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 妳越做自己,对我来说就越有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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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沉得不像话。
依娇的意识是一点一点浮上来的。先是被窝里那层稳定的暖,再是后脑贴著枕头的柔软——不是浴室磁砖的硬,不是瑜珈垫隔著薄被仍透上来的凉,是她自己那张大床,熟悉得像把她整个人接回去。
她没有立刻睁眼。
赤裸的皮肤被棉被妥妥包住,没有衣服勒肩、勒腰,连呼吸都变浅变长。微微掀开一条眼缝时,视野仍是一片彻底的黑。
『还是半夜啊……』
她又把眼睛闭上。
侧睡的姿势里,背后贴来另一具身体的热度。没有布料隔在肩胛与胸膛之间——至少上半身是这样。男人的体温沉、稳,随著均匀的呼吸一下一下熨在她背上。
『可以和修文哥睡在同一张床上……』
幸福像糖,在半梦半醒的缝隙里慢慢化开。
她仍闭著眼,却开始走神。
修文哥不是喜欢被口交唤醒吗?
『现在是深更半夜,而且修文哥还在熟睡……』
『如果我偷偷钻进被子里,用舌头跟手指把那根软著的肉棒玩硬……』
『修文哥会不会在梦里皱眉?会不会在春梦中射精?』
『而那个春梦的主角……会不会刚好就是我呢?』
念头一冒出来,就越想越有趣。
她在心里给自己下了指令:说做就做。
为了避免吵醒身后的修文哥,依娇以最小的幅度维持背对他的姿势,慢慢、偷偷地往下钻。被子的空间又黑又热,她的鼻尖擦过他的腰侧、小腹,最后停在两腿之间。手掌轻轻一探——双腿打开,大字型仰躺。
『标准修文哥睡姿。』
她在被子里几乎要笑出声。
这样的姿势口交很方便。可内裤要怎么脱?
下一秒她又笑自己傻。
男人的三角内裤前方有洞啊。
她把内裤的裤裆布料往左右拉开,左手轻轻把那根还没醒来的阴茎掏出来。软的。短一截缩在掌心里,龟头温温的,没什么精神,却让她心口发软。
『修文哥没勃起的阴茎触感很好……软软短短的……好可爱。』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两下。咸淡的体味与皮肤的温度一起贴上来。
『我要来吃软糖了。』
『开动。』
舌头裹上去,含住龟头,再慢慢往根部滑。软著的阴茎在口腔的热度里一点点胀,脉搏隔著薄薄的黏膜传进她唇间。她闭著眼,像真的在吃一颗会长大的糖,又舔、又吸,偶尔用舌尖去顶那道浅浅的沟。
肉棒开始微微抬头。
与此同时,依娇自己的意识也愈来愈清醒——像有人把浴室里那盏过白的灯,忽然在脑后按亮。
不对。
她怎么会在床上?
她不是应该躺在修文哥家的浴室里的瑜珈垫上面吗?
瑜珈垫。潮气。白灯。二十四小时不要离开——那是建议,可她明明睡在那里。
等一下。
现在被她含在嘴里、正慢慢变硬的这根阴茎,真的是修文哥的吗?
