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 １８－野兽

【黑塔－军部 ３９楼格斗场】

栗溟缓缓站定，脊背舒展，如一只慵懒却蓄势待发的猫，将那纤细柔软的腰肢拉伸至极致。她缓步走向格斗场的另一侧，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内显得格外清冷。

凌岚见状，那双原本平静的黑眸瞬间燃起斗志，他双手撑地，轻巧地跃起，脖颈间传来骨骼清脆的磨合声。他微微压低重心，浑身的肌肉如钢铁般紧绷，目光中闪烁著野性且兴奋的光芒。

「妳今天……试著把我打倒在地看看？」

凌岚扬起一抹张扬自信的笑容，那双眸子深处是对自身实力的绝对掌控。他并非轻敌，而是在军部这支队伍中，凌岚在近身格斗领域始终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论赤手空拳的搏杀能力，他是当之无愧的哨兵巅峰。

栗溟微微颔首，那张精致冷淡的脸庞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她平静地眨了下眼，下一秒，整个人的身影竟如残影般倏地消失在原地，这不仅是速度的极致，更是对空间感的瞬间操控。

转眼间，栗溟已逼近凌岚的身侧。她身形灵巧，猛然蹲下身子，纤细修长的双腿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狠狠横扫向凌岚的下盘，试图在对方毫无防备时破坏其重心。

然而，凌岚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他甚至没有闪躲，大手精准地探出，如钢钳般扣住了她那只纤细的脚踝，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人倒挂在空中。

视线陡然翻转的瞬间，栗溟非但没有慌乱，反而柔软地扭动腰肢，另一只自由的腿如同致命的鞭子，带著破风的劲道直扫凌岚的面门，鞋尖在距离他脸颊不到半公分的距离险险擦过，划破了空气。

凌岚眼神一凛，被迫侧头避让，抓著她脚踝的手力道微松。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栗溟敏锐地捕捉到了唯一的破绽。

她借力挣脱束缚，双手撑地，身体凌空旋转，顺势将全身的力道集中于腿部，猛力朝凌岚的腰侧扫去。这一击蓄满了爆发力，精准地落在了目标之上，却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仿佛她击中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块难以撼动的厚重金属。

凌岚丝毫未动。

「小不点，疼吗？」

凌岚在栗溟愣神的瞬间，强势地夹住她落在他腰侧的腿，将她整个人强行拉向自己的怀中，紧接著另一只手迅速出击，反剪住她的手腕，顺势将她压制在地。他的膝盖精准地抵住她的背脊，将那股足以摧毁钢铁的力量死死锁住，让她动弹不得。

栗溟发现挣脱无望后，干脆放弃了无谓的扭动，她呆呆地望著地上，思考著发生了什么。

「怎么？太快就把妳压在地上了？」

凌岚低笑一声，压在背上的膝盖并未松开，反而饶有兴致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你身体好硬。」

栗溟闷声说道，脸颊贴著微凉的地板。刚才那一脚踢在凌岚腰侧，反震回来的力道让她现在腿部肌肉还在隐隐作痛，仿佛踢中了一块锻造精良的钢板。

现在她被他牢牢抓著大腿、双臂反剪，背脊更是被死死压制，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下，她很清楚再挣扎也只是徒劳，便安静地等待对方松手。

凌岚轻轻将她松开，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在训练场上他能全神贯注地进行碰撞，但在平常，这副娇柔的身躯总会给他一种随时会被不小心折断的错觉。

「练的。」

他爽朗地笑著，伸手拉开了黑色的无袖上衣，露出那精壮的腰侧，刚硬的肌肉线条如同山峦起伏，上面布满了许多陈年旧疤。

栗溟看著那一身疤痕，眼神中没有畏惧，反而透著纯粹的好奇。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坚实的腰侧。凌岚身子猛地一缩，像是被点了穴道，忍不住弯下腰来。

「别、别戳，很痒的。」

栗溟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玩具，又戳了戳自己柔软的腰部，指尖在两者之间来回比较，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进行一场严肃的学术研究。

短暂休整后，两人再次拉开架势。

这次凌岚选择主动进攻。他故意使出与刚才完全相同的轨迹，猛地横踢向栗溟的腰侧，想看看这小不点在受挫后会做出什么样的调整。然而，当那带著破风之势的腿部扫来时，栗溟没有选择硬扛，更没有后退。

她娇小的身躯轻灵如燕，转身、钳制、扣腕，一气呵成。她以一种惊人的巧劲卸去了凌岚腿上的惯性，顺势将他的腿扣住并强行拉向自己，紧接著借由凌岚自身前冲的势头，用身体的重量狠狠一压。

凌岚被那股意料之外的巧力带动，重心失控，整个人仰面倒地。几乎在瞬间，栗溟跨坐在他身上，纤细的虎口精准地掐住了他颈侧的动脉。

凌岚的黑瞳瞬间亮了，那里燃烧著一种发现珍宝般的狂热。她真的学得好快，甚至能将他刚才展示的技巧拆解、重组，化为她自己的招式。

此刻凌岚因为一时松懈而被制住，在战场上，这几秒的僵持已经足以让这双纤细的手划开他的喉咙。

「小不点，拿我的招式对付我，没门。」

他猛地伸手扣住了栗溟的后颈，原本被她钳制的那条腿迅速反过来勾住了她的腰肢。他腰腹部核心发力，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弦，「砰」地一声颠倒了局势。

不过瞬息，他已翻身而上，一手反剪著栗溟的双臂压向背后，另一手死死掐住她的后颈，整个人强势地跨坐在她的双腿之间。

「小不点，妳很厉害。」

凌岚俯下身，鼻尖几乎抵住她的脸庞，那股强悍的哨兵气息将栗溟整个人笼罩住。

栗溟被压得动弹不得，双颊因剧烈运动而泛著微红。她喘著气，目光却没有丝毫挫败，反而一眨不眨地盯著凌岚的动作，那股冷静得近乎疯狂的求知欲，让凌岚的心跳都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她不仅没有求饶，反而试图在被压制的姿势中，寻找凌岚下一个发力点的位置。

这场对练，彻底变成了两头野兽之间，最原始也最迷人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