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 三十五、坦白

激情过后，顾婉瑶坐在司甯泽身上，喘息著平复心跳，左掌撑在他胸前，右手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你....」正想说些什么，突然觉得一股热流从鼻腔滑落，她反射吸吸鼻子，发现止不住，赶紧用手背去接，却还是有几滴落在司甯泽的身上。

「怎么了！？」司甯泽察觉到异样，惊地弹起身。

顾婉瑶觉得一阵无言，她居然...流鼻血了......内心溢满了大不敬的脏话，又不能宣之于口，情绪波涛，鼻血反而涌得更多。

「血？怎么回事？」他看著她摀著鼻，「叫太医！」

「别！！」要是让太医知道，他们胡搞一晚闹到流鼻血，顾婉瑶选择原地暴毙，「给我拿条帕子.....别抬我的头！」她终于怒极大吼。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顾婉瑶躺回床上，筋疲力竭。她再无力理会司甯泽，也不想计较任何事，只求好好睡一觉。

顾婉瑶在第二天的傍晚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是司甯泽略显憔悴又充满歉意的眼神。他温柔地抚著她的脸，额头抵著她的，语气低沉「你在不醒，朕要疯了。」

顾婉瑶轻轻伸手抚上他的脸，随即将手勾上他的脖颈，司甯泽顺势让她抱著，顾婉瑶轻轻拍著他的背，安抚他的不安。

司甯泽马上令人布膳，没有到膳堂，就在寝殿的小桌上。他将她打横抱起，顾婉瑶有些羞赧的轻推道「臣妾..想如厕。」

司甯泽温柔地将她抱到恭房外候著，然后又抱回小桌旁用膳。桌上摆满了清爽小菜，显然是为她调理空腹一日半后的脾胃所备。

朱香为她添了一碗清粥，顾婉瑶搅了搅，想该怎么向他坦白，「臣妾......」司甯泽抬起手打断她，「先用膳，你睡太久了，等等让太医帮你看一下。」

顾婉瑶张口欲言，再次被他打断道「没得商量。」

无奈，顾婉瑶只好先乖乖用了一碗粥，接著朱香又呈上了一盅药膳鸡汤。她觑了司甯泽一眼，还是没得商量的眼神。其实她不讨厌鸡汤，只是觉得有点过了。

她不知自己这一觉让后宫掀起多大风波，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是玲兰，发现她睡过一个又一个时辰，紧张地径自寻了太医，太医把脉便知道顾婉瑶被用了药，这偌大的后宫，还有谁有胆做这种事，太医宽慰玲兰几句，说顾婉瑶只是日间劳心，夜里劳力，没有大碍。

但到了司甯泽下朝，过了晚膳都未见醒，司甯泽也坐不住再次唤来太医，太医只好用了一套词藻华丽的说词，但意思大同小异。

隔日，也就是今日上午，顾婉瑶睡了一日的事惊动太后，亲自带著自己的御医到干德宫，但一个病看不出两种结果，况且顾婉瑶根本不是病，就是太累了而已。太后因此久违的训斥了自家儿子，「都几岁的人了，还这么没有分寸！」

司甯泽低著头听训，自己也很懊恼，但世间没有后悔药，他只能悬著一颗心，焦急等待顾婉瑶醒来。

同一位太医在二日内，第三次踏入干德宫寝殿。看到顾婉瑶端坐著，眼神透出＂您可终于醒了。＂的欣慰，再睡下去，他真怕自己被莫名降罪。太医为顾婉瑶把了个平安脉，确认她的身体，和他的仕途都很平安，便恭敬的退下。

休息了半晌，司甯泽和顾婉瑶依序净身，出了浴室，顾婉瑶看他正半倚在榻上看奏折。她走了过去，司甯泽放下奏折对她敞开双臂，她坐在他的腿间，背靠他的胸膛，依偎在他怀里。

「臣妾要说的可能很难让人相信。」顾婉瑶拉过一只他环抱著她的手，摊开掌心，将自己的手贴上。宫人识趣地退下。

「你说什么朕都信。」司甯泽亲吻她的发丝，头靠著她。

「臣妾...不、我不是原来的皇后，」顾婉瑶觉得，若要好好地讲前尘的事，用臣妾有点出戏，所以用了习惯的语法「但我也是顾婉瑶，我们有著同一张面容。」＂还有同一副身子＂司甯泽心里补充。

「我在两个多月前...七月十五日醒来，就到这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抬头看著司甯泽等他发问。

「那跟你去海港的...」他最在乎就是这件事。

「真的是你，就是司甯泽。」顾婉瑶鼓起腮帮子说。

虽然司甯泽想说不是，他是他、朕是朕。但理亏在前，便没有多做争论「那你和那个司甯泽是什么关系？」

「夫妻....」顾婉瑶闷闷地说「但是和离了。」

司甯泽挑眉，他怎么可能同意和离，果然他是他、朕是朕。「为什么？」他问。

顾婉瑶叹口气道「婆婆不喜欢我，加上我一直生不出孩子，更没有留著的理由。所以主动提和离，你就答应了。」＂真是没用。＂司甯泽腹诽另个司甯泽。

「和离后曾想过他？」

顾婉瑶思忖了下，「一开始是如释重负...想自己重新开始，却发现到哪都会想起跟你的回忆....后来不工作的日子，就自己待在家里，渐渐地就不想了。」也渐渐地活成行尸走肉。

司甯泽仿佛看到偌大天下，她孤单的身影，心中隐隐刺痛「不说他了，多说点妳的事吧。」司甯泽手指穿过她的指间，与她相扣。

她抬起他们交握的手，将他的手背贴著她的唇「我？我的生活很无趣，没什么好说的。」

「你来的这两个月，后宫可一点都不无趣。」司甯泽将抱著她的另只手，手心向上摆在她眼前。

顾婉瑶笑了出来，「都是些日常的东西，」她也将另只手覆在他的手心「游戏场在我们那叫公园，到处都有，而且各有不同的特色；盲测是办公室，嗯...就是我工作的地方，办公室一个年轻的妹妹，很喜爱捣弄这些小活动。」

司甯泽一手抓个一个柔荑，交叉环抱她，亲吻她的耳际，顾婉瑶被搔得呵呵地闪躲，但双手被禁锢只能更往他怀里钻「但是，等等，我还没说完~」司甯泽才停下动作。

「宫女学堂那些的，是之前的皇后就思考著、计划著的，」她不希望抹煞原本皇后想付出的心，司甯泽停了会，他爱上的同一个灵魂，不觉得有特别强调的必要，不过，「如果你来到此处，那这里原先的顾婉瑶呢？」他问。

顾婉瑶思索著「我也不知道，」她说「但我觉得应该不会消失，或许...她跟我互换了身体，到了我的世界.....」说完便自己陷入沉思。

见她思考的严肃，他问「你的世界不好吗？」

「嗯？不，蛮好的，就是.....会吓一大跳吧...」这话司甯泽到没有很在意，突然醒在一个陌生的世界，谁不会吓一跳。他轻轻的吻著她的后颈，再转为啃咬。

「嗯......不..不行...」顾婉瑶耸起肩，身子前倾，想逃避他的亲吻。

「别担心，朕有分寸。」

.......有分寸...会让我睡了快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