若他们同在一个房间,若那道国王指令还在——
『当我与依娇处于同一空间、或彼此视线可看到对方的时候,我的阴茎必须被内裤完整包覆,不得外露。』
可它现在就露在外面。被她的舌头伺候著。硬起来的弧度一下一下蹭过上颚。
『不该。』
『如果指令还在,修文哥的阴茎根本不能外露,更不该让我这样吃。』
『所以——』
依娇心口一沉。
她慢慢后退,嘴唇离开那根已经半勃的阴茎,像退离某种不该发生的现场。她从被子下方慢慢退出,冷一点的空气扑上赤裸的肩背。她下了床。
房间仍是一片漆黑。
她看不清家具的轮廓,也不敢凑到男人脸前去确认——刚才是怕弄醒「修文哥」让恶作剧失败;现在是怕凑近了,看见的不是那张她爱的脸。可脚踩到的地毯厚度、空气里自己常用的洗发精与床垫的软陷感,都在告诉她:这是她家的主卧没错。
那张他们一起睡过的床。
『可床上的人……』
依娇越想越怕。
她摸黑摸到书桌,指尖碰到熟悉的美工刀;又摸到衣橱,抽出一条皮带,握在另一只手里当皮鞭,凑合防身。刀片她完全推了出来,依娇做好战斗姿势,手却在抖。
『三。』
『二。』
『一。』
大灯「啪」地全亮。
刺眼的白瞬间灌满主卧。床上的男人皱眉,睡眼惺忪地睁开。金丝眼镜歪在床头柜上,他本人只剩一条被拉开裤裆的藏青三角内裤,半勃的阴茎还可怜地露在外面,顶端被唾液沾得发亮。
依娇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嗓子先于理智喊出来:
「修文哥!是你!」
修文猛地坐起。视线先撞上赤裸的她,再撞上她手上完全推出的刀刃,以及另一手晃著的皮带。睡意瞬间被吓成空白,又迅速叠上荒谬。
「妳拿美工刀,」他声音还哑,「想干嘛?」
修文看了看她手中的美工刀,又低头看了眼自己仍敞在外面的阴茎,脸色大变。
他手忙脚乱地把阴茎塞回内裤里,布料前端立刻被半硬的形状顶出一小包。
「我以为你不是修文哥!」依娇耳根发烫,连忙把刀片推回去,皮带和美工刀一并放回书桌,「害怕嘛……」
他推了推并不在鼻梁上的空气——习惯性的,然后才去拿床头的眼镜架上。
「什么叫『我不是修文哥』?」
依娇站在床边,赤裸得毫无防备,语气却理直气壮得像在拆规则:
「你现在阴茎是不是刚露在内裤外面?」
「你不是自己下过指令——我们两个如果在同一空间,或互相看得见的时候,内裤必须完整包住它吗?」
「我刚刚在被子里……帮你吃的时候,突然想到这件事,就觉得不对,以为你不是修文哥,所以吓到了嘛。」
修文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不是得逞的那种,是又无奈又想亲她的那种。
「那妳有没有发现,」他说,视线定在她脸上,「我现在听得到妳跟我说话了?」
依娇一僵。
「对耶……」她脱口,「我们现在可以正常说话了。难道修文哥你提前解除了国王指令吗?」
修文下床,赤脚走到窗边。他把平常几乎不拉的第二层遮光帘往两侧拉开——厚重的布一离,午后的阳光便狠狠砸进来,把主卧照成白昼。
「我只是昨天晚上把遮光帘拉上而已。」他回头,「妳看看现在几点。」
依娇眯著眼看墙钟。
两点半。下午。
远超过他下指令后的二十四小时。
「妳这几天太累了。」修文走回床边,声音放软,「昨天一整天待在浴室,身体又一直紧绷。妳睡得超级沉。」
依娇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他在床沿坐下,拍拍身侧。
她走过去,坐下。赤裸的大腿贴著他的,温度一下子接上。
「我不是应该睡在修文哥家的浴室里吗?」她问,「怎么会在我们的床上醒来?」
