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 千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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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最后一道弯转过去,原本隔著晨雾只能看见轮廓的灰白石坊终于完整露了出来,两侧松林顺著山势向外退开,正中的「千山派」三个大字没有描金,也没有多余雕饰,只是一笔一划深深刻进石面,看起来反而比那些金碧辉煌的山门更有分量。
柳映棠第一个勒马,方才一路上还会跟苏芷琳一起拿我开玩笑的神色已经全收干净,她翻身下马,先确认柳家镖旗,再往后看两车六箱,四名老镖师也熟知规矩,到了石坊前三丈便停稳车马,没有让车轮再多往前半尺。
我跟著下马,苏芷琳站到右侧,抬头看了一眼三段沿山势往上的青石长阶,低声道:「小时候来过一次,那时候只记得这阶梯很长。」
「周正阳抱妳上去?」
她侧头看我:「你怎么知道?」
「昨晚不是说过?」
「我什么时候说过?」
我想了一下。
好像真没说。
「猜的。」
苏芷琳瞇起眼:「你最近猜女人的事倒挺准。」
柳映棠已经在前面回头:「你们两个要聊到山下吗?」
很好。
昨晚那点小争宠睡一觉以后显然还没完全散。
山门很快有人迎下来,一名五十来岁的黑衣管事先看柳家旗号,接著目光落到柳映棠脸上,原本公事公办的神色立刻多出几分熟悉。
「映棠小姐。」
柳映棠也认得:「徐叔。」
「真的是妳,几年没见,现在都能自己带镖了。」
「总不能一直靠我娘。」
她没有多寒暄,直接将镖单递出去:「沐阳北仓接货,两车六箱,途中未拆封,第五箱交到柳家以前换过一次封绳,陈执事说原绳受潮,底单有记,路上外层油布另换过一次,内封完整。」
徐管事低头看单,听见第五箱时目光停了一瞬:「哪个刘管事换的?」
「只说刘管事。」
「应该是刘成。」
他答完便招手让人验货,理由没有破绽,只是那两名弟子走到第五箱旁时明显比其他几箱多看了两眼,柳映棠全程站在一旁,一句都没有多问,只确认封绳、底单与千山接印。
最后一箱才刚落地,长阶上方便传来一道沉稳男声。
「映棠?」
青石坪上的说话声很快安静。
一名五十上下的男人正沿石阶走下来,深灰长袍,墨色窄袖,身形不算魁梧,鬓边已有几缕白发,第一眼甚至带著几分儒雅,可他才露面,山门两侧十二名佩剑弟子便自然挺直腰背,徐管事也往旁边让开一步。
周正阳。
柳映棠上前行礼:「周伯父。」
这声称呼叫得自然,显然从小便如此。
周正阳看著她,眼底甚至真有几分故人长辈的感慨:「几年不见,现在真像妳爹了。」
柳映棠握著镖单的手微微收紧:「哪里像?」
「做事。」
周正阳笑道:「承岳兄以前送东西上山也是这样,货没交干净以前谁跟他说什么都没用,少看一道封绳,他能把整箱东西重新抬下去验。」
徐管事在一旁笑了一声,柳映棠却只是淡淡问:「我爹最后一次上千山,也是这样?」
周正阳脸上的神情停了不到半息。
很短。
「最后一次?」
「我娘很少讲爹失踪以前的事,我只是忽然想到。」
周正阳沉吟片刻:「他最后几年已经很少亲自送货,不过五年前确实来过一次。」
五年前。
这两个字一落,我与苏芷琳都没动,柳映棠反而最稳,只继续问:「押镖?」
「不是,只带一匹马,来得也突然,说青峡那边有些旧事要处理,晚上陪我喝了一场酒,第二日便走了。」
「往青峡?」
「应该是。」
周正阳笑了笑:「太久了,细节记不太清。」
前面记得五年前、记得一匹马,也记得柳承岳说过青峡,真正问到第二天去了哪里却只剩「应该」,这并不能直接证明他撒谎,人的记忆本来就可能一段清楚、一段模糊,只是值得记。
