水声咕啾作响,淫水顺著大腿流到地上。
我抽出肉棒,在她还没回过神时把她翻回来,再一次插进去。她双腿被我推高压到胸前,整个阴户完全暴露在我视线中——红肿的阴唇包裹著进进出出的肉棒,淫水被捣成白沫,糊在交合处。
「还要......」
她眼神迷离,嘴里吐出这两个字时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笑了,俯身靠近她耳边:「当然要。」
窗外阳光越发明亮,市声也渐渐热闹起来。远处传来卖花糕的小贩吆喝声,还有孩子追逐嬉闹的笑语。这房间里传出的声音被街上的喧嚣淹没,没有人会知道云霞派掌门的女儿此刻正被一个江湖游侠压在床上,一次次送上高潮。
我加快速度,小腹撞在她臀上发出密集的啪啪声。她抓紧我手臂,指甲掐进肉里,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呻吟。
「射在里面......」
她说完这句话,双眼紧闭,身体绷紧达到又一次高潮。阴道剧烈收缩绞紧我,那股压力让我腰眼一麻,精液猛然喷进她体内。她闷哼一声,双腿夹紧不让我退开,任凭一股股热流灌进深处。
等我退出来,白浊精液从她红肿的穴口缓缓淌出,混著淫水流到床单上。她瘫在床上大口喘气,浑身泛著潮红。
房里重新安静下来时,已经接近正午。
苏芷琳靠著床柱坐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我还是不喜欢『服从』这两个字。」
我正在倒水,闻言回头看她。
「那妳喜欢什么?」
「不知道。」
「那慢慢想。」
她狐疑地看著我。「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你刚才不是还——」
她话说到一半,自己先停住。
我把水杯递给她。「床上的话归床上,床下的事归床下,别混在一起。」
她接过杯子,看了我好一会儿。
「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今天第二次了。」
「什么?」
「说我跟妳想的不一样。」
她低头喝水,没有接话。
我则走到桌边,把昨晚没喝完的酒倒进杯里。十五年前留下来的线索还少得可怜,一个云霞派、一封已经烧掉的信、一个不知道代表谁的「冯」字,再加上一个昨晚躲在屋顶上的人。
这些东西现在看起来毫无头绪,却至少证明了一件事。
有人还记得轩辕家。
甚至有人在怕。
只要有人怕,就一定会犯错。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苏芷琳忽然问:「接下来怎么办?」
「云霞派先别急著回。」
她愣了一下。
「那封信不查了?」
「查。」
「那怎么查?」我转过身看她。
「先把妳记得的东西全部理清楚,再决定什么时候回去。现在直接回云霞派乱翻,只会打草惊蛇。」她立刻坐直了些。
「你还想从那封信查什么?」
「信烧了,送信的人总不会一起烧了。」
我走回桌旁,指尖轻敲桌面。
「妳回去以后,别直接查十五年前的轩辕家,也别问妳爹那个『冯』字是谁,太明显。」
「那要查什么?」
「查三年前妳看见那封信的前后几天,妳爹见过哪些外人,尤其是其他门派的人。」
她想了一会儿,很快明白过来。
「如果那封信不是一直放在书房,而是那几天才送来的……」
「就能缩小范围。」
她点了点头。
我又补了一句:「还有,查妳爹以前跟哪些姓冯的人走得近,但别自己问,从帐房、旧拜帖、往来名册里找。」
苏芷琳看著我,眼里原本那点旖旎已经完全退去。
「你早就想好了?」
「差不多。」
「所以你刚才一直在想这些?」
「不全是。」
我朝她笑了一下。
她愣了一瞬,脸立刻又红了。
「轩辕烈!」
「小声点。」
我笑著重新拿起酒杯。
这样才对。
她可以跟我睡,可以跟我吵,也可以不服我,但该动脑子的时候,还得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要的从来不是一条被驯得连牙都没有的狗。
我要的是有一天,她明知道我和那些名门正派站在两边,仍然自己走到我这边来。
那才叫选择。