「因为昨天看妳在浴室里累到睡著的样子……」修文斟酌用词,「妳的瑜珈垫再怎么高档,也不是睡觉的好地方。那时看到妳疲惫的样子,想说让妳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就抱妳回来了。」
依娇眼睛睁大。
「修文哥你昨天是抱著我进来的吗?」
「对啊。妳沉得完全没醒。」
「那个……我应该不轻吧?」
修文看她一眼,很认真地说:
「妳知道自己身材很苗条吗?如果连妳都抱不起来,我大概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个男人。」
停半拍,他又补了一句,眼神却往下滑:
「不过妳的胸部真的很大。」
依娇下意识抱住自己的胸:「所以抱起来还是不轻吗?」
「很轻。」他老实说,「只是妳的胸部会随著我的步伐一晃一晃的。」
「所以抱起来不好走路吗?」
「没有不好走路。」修文推了推眼镜,耳根却红了,「我是说……那个样子,真的好好看。」
依娇低头看著自己丰满的乳房,像在核对描述,然后对著修文轻轻晃了晃——软肉随之颤出浅浅的波。
「像这样子吗?」
修文的视线黏住了。喉结滚了一下。
「对,就是这样子。但是依娇……」他伸手按住她的腕,制止了依娇继续晃她的乳房,「我们先停下来。不然我没办法专心跟妳说话。」
她乖乖停住,脸颊却浮上得意的粉。
修文深吸一口气。
「我昨天问妳的问题,」他说,「妳想好了吗?」
依娇点头。
「能说的,」她轻轻道,「我都告诉你。」
「那我们先好好地聊聊天吧。」修文侧过身,金丝眼镜后的视线很静,「我这次参加的、国王主持的那个游戏——设计者是妳吧?」
依娇对他点点头,没有躲。
「对,是我。」她反问,「修文哥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他举了两根手指。
「这次游戏很喜欢用文字猜谜的小巧思。那不像是国王那种男人简单粗暴的风格,比较像心思细腻的妳的手笔。」
「而且,国王刚好在那三天把妳留在领域里,说有事要请妳帮忙……」
「妳被他限制不能离开国王的领域,但是妳还可以帮他的忙,我猜应该就是请妳设计这个游戏。」
依娇肩并著肩靠过去,把脸轻轻贴上他的肩头。洗发精与他皮肤的味道混在一起,让她安定了一些。
「我还是从头说起吧。」
她说:那一天,国王跟修文结束视讯之后,请依娇帮忙设计一个真人实境游戏;题材必须跟极致的淫欲有关,不然就跟邪恶的人性有关。那几天国王没有跟她有任何肢体接触,只问进度、提供资源。
「修文哥,我不知道你会参加。」依娇的声音低了下去。
「所以游戏开始、看到你的脸的时候……我真的吓到了。」
修文问:
「所以妳是只知道我有参加……还是……从头到尾完整地关注了整个挑战游戏?」
「我从头到尾都在看。」依娇平静地说。
修文低下头。
「所以我在游戏里的所有表现,妳都看到了?」
「对。」依娇立刻接。
「可是修文哥你表现很好啊,我设的文字谜题你都解开了。」
「就算是做色色的事情,你也没有输。」她顿了顿,才把那句话放了出来。
「你的阴茎也明显比卢霆还要大啊……」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了一下。修文没接腔,只是肩膀在她脸颊边微微沉下去——不是害羞的那种沉,是闷。
依娇立刻意识到不对。她想夸的是他的表现、他的安全感,结果舌尖先滑到尺寸比较上,像颁奖颁歪了。
「不是……我是说你表现很好!」她连耳根都热了,补得又急又心虚,「我……我真的没有吃醋,你不用担心。」
修文还是没有立刻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闷闷地说,「心情还是有点低落。」
依娇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
