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八 章 · 《没那么刺眼》

来到园区入口。阳光灿灿，小言觉得自己还没到达体验舱入口，就已经出了一身薄汗。

未知的状态敲击著她的心脏，在门的另一边，是那个看似保守克制，实际上却传了让人害羞不已的讯息的封陵；以及明明是个变态，却默默做出守护行为的封聿......两个让她摸不著头绪的人，让小言感到自己正在心跳加速。

封聿坐在中控大厅的巨大全息萤幕前，看著门口监控画面里正在轻抚胸口给自己打气的小言，觉得这画面似曾相识。舒沐今天好像也是这样在门口徘徊......他们一家人都有小偷属性吗？

封聿就这样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直到小言终于放下胸口的手，按下入口的按键。门几乎是马上就开了，同时，封聿关掉入口监控画面，切换成体验舱的各种数据，很雷的侦测系统也在其中。他背对著入口，隐身在宽大的座椅后，小言一时之间没有办法确认眼前坐在电脑前的人究竟是封聿还是封陵。

「你好......」小言瑟瑟开口。

封聿没有想要吊人胃口，他连椅带人转过身，直面小言。「妳好。」

「......」这是封聿，小言马上确定。冷冰冰的眼神，和礼貌搭不上边的态度......咦？他刚刚好像说的是妳好？

「那个......请问，是你帮舒沐的体验加上侦测模式吗？」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让小言好奇了，她忍不住直接问出了口。然而，封聿的表情看起来却不太开心。他拿起一支笔轻轻敲著桌面，过了一会儿，才将笔移动到指著画面上侦测数据的位置：

「......是专程来客诉的吗？」

「咦？」小言还没反应过来，封聿就自顾自地接了下去：

「关于您表妹的体验，抗拒语言的侦测次数总共出现6次，经查核已尽数排除所有可能的危害。」

封聿停顿了一下。有那么一秒，他很想说自己也是这该死系统的受害者！但，算了。被客诉是情理之中，的确怪不得人。

「......这次的系统的确有点雷，我在这里先......」

「不，我不是来客诉的。」小言终于反应过来，她连忙打断封聿。虽然舒沐的确是一直抱怨，但......

「那个，谢谢你，封聿先生。」

「......」

封聿的笔还指著萤幕上大大的侦测数「6」，时间像忽然暂停一般，一片安静。

「谢谢你，保护舒沐。」小言诚恳地低下头，向封聿的方向鞠了一个躬。

……没有反应。

这人真的很没礼貌，人家在跟他道谢，回应一下不为过吧？正当小言尴尬到开始在心里埋怨时，封聿的声音传了过来：

「......体验舱本来就以客人的需求为优先。」

小言直起身，只看见封聿抬起的手已经放下，转身面向萤幕。声音毫无波澜，小言也只好默默将目光移到萤幕上。不看还好，仔细一看，侦测系统的旁边，赫然是大大的「总裁与秘书─入职测试」档案生成进度条。

「......」封聿也看到了，他默默的移动滑鼠，进度条一下子缩小到几乎看不见。

小言忽然觉得，封聿虽然是变态，但好像......跟她想像中的不太一样？气氛还是很安静，但是，却不会觉得冷。

就在这时，大门被打开，抱怨声传了进来。

「到底为什么要买一口气四桶棒棒糖啊？这份量可以预支到明年你知道吗......」封陵提著大塑胶袋毫无防备的走了进来，鼓鼓的袋子里全部都是......棒棒糖？

「咦？小言小姐？你怎么来了？」封陵吓了一跳，塑胶袋「喀」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那个，我是来感谢的......我的表妹受到你们照顾，之前也发生过很多状况......总之真的很谢谢你们。」小言再次向封陵鞠躬，没看到封聿一脸嫌弃地撇嘴。而听到小言这番话的封陵，重新捡起袋子，扔给封聿，然后转身面向小言：

「是那个侦测系统吗？我听说好像很......」

「很雷。」封聿把话接了过来。

「没、没有啦......」小言心虚的反驳。

「......哼。」封聿不说话了。

封陵走向小言，小言不自觉地后退一步。封陵停住了。小言的脑海里不受控的出现了封陵充满占有欲的讯息。她的脸慢慢地红了起来。

「......妳的脸好红，还好吗？是身体不舒服吗？」封陵担心地声音响起，小言脑袋里轰地出现了封陵透过电话传来的低语：

「我硬了。」

哇啊，脑袋快停下！小言急急忙忙地转身，丢下一句：

「那、那个，我先走了！」

大门还没有关上，封陵看著不知为何落荒而逃的小言，一阵沉默。封陵像被按了暂停键，直到封聿耸肩，才恢复成重新启动的模式。他转头看向封聿：

「棒棒糖我买了，今天我要请假。」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体验舱。封聿仍然面向萤幕，他打开其中一桶棒棒糖，挑了一根橘子口味的。

「酸的。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