柳映棠也没有追,只点头道:「原来如此。」
周正阳看了她一会儿,像在确认她到底知道多少,才顺势问道:「承岳兄以前留下那些老镖路帐,现在还在柳家?」
来了。
柳映棠神色没变:「留了一部分。」
「青峡那些尤其有用,现在门里不少年轻弟子都不熟,若找得到,改日让外院抄一份。」
「回去找到再说。」
没有答应。
也没有拒绝。
我站在后面,忽然觉得这姑娘昨夜被我欺负归欺负,白天真的做起事情还是很好看。
周正阳没继续逼问,视线很快转向苏芷琳:「芷琳?」
苏芷琳略微一怔:「周掌门。」
「小时候还叫周伯伯,现在倒生分了。」
周正阳笑著问起苏正元近况,说到前阵子有人替两派送信时却忽然收住,只改口说改日亲自拜访云霞,苏芷琳脸上的笑完全没变,等他问她为什么会跟柳家一起上山,也只回了一句。
「查点旧事。」
周正阳目光微停:「旧事?」
「嗯。」
她侧头看我,嘴角微微一翘:「查到一半,发现这个人先跟柳姑娘跑了,我只好追上来。」
柳映棠立即看她。
苏芷琳像完全没发现。
很好。
一句真。
一句故意说歪。
这就是她的性子,跟柳映棠完全两种路数。
周正阳顺著那道视线,终于看向我。
「这位便是轩辕公子?」
「陈执事果然说得很快。」
我拱手:「轩辕烈。」
他眼神停了一下。
「轩辕。」
又是这两个字。
我笑道:「周掌门也觉得这姓少见?」
「江湖上确实不多。」
「以前见过?」
「天下那么大,总会有几个。」
没有正面答。
说话间,他的视线已经慢慢落到我腰间剑柄,我干脆把手搭上去:「这柄也眼熟?」
周正阳抬眼。
「有些。」
「哪里见过?」
沉默几息,他才笑道:「一时想不起来。」
「没关系。」
我也笑。
「慢慢想。」
就在这时,石阶上方忽然传来女人声音。
「苏姑娘?」
紫色裙角先出现在转角。
夏青鸾今日穿著一袭深紫长裙,外罩同色薄纱,发上只簪一支青玉凤钗,身后跟著两名拿礼册的婢女,看起来原本只是来确认寿礼,直到看见我们才停住脚步。
她先看苏芷琳。
第二眼便落到我身上。
没有半点第一次见面的停顿。
「原来真是你们。」
周正阳回头:「夫人见过?」
「白云寺。」
夏青鸾慢慢走下来:「前些日子上香,碰过苏姑娘,轩辕公子也在。」
轩辕公子。
她连姓都记得。
周正阳看她一眼,夏青鸾也回了一眼,夫妻两人都没有说话,可这种一瞬间的眼神有时比一句话更值得看。
夏青鸾转向苏芷琳:「那日还以为妳已经回云霞。」
「本来要走,后来被事情拖住。」
「柳家的事?」
「一半。」
「另一半?」
苏芷琳想都没想:「男人的事。」
我差点笑出声。
柳映棠立刻冷冷补一句:「也不全是。」
苏芷琳偏头:「柳姑娘今日很急著澄清。」
「我只是怕周夫人误会。」
「误会什么?」
「妳自己知道。」
我默默往旁边退一步。
昨晚两个女人才挤在我左右较劲,睡了一觉居然还能把那股味道一路带到千山门口。
夏青鸾显然也全看在眼里,她没有多问,只在目光重新转到我身上时停得比白云寺那次更久。
贺礼最后顺利点收,第五箱被单独留在外库重新核封,柳映棠确认底单与收讫印没有问题,才真正收回镖牌;周正阳也没有让我们立刻下山的意思,只说柳家难得回来,苏芷琳又是故人之女,既然已到山门,今晚便留在千山,明日再走。
话说到这里,再拒绝才更奇怪。
客院安排在外门西侧第二进,柳家四个老镖师住最外侧,我、柳映棠和苏芷琳各一间,苏芷琳看完房门还轻轻叹了声。
柳映棠立即看她:「妳失望?」
「千山安排得很好啊。」
「那妳叹什么?」
「想到昨晚有些人明明说守镖,最后却……」
「苏芷琳。」
「好,不说。」
我直接推门。
昨天的事最好永远留在杏花驿。
傍晚的家宴没有请门中长老,席上只有周正阳、夏青鸾和我们三人,谈的全是很普通的江湖近况,偏偏周正阳两次把话绕回青峡,又问柳家那些旧路册还剩多少,柳映棠始终只答「娘收得很仔细」,从头到尾没有承认木盒、手札,或者何、冯、周三个字。