「是我不好。」她说得快。
「我设计完之后,国王并没有强迫我看,我其实是可以不看的。」
「对不起,我不应该看的……」
「妳没有对不起我,」修文的手掌覆上她的后脑,一下一下拍著。
「我也不想听妳道歉,妳也不需要道歉。」
他吸了口气,才把话理直。
「我低落,是因为觉得自己窝囊。我没保护好妳,让妳被国王带走,让妳去配合设计那种……低俗的游戏。」
依娇想抬头否认,被他轻轻按住。
「妳会全程看,我完全理解。」他的声音贴在她发顶。
「妳知道我参加了,怎么可能不看?」
「妳那么关心我,怎么可能不想确认我有没有遇到困难、危不危险。」
「而且我知道,如果妳觉得我真的需要帮助……」
「妳会用尽一切手段去要求国王帮我。」
「换成我,也是一样。」
他停了一下。
「如果今天进去的是妳,我看著妳走每一段都会心痛。但我还是会看下去。」
「就怕错过妳最需要救援的那一刻。」
依娇的眼泪先于声音涌出来。她在他怀里抽了一下,又抽一下,把湿意蹭在他胸口。
修文继续说,语气却从护卫转成自嘲。
「所以妳这三天被留在国王领域——不怨妳,怨我。」
「而妳帮他设计游戏——不怨妳,怨我。」
「妳全程观看妳的伴侣玩这种低俗的游戏——依然应该怨我。」
他的手指插进她散开的黑发里,有点紧。
「可是让我真正一沉的……」他苦笑,「是另一件事。」
依娇抬眼。
「刚刚妳说妳真的没有吃醋的时候……」修文直视她,「因为绝对诚实的约定,我知道妳没有敷衍我,妳是真的没有吃醋。」
他喉结滚动。
「那一瞬间,我心里居然有一丝庆幸——我可以跟冬莹、跟晓柔脱光了玩那些色色的游戏,而跟我绑定终生的老婆居然不吃醋。爽。拿去跟别的男人炫耀简直无敌。」
「可同一秒,」他声音低下去,「我又不是滋味。又担心:老婆是不是其实没那么爱我?不然为什么不吃醋?」
「想到这里,就觉得自己卑劣。在外面跟别人做爱的是我,爽的是我,想要妳不吃醋的是我,还想让妳继续保持著满满爱意的人——也是我。」
「我真的是一个自私且卑劣的男人啊!」修文叹了一口气。
依娇看著他。
然后她凑上去,吻住他的嘴。不是欲的深吻,是把那些自我厌恶暂时堵住的、很轻的一下。
「修文哥。」她说。
「人生没有什么都是完美无瑕的。每个人想要的东西很多,但总有几个是真正心中最想要的。」
「只要能拿到那几个,其他『也想要、但没那么想要』的,都可以舍弃,或者说就没那么重要了。」
修文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对你,我最想要的就三件。」依娇竖起手指。
「第一,修文哥跟我一辈子不分开。」
「第二,修文哥永远最爱的人是我。」
「第三,我希望跟我在一起的修文哥是开心快乐的。」
她吸了吸还带鼻音的气。
「我在想,如果今天你不管是主动还是被迫,跟一个、或一群比我年轻漂亮的女生做爱——我『应该』吃醋吗?」她不是要修文回答,自己接著说。
「我告诉自己:不应该吃醋。」
「因为如果我吃醋,你或许会心存芥蒂,或许会因此没那么快乐。」
「这样会动摇『修文哥的最爱是我』,你也会因为我的吃醋变得不开心、不快乐。」
「反过来,我不吃醋会怎么样呢?」
「你会不会因为心有愧疚,事后更想弥补我、而更爱一个不啰嗦的我呢?」
「而你自己,是不是也会因为征服更多女人,得到属于男人本性那种无法抗拒的快乐?」
修文的眉慢慢皱起来。
「所以我想清楚之后,」依娇说得平静,平静得近乎可怕。
「如果把它推到极致——如果你真的想攻略哪一个女人,以我的能力,我甚至可以帮忙……」
「这样你快乐,也更爱我。」
「只要我确定,你最爱的人是我就好。」
说到此处,依娇心里其实还压著下一句——那句没有、也不能轻易说出口的话:
