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 血路开道,直捣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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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才刚翻出鱼肚白,木屋里头就已经忙得团团转了。
赵灵溪站在桌子旁边,把那张画满箭头跟红圈的地图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她今儿个换了一身劲装,藕荷色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把身体曲线勾勒得一清二楚。那对G罩杯的乳房把衣襟撑得鼓鼓囊囊的,腰收得很细,臀部的曲线圆润又挺翘。她一头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用一根黑色发带系得紧紧的。脸上没上妆,嘴唇干得起了皮,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可她那双桃花眼里头,一点犹豫都没有。
「都记住了?」她开了口,声音不大,可特别笃定。
欧皇誉站在她对面,腰间挂著闲云剑,背上背著那个陨铁龙纹刀鞘。他那张年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只是点了点头。
墨尘子站在门边,一身素白道袍,半黑半白的长发整整齐齐束在脑后。她手里握著那柄古朴长剑,剑鞘上的纹路在晨光底下泛著幽幽的光。她的脸色还是有点苍白,可那双清冷的眼睛亮得吓人。
凌剑薇靠在窗边,白衣胜雪,腰间悬著寒月剑。她手里捏著一块白布,正一下一下擦著剑身,擦得特别仔细,连剑脊上每一条纹路都没放过。擦完之后,她把剑插回鞘里,「锵」的一声,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木屋里头听起来格外清脆。
「老邬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赵灵溪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点在暗狱入口的位置。「他会在辰时交接班的时候打开侧门,你们从那儿进去。守卫他已经打点过了,但只有一炷香的功夫,超过这个时间,换班的人一来就会露馅。」
「一炷香够了。」欧皇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赵璇跟炎霸前辈那边呢?」凌剑薇问了一句。
「他们会在咱们动手之后半个时辰进攻皇宫。」赵灵溪回答。「到时候太子的注意力会被引过去,你们这边压力会小很多。」
欧皇誉伸出手,按在地图上暗狱的位置,用力摁了一下。
「走。」
三个人同时转身,朝门口走去。
赵灵溪站在桌边,看著他们的背影。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她就那么站著,手里攥著炭笔,指节捏得发白。
欧皇誉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没回头,就那么背对著她,声音很轻:「等我们回来。」
「嗯。」赵灵溪应了一声,嗓子有点哑。
三个人推门出去,消失在晨光里头。
木屋里头安静下来,只剩赵灵溪一个人站在那儿。她低头看著桌上那张地图,看了很久,然后把炭笔放下,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头的风吹进来,凉飕飕的,把她的头发吹得飘起来。她看著远处神武城的方向,那儿的天边还有一层薄薄的雾,把城墙跟宫殿都罩在里头,看不太真切。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转身走向门口。她也有她的事要做。
一个时辰后。
欧皇誉、墨尘子、凌剑薇三个人站在暗狱侧门外头。那是一扇很小的铁门,锈迹斑斑,门上的漆早就掉光了,露出生锈的铁皮,一块一块的,活像长了癞痢头。
老邬站在门里头,佝偻著身子,满脸皱纹挤成一团,像一颗风干的橘子。他手里提著一盏油灯,灯光昏黄,照在他那张老脸上,看起来像个鬼。