轮到苏芷琳,周正阳则问起苏正元近年的闭关与云霞采药,她答得滴水不漏,能说的全说,不能说的就笑;真正几乎没有人主动问的反而是我,只是我喝酒时,夏青鸾的目光偶尔会从杯沿越过来,碰到我的视线后又若无其事移开。
晚膳快散时,她忽然道:「明早后山梅林有几株绿萼开得早,映棠小时候最爱往那里跑,芷琳若有兴趣,也一起走走。」
柳映棠还没回答,苏芷琳已先笑道:「好啊。」
夏青鸾看了她一眼。
又看我。
没邀请我。
我反而笑了。
有些眼神,本来就不会在桌面上说清楚。
入夜后,千山各院灯火陆续熄灭,我等巡夜弟子走过第二趟,才沿著白日记下的位置往第三进摸去;夏青鸾的院子靠近内院东侧竹墙,窗里仍亮著一盏灯,我贴著墙听了一会儿,确认周围只有远处巡夜脚步,才翻进院中。
她正在桌边拆发髻。
看到我时没有惊叫,只先看了一眼房门。
「我没有叫你来。」
「夫人晚膳看了我七次。」
「你还数?」
「闲著也是闲著。」
她瞪我一眼:「出去。」
我没动,反而自己倒了杯茶:「柳承岳五年前到底来千山做什么?」
夏青鸾手上的木梳停住。
「你应该问正阳。」
「问过了,他说青峡。」
「那就是青峡。」
「何文仲呢?」
这次她真的看我。
只一眼。
够了。
我把苏芷琳查到的药帐慢慢说出来:「五年前柳承岳失踪前后,有个姓何的千山外务从沐阳取过一批金疮药和止血散,交到千山外院,帐上没全名,所以我现在只问一件事,何文仲是不是那个何?」
夏青鸾沉默很久。
「你们查得比我想的快。」
没有说是。
也没有说不是。
我继续道:「何文仲后来到底怎么了?」
夏青鸾没有回答。
我看了她几息。
「不方便说?」
「有些事情,我得先确定你到底查到了哪里。」
「轩辕烈。」
第一次直接叫名字。
她把木梳放下,声音很低:「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碰的是什么。」
「我全家都埋进去了,还有什么不能碰?」
房里安静了很久。
夏青鸾没有立刻去拿东西,只看著我。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是在帮你?」
「不然?」
她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
「我只是在查我自己的事。」
我没有说话。
她慢慢收起笑意:「十五年前的旧帐、何文仲突然消失、正阳书房里那些从来不让我碰的东西,还有白云寺……这些年我问过不只一次,他每次都只叫我别管。」
「所以妳开始自己查?」
「我跟他夫妻这么多年。」
她停了一下。
「正因为是夫妻,我才更想知道,睡在我身边的人,到底还瞒了我多少。」
她的目光慢慢落到我腰间那柄剑。
「而你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还姓轩辕?」
「还带著一柄连我看了都觉得眼熟的剑。」
我看著她。
夏青鸾淡淡道:「所以别弄错了。我不是替你查周正阳。」
「我是借你,把我自己一直查不清楚的东西翻出来。」
夏青鸾看著我,神色里那层一直藏得很好的东西终于有了一点裂缝,过了片刻才走到柜前,从最下面抽出一张折得很小的抄纸。
不是原件。
纸角还留著一行很淡的年月。
我只看了一眼,手指便停住。
十五年前。
正是轩辕家出事那一年。
柳氏承运。
何文仲点收。
冯监验。
最下面还有一个模糊的「周」字旁注。
我看了很久。
「周知。」
夏青鸾点头:「只有知,不是令,所以别拿这张纸就说正阳是主使。」
我抬眼看她。
这句反而让我更愿意信一点。
「冯是谁?」
夏青鸾沉默片刻。
「不知道全名。我只听何文仲提过一次,叫他冯先生。」
「千山的人?」
「不是门内弟子,也不住山上。」
我把「冯先生」三个字记了下来。
柳承岳留下的纸上只有一个冯。