『如果这样,最爱的人还不是我,那修文哥大概就该跟这个世界道别了。』
修文当然听不见这句潜台词。可光是她说出口的逻辑,已够让他瞪大眼睛。
他知道她说的每一句都是真心。也正因如此,才更让人背脊发凉——离经叛道,或是清醒到近乎没有人性。
「逻辑都对。」他缓缓道,「但妳少想一个点。」
「如果妳一点醋都不吃,真的觉得我喜欢谁就帮我攻略谁——我最可能的感受不会是更爱妳。」他盯著她的蓝灰杏眼。
「反而我会怀疑妳没那么爱我,因为妳一点想要占有我的心思都没有。我不会更爱一个我以为她没那么爱我的人。」
「同时我只会因为『妳很方便』而高兴。那不是发自内心的爱,只是把妳当好用工具的开心而已。」
依娇愣住。
「那我应该怎么做?」
「先爱自己。」修文伸手捧住她的脸,「我才会更爱妳。」
「妳不该计算自己『应不应该』吃醋,而该问自己『有没有』觉得吃醋。」
「如果吃醋,让我知道。如果不开心,让我知道。」
「让我们持续靠说实话调整彼此,最终走到两人都舒服的状态。」
「到那个时候,生活也许轻松惬意,也许平淡,但是……」
「那才是我想跟妳一起走到的未来。」
依娇的喉咙动了动。胸口某处轻轻一紧,笑意一时接不上来。
「……那我现在其实有一点不舒服。」她说得很慢,像在对自己诚实,「不是要你以后都不能跟别人……是刚才听你说,我会被想成『很方便』的时候。」
修文拇指在她颧骨边停了一下,随即把她轻轻拥近。
「这样就对了。」他低声,「有感觉,就先让我知道。」
依娇在他肩窝里点了点头,过了两秒才又抬眼。
「所以……以后我要限制你跟其他女人做爱吗?」
「妳不应该问我『要不要限制我跟其他女人做爱』,」修文继续说道,「妳应该问问妳自己的内心想不想……」
「妳想要限制我跟其他女人做爱吗?」
依娇想了几秒。诚实像一条不得不走的窄路。
「说实话——如果你只是想尝尝鲜,想体会跟其他女人做爱的乐趣,想在别的女人身上感受一下男人的征服欲……我好像不会生气……」
「或者说,我也想看看那个时候的修文哥快乐的样子。」
依娇说著,连耳尖都红了。
「甚至看到你在别的女人身上表情狰狞的样子,我应该会……有点开心。」
「会有一种:我们家修文哥在外面见多识广、阅女无数,却依然最爱我的成就感。」
「一种后宫佳丽三千、却只独宠我一人的……尊荣感。」
她自己说完,也觉得这段话离经叛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又问,「我还要限制你吗?」
修文沉默半拍,嘴角极轻地扬起,又立刻压住——压不住绝对诚实下的真实。
「如果是这样,」他说,「偶尔一次,我会很开心接受妳的好意。」
依娇瞪他,抬手在他胸口轻轻拍了一下。
「所以你自己也想跟其他人做爱啊!」
「我是很懒的人。」修文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既然约定跟妳常相厮守,就会以妳为主,没有心思去主动开发别的女人。」
「不过像这次游戏是被迫的——或之后若真有人赠送、主动投怀送抱,在确认妳不反对、不觉得被背叛的情况下……我大概也不会装清高地拒绝。」
「应该会很开心地享受。」
「毕竟我也是个性欲旺盛的男人嘛。」
他盯著她的眼睛。
「但我很清楚,我真正的老婆是谁。这点妳不用担心。」
依娇发出一声不屑的「啧」。
「真的是男人的嘴。」
修文笑著吻上去,含糊问:「这样的嘴,妳喜欢吗?」
依娇在吻隙里答:「喜欢。」
她靠回他肩上,声音却认真起来。
「那修文哥,对你来说,你对我最想要的三件事会是什么呢?」
修文想了想。如果对象是依娇,最想要的三件事是——
