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 "情债"—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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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学长面前出糗那晚后,韩琤很努力的降低自己存在感,就怕和他对上眼。
可天要亡她,用心计较的躲著,两人巧遇的次数却多了起来。
本周一早上,韩琤就收到通知,周三和他一起去宁安。
她很忧郁。
入职沐光计划后,她越来越喜欢这里,一群处得来的同事,再加上直属主管无条件偏爱,让她相当满意目前的职场。
唯一无法适应的,就是顾砚承对她造成的影响。
阔别多年,她觉得自己早已对年少那段苦涩暗恋释怀,甚至曾心如止水的想像著,两人若有机会相见,她肯定能落落大方的向他问声好。
哪知道真正重逢了,自己却变成一团乱麻,梳不直、理不顺。
她对他的感觉十分复杂,难以厘清。
只要和他处在同一个空间,皮肤就像是竖起汗毛似的,所有感知全部放大,绕著他转,眼神不由自主被吸引,同时又控制不住的躲他、避开他。
像条鱼似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煎了两晚,韩琤没盼到世界毁灭,只等来顾砚承似笑非笑的脸。
怎么,她很有趣吗?没见过眼圈这么黑的疯女人?
「很紧张?」他单手握拳抵在唇边,藉著轻咳掩去嘴角的笑意。「没事,客户不会吃人……我也不会。」
自那晚不经意发现,韩琤像只反应过激的仓鼠后,劣根性莫名地破土而出,疾速疯长,顾砚承但凡有一点空档,便会悄悄陪她加班,再享受她发现自己也在公司的瞬间。
他爱看她进入心流,专注做事的模样,仿佛天地只剩她一个人似的。
看的尽兴了,便忍不住想破坏她的平静,强势破开她小世界的保护壳,非要她意识到自己存在不可。
他很享受,她受了惊吓时,羞怯慌乱的表情。
啊,她故作若无其事,最后仓皇逃走的傻样,也挺可爱的。
不过,她这么胆小内向,对其他同事也就罢了,可他毕竟是她学长,在她面前也表现得温和有礼,没道理连他都怕成这样吧。
顾砚承觉得自己该主动一些,也许两人多接触,以后在他面前也能自在些。
这也是今天点名要她陪同的缘故……之一。
主要还是想逗弄她。
瞧,她现在被一句话堵得语塞,脸蛋涨得通红,视线飘忽不定,最后只能欲盖弥彰地装作在寻找高铁入口。
啊,真可爱。
「学长,好、好像是那边。」
韩琤干巴巴地挤出一句,甚至没敢看他,转身就率先开溜。
顾砚承看著她略显僵硬甚至有些同手同脚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闲庭信步的跟了上去。
她似乎对高铁站不熟,绕了好大一圈,两人甚至走到出汗,还停下来脱了外套,可他仍是好脾气的任由她带路。
他始终维持一步之遥,欣赏她急的头顶几乎冒烟的模样。
两人是在发车前一分钟,才勉强赶上的。
走到座位前,顾砚承便将她赶进靠窗的位置,可他又如一座山那般伫立在侧,存在感强烈得让人无法忽视。
韩琤屏息想从他身前绕过,心神却全乱了套,脚下一绊,整个人失重般往前跌。
腰间骤然一紧,手臂坚实有力,带著滚烫的温度,从她腰侧扣住,待她站稳后便随即撤离。
顾砚承若无其事地整理起两人的东西,她却觉得那一处皮肤都要烧起来了。
她满脸通红、局促不安的将自己缩进座位。
他的体温,还残留在那处。
即便隔著衣服,即便只是礼貌性质,不具半点暧昧的碰触,仍旧灼烫的让人招架不住。
酥麻浸入肌理,渗进骨髓,久久无法平复。