现在,十五年前的千山交接抄件上也出现了一个冯,而且至少曾经真正跟何文仲有过往来。
还不能说两个冯就是同一个人。
但这条线,总算第一次有了可以往下追的人影。「这只是抄件?」
「嗯。」
「原簿还在?」
「还在千山。」
「哪里?」
夏青鸾看了我一眼。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不信我?」
「我若完全信你,才是真的蠢。」
她顿了一下。
「我手上只有几页。明天梅林,先看那些。」
她猛地看我。
我笑道:「夫人刚才总不会真的只想赏花。」
她没有否认。
我却没有立刻把话题放下。
「还有一件事。」
「什么?」
「白云寺。」
夏青鸾的神情第一次真正停住。
我看著她:「那天妳在后院烧掉的黄纸,是什么?」
她没有立刻回答。
「你果然看见了。」
「从妳点火以前就看见了。」
她沉默片刻,才低声道:「也是十五年前留下来的东西。」
「跟这张抄件一样?」
「不是同一张。」
「内容呢?」
「现在不能告诉你。」
我皱眉。
夏青鸾看著我:「不是我故意吊你胃口。那张纸如果只看其中一半,很容易把人看错。」
「所以妳烧了?」
「因为正阳已经开始翻我碰过哪些旧东西。」
她顿了一下。
「我只能记住能记的,剩下的不敢留。」
「为什么偏偏去白云寺?」
「山上烧东西太显眼。白云寺日日都有香纸火烛,烧完混进香灰里,反而最不容易留下痕迹。」
「明天梅林?」
「明天我会让你们看另一页。看完以后,你自己判断那张纸是不是还值得追。」
房里的距离不知何时已经靠得很近,夏青鸾穿的仍是晚膳后换上的薄寝衣,领口并没有完全扣紧,方才翻抄纸时又松开一些,她察觉我的目光,没有立刻整理,只淡淡问了一句:「看够了?」
「没有。」
「你对每个替你查帐的女人都这样?」
我看著她:「夫人晚膳看我那几眼,难道全是在看我的剑?」
夏青鸾没有立刻回答。
「你很喜欢自作多情?」
「所以不是?」
她别开眼。
「我没说。」
「妳现在叫人还来得及。」
她看著我。
我却先朝门外看了一眼。
「周正阳呢?」
「第五箱今晚要重新核封,他人在外库,徐管事和刘成都在那里。」
「多久?」
「至少半个时辰。」
我看回她。
「夫人连时间都算好了?」
她眼神一冷。
「少得意。」
她停了一下,又淡淡补了一句:「你若真怕我叫人,刚才就不会翻进来。」
说完,她反而自己把门闩落下。
她闩好门,却没有重新回到桌边。
只是站在原地看著我。
我往前一步。
她没有退,反而伸手抓住我的衣襟。
「只有这段时间。」
「够了。」
我笑了一下,没再多说,反而伸手捏住她寝衣的腰带,轻轻一抽,那条细带应声松开,衣襟整个散落,露出里面一件鸦青色肚兜包裹著的丰腴身段。夏青鸾胸口起伏,没有阻止,只是抬眼瞪著我:「我在跟你说正经事……」
「我也在做正经事。」我语气平淡,手却不老实地隔著肚兜覆上她一侧乳房,手掌的热度透过衣料传过去,夏青鸾身子微微一颤,嘴里的话断在半截。
我低头凑近她耳侧。
「刚才不是还说我自作多情?」
「现在呢?」
「少得意……」
夏青鸾的呼吸明显乱了。她咬著下唇,半晌才挤出一句:「你这人……说话总只说一半……」
我懒得再跟她啰嗦,将她转过身去按在妆台边缘。
铜镜里映出她双颊泛红的模样。
她身上的肚兜被我从肩头扯松了一些,衣料往下滑了半截,白润的双乳顿时露出大半。
我从后面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顺势探进松开的衣料里,直接抓住她一侧乳房。
手掌真正收紧时,她身子明显颤了一下。
我那时只顾著感受手里沉甸甸的份量,根本没停下来仔细看她乳房更细微的地方。
更何况她背对著我,铜镜里灯影晃动,我自己的手又刚好遮住大半。