也只有那样的人,才真的值得留在身边。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房里总算重新安静下来。苏芷琳靠著床头休息,脸上还带著倦意,我则坐在窗边,把剩下那点酒慢慢喝完。街上的声音已经热闹起来,小贩吆喝、车轮压过石板、楼下掌柜招呼客人的声音混在一起,谁也不会知道昨晚有人在屋顶盯了我们半夜,更不会知道一个云霞派掌门的女儿,现在正若无其事地和一个本该死在十五年前的人待在同一间房里。
苏芷琳忽然开口:「你接下来到底想去哪?」
我侧头看她。「不是才说过,先不回云霞派?」
「我知道,我问的是你。」她把散乱的头发拢到肩后,「你查了十五年,总不可能只是到处等线索自己送上门吧?」
我笑了一下。「开始套我的话了?」
「我们现在不是合作?」
「我还没承认。」
「那你昨晚说的各取所需算什么?」
「床上的话妳也算?」
她瞪了我一眼,我没再逗她,把酒杯搁到窗沿。这女人比我原先想的聪明,至少她已经明白我真正想做的事绝不只是查一封信。十五年前轩辕家被灭之后,那些第一时间赶到山庄的人、主持武林公议的人、替事情定调的人,后来不是成了德高望重的掌门,就是成了人人称颂的大侠。若说这些人全都干干净净,我宁愿相信那场大火是老天爷自己放的。
「我想查当年的事,也想看看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到底有多少张脸。」我淡淡道,「不过报仇不是见人就咬,咬错人只会浪费时间。」
苏芷琳沉默了一下。「所以你要找跟十五年前那件事有关的人?」
「最好如此。」
「那南城柳家,也许值得去看看。」
我抬眼。「柳家?」
「柳家镖局。」她坐直了一些,「以前在江南一带很有名,掌柜柳承岳五年前押一趟镖出去,最后人和镖师几乎全死了,对外说是碰上马贼。可我曾听我爹跟人提过,柳承岳身上的伤不像刀伤。」
我没有立刻接话。
五年前。
马贼。
死的是走镖的人。
这种故事听起来实在太熟悉。
「谁家的镖?」
「我不知道。」她摇头,「我只知道那件事之后,柳家跟好几个大门派都断了往来,可奇怪的是,千山派每年仍会派人送礼过去。」
「千山派?」
「掌门周正阳。」
这个名字我记得。
十五年前武林公议上,千山派也有人在场。
虽然当年的掌门还不是周正阳,但只凭这一点,就已经足够让我去看一眼。
「柳家现在谁当家?」
「柳承岳的夫人,林月柔。」苏芷琳想了一下,「她丈夫死后,一个人把镖局撑到现在,手底下还有二十几个镖师。她有个女儿叫柳映棠,今年十八,平常很少离开南城。」
我看著她。「妳知道得倒不少。」
「名门之间本来就互相往来,谁家有几个孩子、谁跟哪个门派有姻亲、哪一家最近出了事,多少都会听到一些。」
「所以这就是妳的用处?」
「现在知道留下我有好处了?」
她说这句话时,嘴角终于有了一点得意。
我靠回椅背,重新打量她。以前我只觉得这些名门大小姐除了练几套漂亮剑法、参加几场寿宴,再让一群自称少年英杰的人围著转,便没什么真正的用处。现在看来,我倒是低估了她。
江湖上的情报未必都藏在密室里。
很多时候,它就藏在寿宴的酒席、女眷的闲谈,甚至某个掌门夫人一句不经意的抱怨里。
而这些地方,我永远进不去。
苏芷琳却可以。
「看什么?」
「在想妳值多少钱。」
她脸一沉。「轩辕烈。」
「应该比昨晚那盘点心值钱。」
「你去死。」
我笑出声,她拿枕头往我这边扔,我抬手接住,随手丢回去。闹了一阵,她脸上的神情又慢慢认真起来。
「你真的要去柳家?」
「去。」
「因为千山派?」
「因为值得查。」
她看著我,过了片刻又问:「只是查?」
我知道她真正想问什么,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拿起酒壶晃了晃,发现已经空了。
「苏大小姐,妳是不是开始觉得自己很了解我?」
「至少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
「这点倒没看错。」
她沉默片刻,忽然道:「其实我也想看看。」
「看什么?」
「那些我从小被教著要尊敬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像他们自己说的那么干净。」