「第一件:我希望妳每天都开心快乐。我不奢求我永远是妳最爱的人。如果有一天妳觉得有人更值得妳爱,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会比跟我更快乐——只要那是真的,我愿意放手。」
依娇的手指收紧。她知道修文哥说的是真的;但两人也都清楚,在被绑定一辈子的关系里,真要让他「放手」的机会微乎其微。
「第二件:我希望妳爱自己,多过于爱我。被妳爱很幸福,但吸引我的不只是妳的外型与肉体,更是妳的才华跟光芒——妳还记得自己有『天才少女』的称号吧。我爱妳,是因为妳是妳。妳越做自己、越爱自己,对我来说就越有魅力。」
他卡住了。
「第三件……算了,不说了。」
「修文哥——」依娇悄声,带点撒娇的恳求,「你还是告诉我啦。拜托你。」
修文眼神闪躲,结结巴巴:
「第三件……我想要跟妳每天都可以做爱。不,这么说不严谨。生病的时候、月经来的时候不用;但妳身体允许的时候,每天晚上我希望可以……跟妳做爱。」
依娇看著他,忽然笑出来。
「确实不严谨。你的要求应该是——每天可以爽快地射精吧。」她抬手点他胸口,「平常我也很喜欢跟修文哥做爱。不方便的时候,我还是可以帮你打手枪、帮你吃。而且啊——」
她歪头。
「刚刚也说了,也不用每天都只能是我,不是吗?」
修文把她抱紧,下巴抵著她的发顶,闷闷地说:
「妳对我真好。」
依娇在他怀里蹭了蹭。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抬起,轻轻碰了碰他鼻梁上的金丝镜框——镜片还映著午后的光。修文下意识推了推眼镜,那动作太熟了,熟到她忽然想起萤幕里那个边推眼镜边拆谜题的男人。
「修文哥,我想问你。」她指腹还停在镜腿旁,「你明明不是每时每刻都戴眼镜——为什么参加国王的挑战试炼时,几乎从头到尾都戴著?」
修文想了想。
「也没有特别的想法,就是那个时候觉得戴眼镜比较自在。」他坦白,「可能有种切换角色的感觉。」
「平常的我是妳的伴侣,戴上眼镜的时候,像把『参加游戏的我』切成另一个状态。」
「虽然是另一个状态的我,但是我还是我,只是可以稍微把内心对妳的背叛感……隔远一点。」
依娇点点头。那份心疼与骄傲又悄悄爬上来。
修文也抬眼:「换我问。第一天晚上我能透过传送门便利贴找到妳——是国王故意留的后门,还是没被发现的 BUG?」
「是我设计游戏时故意留的 BUG,好在国王没有发现。」依娇眼睛亮了一下。
「因为我原本不知道你会参加,只是想让挑战者有直面国王、看到他真面目的机会。」
「没想到发现这个漏洞的人,只有修文哥你……」
「而且你还利用这个漏洞,找到了我。」
她脸颊发热。
「那个时候我超开心。除了因为见到你而开心……」
「还有就是我的巧思只被修文哥发现……那种心灵相通的快感。」
修文轻轻「嗯」了一声,像把这块拼图按进原位。
「还有一个问题。」他语气小心起来,「国王请妳帮忙设计游戏时,妳当时怎么想?我要问的是……」他停住,换了更模糊的措辞,「我是想知道:那三天,妳安不安全。」
依娇立刻听懂他在绕开国王设下的那道墙——修文不能问、依娇不能说。
「具体细节,我不能说。」她抬起脸,认真对上他的眼镜片,「但可以确定:国王没有威胁我。我帮他设计游戏,我是自愿的。我评估过这么做,对修文哥、对我,都没有坏处。」
「他有用我来威胁妳吗?」
「没有。」依娇摇头。
「这几天跟国王相安无事。」
「说实话,除了不能离开之外,他对我真的以贵客相待。」
修文沉默了几秒。
他听得懂。他不能问死、她不能说透——可依娇自愿,且坚持「对双方没坏处」,又否认被拿他当人质。
那她一定从国王那里换到了某种对他们有利的条件。
「谢谢妳说明。」他最后只说,「我暂时没有别的要问了。」
依娇点点头,又像想起什么,补了一句:
「修文哥——有两件事,是我真的不能说的。你就算问,我也只能回答『不能说』。」