我贴著她耳根低声道:「看著镜子。」我掀起她寝衣的下摆,将亵裤褪到膝弯。手指沿著大腿内侧往上探,很快便摸到湿热的阴唇,指尖一抹便沾上淫水。夏青鸾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脸红得像要滴血,却没有阖拢双腿,反而微微分开了一些。我顺著阴唇往上摸到阴蒂,手指按上去缓缓揉磨,夏青鸾整个人一软,撑在台面上的手臂也微微发抖。
「你倒是……比我想的还湿。」我低声说。
夏青鸾别过脸不去看镜子,咬牙道:「你动作快些……别让人发现……」
我没有急著进去,反而加重手指的力道,绕著阴蒂一下一下揉磨。夏青鸾的喘息越来越重,腰肢不自觉地后拱,主动迎著我的手指。我又分开阴唇,将一根手指探进穴内,里面又热又软,淫水顺著指间往外淌。抽送几下后,她整个人猛地绷紧,阴道一阵阵收缩,竟然就这样被手指推上高潮;一股热液随即从穴口涌出,沿著大腿内侧往下淌,她只能软在妆台上喘气。
我没有停,解开自己的裤腰带,掏出早已硬挺的肉棒,抵住她还未合拢的湿滑穴口。我一手扣住她的胯骨,一手握著肉棒沿阴唇与穴口磨了两下,沾满淫水后便腰一沉,直接重重顶了进去。
夏青鸾闷哼一声,穴内又紧又热,方才高潮过的余韵还没退去,穴壁仍一阵阵收缩。我停在她体内几息,等她最初被撑开的紧绷稍微松下来,便直接抽出大半,再重重顶回最深处。夏青鸾扶著妆台边缘的手指关节泛白,压抑的低吟从齿缝间漏出来。我很快加重抽送的节奏,每一下都撞得她身子往前一晃,丰满的臀部也被拍出清脆的肉响。
镜子里只能映出她双乳丰满的轮廓随著节奏一下下晃动,我的手掌大半时间都覆在乳房上,灯火又被两人的身影遮得忽明忽暗。
夏青鸾只看了一眼便闭上眼,却避不开身体里那根东西一下比一下更深地顶进来。我的节奏忽快忽慢,她无从预判,只能被我牵著走,淫水顺著大腿一路淌到脚踝。我俯身贴上她的背,一手绕到前面揉捏她晃动的乳房,一手扣住她的腰,用几乎要把她顶翻的力道狠狠撞了十几下。
夏青鸾终于撑不住,整个人趴在妆台,丰满的臀部高高翘起,任由我在身后抽送。她的声音从压抑变成断续的呻吟:「啊……你轻一点……」我只把节奏压住半拍,等她腰身又不自觉往后迎上来,才重新加重力道;穴内早已湿得一塌糊涂,穴壁仍紧紧绞著我的肉棒。
我看见两人交合处已经泛著一层白沫,我加快速度,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龟头碾过她穴内最敏感的那块软肉。夏青鸾浑身一抖,高潮来得又急又猛,穴肉绞死紧,一大股热液随著抽插被带出,溅在两人的大腿上。她软在台面上喘,身体还在余韵中微微痉挛。
我被她绞得一阵酥麻,低吼一声,在最后几下重重顶入时将精液一股股射进她体内深处。我拔出来后,白浊精液才从仍微微张著的穴口缓缓溢出,沿著她大腿内侧往下淌。夏青鸾半晌才缓过气来,侧过脸看我,眼尾泛红,语气却带著一点赌气的意思:「好了……你满足了,也该听我把话说完了。」她缓了一会儿,才从妆台旁取过干净帕子,背过身简单收拾了一下,这才重新整理寝衣。她没有忽然变成什么娇羞女人,第一件事仍是看门,第二件事才回头瞪我。
「现在能听我说完了?」
「一直都在听。」
「你刚才哪里像?」
「耳朵又没忙。」
她脸色一变。
我忍住笑。
这女人成熟归成熟,真被惹到时倒还是会有反应。
她重新坐到桌边,喝了半杯冷茶才道:「何文仲没有正常病死,至少我不信。」
「理由?」
「他最后一次出现在山上时身体很好,不到半个月后,门内便说他染了急症,人已经下葬,我没有看过尸体,也没看过棺木。」
「最后一次来见谁?」
「那个冯先生。」
「就是妳刚才说的那个?」
「应该是。我只知道不是门内弟子,也不住山上。」「周正阳知道?」
「事后知道。」
夏青鸾停了一下:「他跟何文仲在书房吵过,我只听见正阳问了一句『谁让你带路』,何文仲回答『不是我能选』,再后面就听不清了。」
带路。