「快进来。」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像喉咙里头卡了口痰。「换班的人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欧皇誉第一个钻进去。他侧身挤过那道窄门,肩膀擦在门框上,发出「吱」的一声。墨尘子第二个,她身形纤瘦,很轻松就进去了。凌剑薇最后一个,她闪身进门的时候,腰间的寒月剑「锵」的一声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脆响。
三个人同时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
外头没动静。
「走。」老邬提著油灯走在最前头。
暗狱的通道又窄又矮,天花板很低,欧皇誉个头不算高,可还是得低著头走。墙壁是粗糙的石头砌的,缝隙里头长满了青苔,湿漉漉的,摸上去滑溜溜的。地上铺著石板,石板上头全是水渍,踩上去「啪嗒啪嗒」响。
空气中弥漫著一股霉味、尿骚味、血腥味,这些味道混在一起,闻起来让人直想作呕。
通道两边是一间一间的牢房,铁栅栏一根一根排得密密麻麻,栅栏后头是一片黑暗,看不清楚里头关著什么人。偶尔能听见铁链拖地的声音,「哗啦哗啦」,从黑暗深处传来,听起来格外渗人。
老邬带著他们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到了一个岔路口。他停下来,转头看著凌剑薇。
「往左走是第一层的守卫室,今晚值班的是老刘跟小赵,两个人,都收了长公主的银子,不会为难妳。妳从那儿过去,绕到第一层的东边,那儿有个楼梯,上去就是地面。守卫都在那儿,一共十二个,四个一组,三班轮换。现在是换班的空档,只有八个人在。」
凌剑薇点了点头,一句话没说,拔腿就往左边走。
她的脚步很轻,轻得像猫,踩在石板上几乎没声音。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头。
老邬带著欧皇誉跟墨尘子继续往深处走。
通道越来越窄,越来越矮,到后来欧皇誉得弯著腰才能走。天花板上的石头压得很低,感觉随时都会塌下来。墙壁上的青苔越来越厚,摸上去又滑又黏,散发出一股腐烂的味道。
他们经过一道铁门,门上挂著一把大锁,锁头锈得不成样子。老邬从腰间掏出一串钥匙,找了半天,挑出一根最长的,插进锁孔里头,转了几圈,「咔哒」一声,锁开了。
他推开铁门,门轴发出「吱嘎」一声惨叫,在安静的通道里头听起来格外刺耳。
门后是一道往下的楼梯,台阶很陡,每一阶都很窄,只够放半只脚。楼梯两边没有扶手,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插著一支火把,火光摇摇晃晃的,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墙上,像三个扭曲的鬼。
「第二层到了。」老邬说。「这一层关的都是重犯,守卫比第一层多一倍。不过长公主已经打点过了,今晚值班的头儿姓王,是自己人。妳们从这儿过去,穿过那条走廊,尽头还有一道铁门,那门后头就是通往第三层的楼梯。」
欧皇誉往下走。台阶很滑,上头全是水渍,他踩得很小心,一步一步,生怕滑倒。
墨尘子跟在他身后,手按在剑柄上,随时准备拔剑。
第二层的通道比第一层宽一些,两边的牢房也大一些。铁栅栏后头能看见人影,有的蹲在角落,有的躺在地上,还有的来回走动,活像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欧皇誉经过一间牢房的时候,里头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铁栅栏,使劲摇晃,发出「哐啷哐啷」的巨响。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黑暗里头传出来,又尖又刺耳,跟杀猪似的。
欧皇誉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又经过一间牢房,里头传来一阵疯狂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那笑声又长又尖,在通道里头回荡,听起来让人头皮直发麻。
墨尘子的眉头皱了一下,可她脚步没停。
他们走到走廊尽头,又是一道铁门。老邬掏出钥匙,开了锁,推开门。
门后是一道更陡的楼梯,台阶更窄,更滑。楼梯很长,一眼望不到底,只能看见一片漆黑,火把的光照不到那么远。
「第三层,死牢。」老邬的声音压得很低。「再往下就是斗兽场。我只能带妳们到这儿了,再往下就得靠妳们自己了。」
他把油灯递给欧皇誉,转身就走,佝偻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头。
欧皇誉提著油灯,往下走。