他坐回外侧,韩琤越发坐立难安。
左边是两人交叠挂在一起的外套,右边是高大挺秀的他,温暖干燥的木质香气铺天盖地袭来,自己像是被强势笼罩在他的领域里头。
悸动与羞臊交织,每根神经都暗自叫嚣著危险。
早知道自己没用,却不知自己这么没用,她真的好想逃。
「还有两个小时左右,睡一会儿。」
顾砚承口气和缓的交代后,便神态自若的闭目养神,却把她囚在狭窄暧昧的空间里,听著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溃不成军。
******
宁安这个案子,是设计一家小咖啡店。
牵扯到工作,韩琤那丫头就全身心投入其中,顾不上其他不重要的、没必要的拘谨。
每次见面就发散出来的紧绷感也消失无踪。
带她来是对的。
顾砚承桌上摆台笔电做做样子,目光追著她,看著她身穿衬衫西装裤,却毫无顾忌,一会儿蹲在角落,一会儿又趴在墙边,丈量尺寸、写写画画,远比平时鲜活许多。
没有意识到,自己唇角弧度愉悦的勾了起来。
「你老婆?」
坐在他对面的老友,神色暧昧的看著他。
「喔,不是。」他低头,啜了口咖啡。
「少装了,笑的这么淫荡,又直勾勾追著人家看。」胡兆恒给了他一拐子。「那八成是还没得手。」
顾砚承敛眸没给回应,又啜了口咖啡。
淫荡?他反倒认为,自己起心动念十分坦荡正直,无关男女情爱,单纯觉得她可爱,看著有趣罢了。
「那姑娘看起来不错啊……可惜时运不佳,被老狐狸看上了。」
胡兆恒颇为感叹,似乎替韩琤惋惜,却在顾砚承递来视线的瞬间改口:「别说兄弟没义气,要不……晚上留下来过夜,带你们上山玩?」
顾砚承顿了下,又慢悠悠的婉拒。
「下次吧,光是跟我来宁安一趟,就吓到没睡好,再不让她好好补眠,怕是受不住。」
胡兆恒点点头,「提前感知危险……这孩子机警啊。」
被老友调侃,顾砚承只当被狗咬,忙著欣赏小学妹去了,没空与他计较。
过了中午,两个男人都不知喝了几杯咖啡,相看两厌,小学妹还没完没了的工作,只好强制将人拎去餐厅。
韩琤又被赶进内侧座位,还没回过神,顾砚承便理所当然的在她身边落坐。
吸吐间净是男人体香,若有似无,仿佛又被他关进那个暧昧的小笼子去了。
心弦乱了调,呼息亦有些急,左半侧皮肤变的极为敏感。
悄悄掀了些微眼皮,两个男人正针对股市走向吵嘴,你一言我一语斗的热火朝天。
她趁机不动声色往内侧缩了些,企图离那个扰人的源头远一些。
还没来得及安心,他又往她这里倾。
她慌乱的往外看,发现是服务生来送菜,才勉强镇定心神,咽了口口水。
三人餐厅都摆上桌后,他便坐回原本姿态,与胡兆恒间的嘴战未曾间断,注意力完全不在她身上。
这令韩琤安心许多。
每回与他对上视线,她都心如擂鼓,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死死抿著嘴,强装镇定,生怕稍一松懈,那点不可告人的波动就会被视破。
尤其、尤其最近,他总爱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凝著她,更让人——
骨肉匀称、修长干净的大手侵入视线。
韩琤下意识的望向他,正好撞进他盛满戏谑的眼底,那手往上抬了些,示意她自行取走餐具。
——方寸大乱。
她尽力稳住呼息,客套的小声道谢,伸手过去,指尖却在抽走筷子的瞬间,不经意擦过他炽热宽大的掌心。
碰著他皮肤的指尖处,被烫得发麻,半晌都恢复不了。
实在、实在太热了……
六神无主的收妥餐具,捧杯喝空里头的水,才略微降低臊意。
男人间的幼稚舌战好像停下来了,她忍不住,再次悄然偷窥顾砚承的动静,只见他斯文迅速的专心用餐,没有任何异样。
看来没被发现不对劲,她松了口气,才刚刚放下水杯,一只水壶便递了过来。