这句话让我多看了她一眼。
她不是突然背叛云霞派,也不是睡了一晚便把自己十几年的生活全部推翻,而是那封信已经在她心里埋了三年。她只是一直找不到一个敢让她真正往下挖的人。
而现在那个人是我。
「想跟就跟。」
「就这样?」
「不然要跪下来拜师?」
「谁要拜你为师。」
「那就少问。」
她又瞪了我一眼,却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低声道:「轩辕烈。」
「嗯?」
「如果最后查出来,我爹真的跟当年的事情有关……你会杀他吗?」
这一次,我没有笑。
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会不会杀,要看他做过什么。」
她的手指慢慢收紧。
我看著她,继续道:「我不会因为他姓苏,也不会因为他是云霞派掌门就杀他。但如果当年轩辕家的血有他一份,我也不会因为他是妳爹就放过他。」
苏芷琳脸色微微发白,却没有避开我的目光。
「我知道。」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她摇头。
「三年前看到那封信以后,我就知道迟早有一天得面对。」
我没有再劝。
这种决定只能她自己做。
过了片刻,她忽然靠近了一些,目光里原本那点沉重慢慢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那在去南城以前呢?」
我挑眉。「什么?」
「你明明知道。」
我看了她一会儿,忍不住笑了。
「苏大小姐,妳学坏得倒挺快。」
她没有退。
她说完这句话,我感觉她下面又湿了。我没客气,再一次挺进去,她闷哼一声,双腿缠上我的腰。
这次她主动扭动腰肢配合,阴道里又热又滑,淫水顺著交合处流到床单上。她的喘息声在耳边回荡,带著低低的呻吟。我低头含住她乳头,她弓起背,手指插进我头发里。
「下一次......去南城柳家。」她边喘边说,「柳夫人守寡五年,她女儿刚满十八,还没许人......」
我加快抽送速度,肉棒在她体内进进出出,淫水被捣成细沫溅在大腿根部。她双腿夹得更紧,阴道剧烈收缩,达到又一次高潮。
「好,听妳的。」
我用力一顶,精液再次灌进她体内。她浑身颤抖,紧紧抱住我不放,像是要把每一滴都留在身体里。等房里再次安静下来,日头已经过了中天。
我推开窗往下看,外头正是一天最热闹的时候。食肆前坐满了午间用饭的客人,几匹驮货的马从街口慢慢经过,沿街店家早已全数开门。
再等下去,若那个人今天还会回来,也差不多该露面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
苏芷琳整个人懒懒靠在床头,脸上的红意还没退干净。方才嘴上胆子大得很,现在倒是一副连根手指都懒得动的模样。
「能走吗?」
她抬眼狠狠瞪我。
「你现在才知道问?」
「不能就多住一天。」
她试著动了动,最后又靠回去,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晚一点。」
「那就下午。」
她瞪著我看了一会儿,忽然没好气地开口。
「你就不能偶尔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我挑了挑眉。
「我看妳刚才不像想让我适可而止。」
「那是你自己会错意。」
「哦。」
我点点头。
「那下次我收敛一点。」
她安静了一瞬。
「……也没叫你真的收敛。」
我转头看她。
她立刻把脸偏向另一边。
「我是叫你别每次都跟人打架一样。」
我忍不住笑了。
「所以苏大小姐现在是在教我?」
她回过头。
「不行吗?」
「可以。」
我拿起桌旁的酒壶晃了晃,里面只剩一点。
「妳慢慢教。」
「谁要教你。」
她嘴上说得硬,嘴角却明显压著一点笑。
至少这样才正常。
我最怕的从来不是她会顶嘴,而是哪天她突然连自己的想法都没有了。
那样的人留在身边,除了添麻烦,没有任何用处。
我把剑重新挂回腰间。
苏芷琳看见我的动作,神色也慢慢认真起来。
「你真要出去?」
「嗯。」
「昨晚那个人?」
「先看看。」
「我也去。」
「妳?」
我上下看了她一眼。