楼梯很长,他走了很久,绕了好几个弯,才看到尽头。尽头是一道巨大的铁门,门很高,大概有两个人那么高,门很宽,大概有一丈宽。门上没有锁,只有一根粗大的铁栓横在门上,铁栓两头插进墙壁里头,卡得死死的。
欧皇誉把油灯递给墨尘子,伸出双手,抓住铁栓,用力往上抬。
铁栓很重,重得像一根铁柱子。他的手臂肌肉绷得紧紧的,青筋暴起,额头上开始冒汗。他咬著牙,使尽全力,铁栓慢慢动了,一点一点往上抬。
「嘎……嘎……嘎……」金属摩擦的声音在楼梯间里头回荡,一声一声,听起来格外刺耳。
铁栓终于被抬起来了。欧皇誉把它抽出来,靠在墙边。
他转头看了墨尘子一眼。墨尘子点了点头,手按在剑柄上。
欧皇誉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在铁门上,用力往前推。
铁门很重,可没上锁,只是卡得紧。他用尽全力推了几下,门慢慢开了,露出一条缝。
缝越来越大,门后的光线从缝里头透出来,昏黄的,摇摇晃晃的。
门推开了。
门后,是斗兽场。
四、斗兽场,生死对决
欧皇誉第一个跨进去。
斗兽场很大,圆形的,像一个巨大的井。周围是一圈一圈的看台,看台上头空空荡荡,只有几根火把插在墙上,火光摇摇晃晃的,把整个空间照得忽明忽暗。
地上铺著石板,石板上头全是干掉的水渍跟白浊的痕迹,一块一块的,像某种扭曲的地图。空气中弥漫著一股浓浓的血腥味、精液味、汗臭味,这些味道混在一起,闻起来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恶心。
角落里头摆著好几个铁笼子,笼子里头关著人。有些人缩在角落发抖,有些人趴在地上呻吟,还有一些人就那么躺著一动不动。
斗兽场正中央,鬼无常正站在那儿。
他穿著黑色斗篷,戴著鬼铁面具,双手背在身后,背对著门口。听到门响,他慢慢转过身来。
两只眼睛从面具后头看过来,冷漠的,没有任何感情,像两口枯井。
他看到欧皇誉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一下。
就那么愣了一下,大概只有一眨眼的功夫。
然后他笑了。
他的笑声从面具后头传出来,很沉,很闷,像远处打雷似的,在斗兽场里头回荡。
「来了?」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问候一个老朋友。
欧皇誉没搭腔。他的目光从鬼无常身上移开,扫过整个斗兽场。
然后他看到了。
墙角,铁笼子里头,柳清晏全身赤裸躺在稻草堆上。
她的身体上全是伤痕、掐痕、牙印、精斑。她的乳房肿得不像样,乳头被人咬烂了,还在渗血。她的双腿大开,阴户跟后庭红通通的,肿得老高,白色的精液正从两个洞里头往外流,顺著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稻草上头。
她的脸歪在一边,眼睛半闭著,嘴巴微张,嘴角挂著白浊。她的呼吸很浅很急,胸口起伏得厉害,可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她的身边,温子瑜、陆明轩、沈砚之三个人全身赤裸站在那儿,阳具直挺挺地翘著,上头还沾著精液跟血丝。他们的眼睛空洞无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跟之前在暗狱里头看到的苏玄宸一模一样。
欧皇誉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的手指头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是那种压抑到极点的、快要从胸口炸开的愤怒。
他的掌心开始发烫,火圣轮在丹田里头疯狂旋转,炽热的劲力顺著经脉往手上涌。他的手指头蜷起来,握成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头,掐出一道一道的血痕。
墨尘子站在他身后,手按在剑柄上,古朴的长剑已经出鞘半寸,剑身在火光下泛著冷光。她的眼睛盯著鬼无常,一眨不眨,像一头盯著猎物的豹子。
凌剑薇从另一边走进来。她的白衣上头沾了血,不是她的血,是守卫的血。她的寒月剑已经出鞘,剑身上头还在往下滴血,「滴答、滴答」,一滴一滴落在石板上头。
三个人,在斗兽场正中央会合,背对背站成一个三角形。
鬼无常看著他们,慢慢拍了拍手。
「啪、啪、啪。」三声,不轻不重,在安静的斗兽场里头听起来格外清脆。
黑暗中,更多人影走了出来。
十个,二十个,三十个。魔宫弟子,禁军死士,还有那些被魔化的囚犯。他们从看台上、从通道里头、从铁笼子后头走出来,手里拿著刀剑,眼睛里头闪著疯狂的光。
他们把三个人团团围住。
鬼无常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面具后头的两只眼睛冷漠地看著这一切。