这两个字让我手里的茶杯停了一下。
灰衣人。
白云寺。
沐阳。
千山。
从一开始,就像一直有人在把路往我面前推。
只是现在还不知道,五年前何文仲替谁带过路。
我抬眼:「柳承岳呢?」
「我不知道他跟何文仲有没有见过。」
「明天妳准备拿什么给映棠看?」
「我手上能拿出来的两页抄件。」
「只有两页?」
「东西忽然少太多,正阳第一个查我。」
合理。
我没有逼。
夏青鸾忽然又看向我的剑。
「还有一件事。」
「说。」
「你这柄剑上的纹,我不是第一次见。」
我眼神慢慢沉下。
「哪里?」「十五年前,我在他书房见过一张拓图,上面就是一柄剑的剑柄,半月的位置跟你的很像,我只看过一次,所以不能说一模一样。」
这句就够了。
周正阳今日说一时想不起来。
可十五年前,他手里可能已经出现过和轩辕家佩剑相似的拓图。
仍然证明不了他参与灭门。
甚至不知道拓图从哪里来。
但至少那句「想不起来」,开始有了可以继续查的地方。
我起身走到窗边。
夏青鸾在后面低声道:「明天梅林,不要在正阳面前提那个冯先生。」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还不知道,他怕的是那个人,还是怕别人知道他认识那个人。」
两件事。
完全不同。
我点头,翻窗以前又回头看她:「今晚呢?」
「今晚什么?」
「哪件不能让周正阳知道?」
夏青鸾看了我很久。
「全部。」
很好。
我回到客院时,远远便看见自己房门前站著两个女人。
苏芷琳靠著廊柱,柳映棠抱著剑。
我脚步停了一下。
「不睡?」
苏芷琳先笑:「有人说晚上要早点休息,结果自己不见了。」
柳映棠直接问:「夏青鸾?」
连周夫人都不叫了。
我看她一眼。
「嗯。」
她眼神立即冷了一点:「谈什么要谈到现在?」
苏芷琳往我衣领看。
再看柳映棠。
嘴角慢慢翘起。
「我觉得她问的可能不是重点。」
「苏芷琳。」
「我又没说什么。」
我直接推门:「都进来。」
两个人原本还想吵,听见语气后却都跟进房里,我把门关上,第一句便把她们的注意力全部拉回来。
「夏青鸾不信何文仲是病死的。」
柳映棠瞬间不动。
「理由?」
「他最后一次出现在山上时还很正常,不到半个月千山就宣布急症下葬。夏青鸾没见过尸体,也没见过棺木。」
她立即点头。
「他最后一次上千山,见过一个姓冯的人。」
苏芷琳脸上的笑也消失了:「就是手札上那个冯?」
「不知道。现在只能确定十五年前确实有个姓冯的人碰过这批东西。」
柳映棠已经抓紧剑鞘:「周正阳知道?」
「知道何文仲见过那个人,后来两个人还吵过。」
我把夏青鸾那几句原话说了一遍。
房里安静很久。
最后我才补上最重要的。
「夏青鸾手上还有另外两页抄件,而她说原簿仍在千山。」
柳映棠抬头:「她为什么帮我们?」
「不是帮我们。」
我走到窗边,看向内院方向那几点还没熄的灯火:「她也在查自己的丈夫到底瞒了她多少年。」
这种理由比忽然良心发现可靠得多。
苏芷琳忽然问:「还有呢?」
「什么?」
「你那个表情表示还有。」
两个女人都开始会看脸。
真麻烦。
我只好道:「十五年前,周正阳手里可能有过一张和我这柄剑相似的剑柄拓图。」
这一次连柳映棠都没再问夏青鸾和我到底谈了什么。
周正阳亲口承认,柳承岳五年前来过千山。
何文仲五年前的死因,有问题。
一个姓冯的人真正出现过。
千山还留著另一份柳家从没看过的交接抄录。
而十五年前,周正阳甚至可能已经见过与轩辕家有关的剑柄拓图。
我看向窗外。
山里的夜比杏花驿更黑。
门已经进了。
只是千山真正锁著东西的那一扇门,还在更里面。
明天。
梅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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