她立刻知道我在看什么,抓起枕头就要丢。
「你再看一次试试。」
「行,不看。」
我伸手接住枕头,丢回床上。
「妳先休息。」
「你不是说一起查?」
「一起查跟两个人黏在一起是两回事。」
我走到窗边。
「昨晚他已经知道我们在一起。今天如果我出去,妳也跟著,反而什么都看不到。」
她沉默片刻。
「你觉得他还会回来?」
「不知道。」
「又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我推开一点窗缝。
「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昨晚他明知道自己可能已经被我察觉,却还是一直留到妳进房才走。」
「所以呢?」
「所以如果他今天还敢再出现,我就得看看他到底是真的来盯人,还是故意想让我看见。」
苏芷琳眉头慢慢皱起来。
「故意让你看?」
「也许。」
「为什么?」
「这就是要查的。」
我让她继续休息,自己搬了张椅子坐到窗边。
日头慢慢偏西,街上的人声仍旧没有停歇。
一个时辰过去,什么都没有。
又过了半个时辰,还是没有。
苏芷琳大概是真的累了,靠在床头没多久便睡了过去。我没有叫她,只透过半开的窗看著外头。
昨晚那人若真是来盯我们,不可能完全不确认我今天往哪走。
除非他的任务已经结束。
或者,他在等我先动。
我靠著椅背,慢慢喝完最后一点酒。
直到快申时,对面屋脊终于多了一道人影。
只停了一瞬。
灰衣。
身形偏瘦。
落脚极轻,右脚收势时总有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停顿。
和昨晚屋脊上的节奏一样。
八成是同一个人。
我没有抬头直看,只藉著桌上一面铜镜模糊的倒影,看见他沿屋脊向东而去。
不快。
也不慢。
甚至没有刻意隐藏行踪。
有意思。
我把酒壶放下。
苏芷琳也在这时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先看了一眼窗外天色。
「什么时辰?」
「快申时。」
她一下坐直。
「你怎么没叫我?」
「叫妳做什么?」
我看她一眼。
「赶著出去晕在路边?」
她瞪我。
「不是说下午走?」
「是要走。」
「去南城?」
我朝东边抬了抬下巴。
「计划改了。」
她脸上的睡意瞬间散了。
「他出现了?」
「嗯。」
「你看见了?」
「灰衣,三十岁上下,身形偏瘦,轻功不错。」
我拿起空酒壶晃了晃。
「往东。」
「你怎么不追?」
我看著她。
「追上去问他,你家主人是谁?」
她一时语塞。
「这种人就算抓到,身上也不会带一块写著主人名字的腰牌。」
我站起身。
「他走得这么从容,摆明了不怕我看见。现在追上去,只会让他知道我已经咬钩。」
苏芷琳很快反应过来。
「所以你不跟?」
「跟。」
「那你还不追?」
「照他的方向走,跟在他屁股后面跑,是两回事。」
「我们本来就要出城。」
我笑了一下。
「只不过先往东。」
「柳家呢?」
「柳家不会突然搬走。」
我推开房门。
「但这个人一旦消失,再想找到,就不一定了。」
苏芷琳没有立刻跟上来。
我回头。
她已经穿好鞋,正在整理衣襟。
「能走?」
她抬头瞪我。
「你现在又知道问了?」
我笑了一声。
她走到我旁边。
「轩辕烈。」
「嗯?」
「如果真的是我爹派的人……」
她没有说完。
我替她把门推开。
「那就去看看。」
她望了我一眼,最后什么都没再问。
我也没有告诉她。
从昨晚开始,我心里其实已经多了一个更麻烦的猜测。
也许那个灰衣人根本不是来监视我们。
如果他真的想藏,昨晚不该让我看见。
今天更不该再出现一次。
除非,他真正想做的事情,本来就是让我知道他往东。
我走下楼梯。
苏芷琳跟在身后。
东边有什么,现在还不知道。
但有人既然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在前面留路,我就去看看。
看看他究竟想把我带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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