「欢迎来到斗兽场。」他的声音从面具后头传出来,又低又哑,像砂纸在磨石头。
他顿了一下,面具后头的眼睛瞇了起来,像是在笑。
「今晚,分生死。」
欧皇誉没说一个字。
他只是把腰间的闲云剑拔了出来。
剑身莹白,在火光下泛著冷光,剑尖直指鬼无常的咽喉。
墨尘子也拔剑了。古朴的长剑出鞘,剑气纵横,她的头发被剑气吹得飘起来,半黑半白,像一面旗帜在风中飘扬。
凌剑薇举起寒月剑,剑身上头的鲜血还没干,顺著剑脊往下流,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三个人,三把剑,面对数十个敌人。
斗兽场里头的火把「劈里啪啦」地烧著,火光摇摇晃晃,把所有人的影子甩来甩去,活像一群鬼在跳舞。
外头,神武城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声音大得震得地面都在抖。
那是赵璇跟炎霸开始进攻皇宫的信号。
欧皇誉握紧手中的闲云剑,眼睛死死盯著鬼无常。
他的脑子里头闪过很多画面。
师父苏玄宸被魔傀虫控制,变成了只听指令的魔傀。
师母柳清晏被六个魔化的男人轮奸,前后两个洞同时被插,嘴里也塞著一根阳具。
大师姐苏清寒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强奸,那根近尺长的阳具插进她体内,把精液射进她子宫深处。
小师妹林绾星被黑无常强奸,处女膜破裂,后庭撕裂出血,又被魔宫弟子轮流侵犯。
师弟们被魔傀虫控制,失去人性,变成只听指令的傀儡。
每一幕都像刀子一样刻在他心里头,刻得很深,深到骨头里头。
他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头一个一个翻出来,又一个一个压回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现在是杀人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脚底的地圣轮开始转动,九幽灵气从脚底涌入体内,顺著经脉往上冲,跟丹田的火圣轮、心坎的木圣轮、背部的水圣轮汇合在一起。四座圣轮同时运转,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体里头往外冒。
闲云剑的剑身上头也开始发光,莹白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像一轮明月被他握在手中。
墨尘子的长剑上也开始凝结寒气,剑尖上头结了一层薄薄的霜,在火光下闪闪发亮。
凌剑薇的寒月剑发出「嗡嗡嗡」的震动声,剑身上的鲜血被罡气蒸发,化成一缕红色的雾气,飘散在空气中。
鬼无常伸出手,做了一个手势。
「上。」
数十个敌人同时扑了上来。
欧皇誉第一个冲出去。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闲云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唰」的一声,剑气横扫而过,三个魔宫弟子的喉咙同时裂开,鲜血喷涌而出,「噗嗤、噗嗤、噗嗤」,像三道红色的喷泉。
墨尘子紧跟在后,古剑直刺,剑尖精准地刺穿一个禁军死士的心脏,一击毙命。她抽出剑的时候,鲜血顺著剑身上的血槽往外喷,溅在她白色的道袍上头,像一朵一朵红色的梅花。
凌剑薇杀到左边,寒月剑上下翻飞,每一剑都又狠又准。她先是削掉一个魔宫弟子的半边脑袋,脑浆混著鲜血喷出来,溅了一地。然后一剑刺进另一个人的肚子,往上一挑,肠子直接流了出来,那人惨叫著倒在地上,双手抱著肚子,肠子从指缝里头往外掉。
三个人,杀出一条血路。
斗兽场里头,惨叫声、兵器撞击声、鲜血喷溅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来自地狱的交响曲。
欧皇誉杀红了眼。他的闲云剑每一次挥出,都有一个人倒下。他的衣服被鲜血浸透了,脸上全是血,连眼睛里头都是红的,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他一路杀到鬼无常面前。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
鬼无常的眼睛从面具后头看过来,还是那副冷漠的样子,好像欧皇誉杀的那些人不是他的手下,只是几只蝼蚁。
「不错嘛。」鬼无常说,语气还是那么平静。
欧皇誉没跟他废话,闲云剑直刺,剑尖直奔鬼无常的咽喉。
鬼无常侧身一闪,速度快得不像话,瘦长的身影在火光下晃了一下,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欧皇誉的剑刺空了,剑尖只划过鬼无常的斗篷,划破一道口子。