韩琤颤巍巍地抬眸望过去,她的新客户、大学长的老友便噙著暧昧笑意,替她将水杯添满。
「学妹别客气,热就多喝水。」
「快喝,喝完再给妳装一杯。」
她再也待不下去,跌跌撞撞的借口上厕所,逃离那方餐桌。
……
下午的工作收尾后,即便没有过夜,两人还是被胡兆恒硬是留下来吃晚饭。
说是两个小时卡在高铁上头,与其等著服务人员不知何时推来餐车,倒不如提早一些时候用饭。
再怎么说,现做的简餐也胜过提前准备的便当不知几万倍。
虽然一整天下来对心脏负荷实在太大,韩琤只想赶快回家,但架不住两个男人一块儿投来的视线,只能低头跟上。
她怀疑、她认为——客户误会她了,整个下午都用一种「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的笑脸对著她。
她对学长没有非份之想的,就算有,也都是过去的事。
但对方没有挑明,她若主动澄清,要是误解他的表情,只会徒增尴尬吧。
韩琤内心纠结,晚餐也没什么胃口,闷头随便对付一会儿便吃不下了,幸好那两个男人也因为他们还要赶车,不像午餐那般闹腾。
三人迅速用完饭,韩琤又大致和客户讨论接下来工作开展的方式后,便踏上归途。
回程时间恰好撞到下班人潮,她乖乖跟著大学长脚步进了车厢,同样被他赶进靠窗区。
韩琤连续两晚失眠,加上整天忙碌,体力早已耗尽,才发车没多久便缩在窗边睡昏。
车厢里人多嘈杂,聊天声、哄闹声此起彼落,都撼动不了小学妹的美梦。
顾砚承被她蜷成球团的睡姿逗笑,又看了一会儿,才跟上她的脚步补眠。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手机的简讯通知扰醒,发现小球团还卷在那儿,应该盖在身上的外套滑落大半,顺著座椅边缘委地,随著车厢微震,一晃一晃的轻轻扫著地面。
他也受到学妹关照,胸前一片温暖。
顾砚承挑挑眉,将自己身上羊毛大衣,牢牢实实的覆在那团胖球儿上头。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做,单纯想到什么做什么。
也许是因为小学妹到自己手下工作,不多加照拂实在说不过去。
也许是因为她到职后,让他有天忽然想起,多年前某个夜晚的巧遇,她那张满是委屈的泪颜。
也许是因为喜欢看她被自己逗弄后的模样?
更或者,他不喜欢她只在透明小壳里自在舒展,希望在他面前,她也同样随意。
无法确定自己目的为何,但当他发现小学妹明明醒了,却躲在他大衣里装睡时,胡兆恒早上那句玩笑话,又莫名在脑海里,扫他一记回马枪。
淫荡么?
顾砚承陷入思考,无暇戳破韩琤的伪装。
接近德和站的广播提前响起,她可能意识到再装就过头了,使著别扭至极的演技睡醒,假装落落大方的把外套还他。
小姑娘一头乱发,满脸羞红,前排座椅、他的衬衫都要被她看穿,就是不敢对上他的眼。
他没多说什么,将大衣搭在手臂上,不顾她的意愿,拎著两人的包下车,任那团小矮包追著自己走。
「顾哥!顾顾顾……我可以自已……」回家的……
顾砚承突地停了脚步,让煞不住车的韩琤撞上自己。
「我很淫荡么?」
他看著小学妹,认真发起灵魂拷问。
对方被他问的莫名其妙、哑口无言,他也没有要同她纠结的意思,继续往前走。
半强迫的将韩琤送回家后,其实时间不算晚,他却罕见地失去回公司处理工作的兴致。
顾砚承回到家里,将包包随意扔进沙发上,却在抛出外套的前一秒停住。
他坐进沙发里,鬼使神差的,将大衣覆住自己。
一股极淡的女儿家香气,揉著自己体味,在鼻尖幽幽漫开。
唔,有点后悔,没留在宁安过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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