修文皱眉,终究点头。
「这样也很有趣啊,就当作是国王留给我的谜题吧。」
「修文哥……」依娇的声音软了下来,「如果你查得到的话,算你厉害。」
两人一时都没再说话。
修文起身去床头倒了半杯水,先递到她唇边。依娇就著他的手喝了两口,凉意滑进喉咙,才发现自己说了太久,连声音都有点干。她用指背擦了擦眼角还没退干的湿意;他坐回她身侧,掌心在她肩胛轻轻转了一圈,像把刚才那些「不能说」暂时按进皮肤底下。
阳光在地板上挪了一寸。
依娇深吸一口气,把这一天——不,这二十四小时——淤在胸口的疑惑推出去。
「那换我问最后一个。你为什么挑战结束之后,要设定二十四小时,把阴茎藏在内裤里,又让我不能跟你对谈呢?」
这是她关在浴室里绕了无数圈的问题。她最相信的答案一直是:修文哥想对她做心理控制,却每次于心不忍,所以从来没真的把她一个人丢在狭小空间里不管——甚至最后还怕她睡不好,才把她抱回房间好好睡觉。
修文看著她,忽然笑了——笑意里全是被拆穿前的心虚。
「呼……妳都看过了,我直接说妳就懂。」他比了比时间的方向。
「我们昨天大约中午才离开那个低俗的游戏场域。」
「昨天早上,因为注之试炼,我已经……内射冬莹两次了。」
依娇眨眨眼,心想:『对啊,这个我知道啊。』
「我的阴茎需要休息。」修文耳根通红,却仍一个字一个字诚实,「妳这几天在国王领域与我隔绝,如果妳因为终于见到我了,开始跟我求欢……」
「我不想让妳失望,以为我这么多天没看到妳,结果居然硬不起来……」
「所以故意用这种故弄玄虚的方式,让妳暂时没有跟我做爱的机会。」
「我不懂。」依娇皱眉,「你直接跟我说不就好了?我又不会不让你休息。」
「因为那时我不知道妳知不知道我参加了国王的那个低俗的游戏。」修文摊手,「也正是因为我不能对妳说谎……」
「所以我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我早上已经射了两次,而且是射在其他女人的体内。」
「我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所以我用一个问题、一个看似有目的的情境,把妳的注意力转移开。」
「等二十四小时结束,如果妳不问,我就可以若无其事地好好跟妳温存。」
依娇愣了两秒。
然后她笑出声——不是嘲讽,是爽朗的、整个人松开的那种笑。笑到眼角又湿了一点,却是另一种湿。
『心理控制。』
『压力测试。』
『放置 play。』
全是她自己吓自己。
真正的原因居然这么简单,又这么真实——修文哥还是那个会为雄性焦虑绕远路的修文哥。
「真的太可爱了。」她擦眼角,笑著说。
修文被她笑得更窘,只能干咳。
依娇忽然收住笑,靠得更近,鼻尖几乎碰上他的。
「那我们现在——要做爱了吗?」
修文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修文喉结一滚,把自己身上那条藏青三角内裤往下一褪,连同残留的睡意一起丢到一旁。
完全勃起的阴茎弹出来,颜色深了一点,前端已湿,在空气里微微一跳。
「我早就迫不及待了。」
依娇先凑上去亲了他一下——嘴角、带笑,然后才伸手轻碰他的阴茎,听到他抽气的声音。
「好久没有被你操了,」她贴在他唇边,气音里全是水光,「你想怎么干我呢?」
「修、文、哥……」
阳光仍从拉开的遮光帘涌入主卧。
而床上,指令结束后的第一场重逢,终于要从语言,回到两人对彼此身体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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