鬼无常反手一掌拍过来,掌风带起一阵阴冷的气息,像冬天的寒风,吹得欧皇誉脸上的血都冻住了。
欧皇誉举剑格挡。「当」的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斗兽场里头回荡。他的虎口被震得发麻,闲云剑差点脱手飞出去。
鬼无常的力量大得惊人,不像一个瘦成那样的人能使出来的力气。
欧皇誉后退两步,稳住身形,脚底的地圣轮疯狂转动,九幽灵气从脚底涌入,他的力量在快速恢复。
鬼无常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整个人扑了上来,双手成爪,十根手指头像十把刀,直插欧皇誉的胸口。
欧皇誉往后一仰,身体几乎贴到地上,鬼无常的手指从他头顶上头掠过,指甲刮过他的头发,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欧皇誉顺势一滚,翻到鬼无常身后,闲云剑横扫,直接砍向他的腰。
鬼无常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往前一窜,躲开这一剑。他的速度快得不像话,欧皇誉的剑只砍到他的斗篷,又划破一道口子。
两个人就这么你来我往,拆了几十招。
鬼无常的武功路子很邪门,每一招都带著一股阴冷的气息,像是从坟墓里头爬出来的死人带出来的阴气。他的掌风所到之处,空气都变冷了,火把的光都暗了几分。
欧皇誉的盘古圣躯能扛住大部分的攻击,鬼无常的掌拍在他身上,虽然痛,但伤不了他的骨头。可那股阴冷的气息会往他体内钻,钻进经脉里头,冻得他的真气运转不顺。
墨尘子跟凌剑薇解决了剩下的敌人,也杀了过来。三个人联手围攻鬼无常。
墨尘子的古剑刺向鬼无常的后心,凌剑薇的寒月剑砍向他的左肋,欧皇誉的闲云剑刺向他的咽喉。
三把剑,三个方向,同时杀到。
鬼无常没有躲。
他身体一转,黑色斗篷像一面盾牌一样甩起来,挡住三把剑。斗篷被刺破好几个洞,可三把剑都没伤到他。
他趁机一掌拍在墨尘子肩膀上,把她整个人震飞出去。墨尘子撞在墙上,「砰」的一声,嘴角渗出血来。
又一脚踢在凌剑薇肚子上,把她踢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滑了好几尺远。
欧皇誉的剑刺到他面前的时候,他伸手抓住了剑身。
空手夺白刃。
他的手掌被剑锋割破,鲜血顺著剑身往下流,可他像感觉不到痛一样,死死抓住闲云剑,不让欧皇誉抽回去。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著,一个往外抽,一个往里拉。
鬼无常的力气大得吓人,欧皇誉用了全力,脸都憋红了,可剑还是纹丝不动。
「你就这点本事?」鬼无常的声音从面具后头传出来,带著满满的嘲讽。
欧皇誉没吭声。他松开左手,五指并拢,以指代刀,一刀斩向鬼无常的脖子。
《七刃刀诀》——烈阳。
炽热的刀气从指尖射出,像一道红色的闪电,直奔鬼无常的咽喉。
鬼无常脸色一变,松开闲云剑,往旁边一闪。刀气擦过他的肩膀,烧穿了他的斗篷,在他肩膀上留下一道焦黑的伤口。
鬼无常闷哼一声,后退两步,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伤口。
伤口很深,皮肉翻开,露出里头白森森的骨头。可没有血,伤口边缘被烧焦了,焦黑焦黑的,散发出一股烤肉的味道。
鬼无常抬起头,看著欧皇誉。
面具后头的眼睛,终于不再冷漠了。
那两只眼睛里头,有愤怒,有惊讶,还有一丝……兴奋。
「有点意思啊。」他说。
他伸手扯掉身上的斗篷,露出底下那副瘦骨嶙峋的身体。他的身上全是伤疤,一道一道的,像某种扭曲的地图。
他摆出一个架势,双手成爪,十根手指头对著欧皇誉。
「来吧。」他说。「让我看看,你还有多少本事。」
欧皇誉握紧闲云剑,脚底的地圣轮转动得更快了,九幽灵气像洪水一样涌入体内。
墨尘子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重新握紧古剑。
凌剑薇也站起来了,寒月剑上的罡气重新凝聚。
三个人,再次站在一起,面对鬼无常。
斗兽场里头的火把还在烧,可光线越来越暗了。油快烧完了。
外头,神武城的方向,爆炸声、喊杀声、兵器撞击声混在一起,响成一片。
那是赵璇跟炎霸在进攻皇宫。
欧皇誉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场仗,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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