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 黑天鹅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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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大宅的书房里,午后的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落,在古董胡桃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白茶与黑玫瑰的香气依旧萦绕不散,空气中却多了一丝隐隐的紧张。陆时宴坐在桌前,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一米九的身高让那张古典的椅子显得有些局促。
他今天穿著一件简洁的白色衬衫,袖口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琥珀色的眼睛专注地翻看著昨晚准备的教材。
母亲的医药费账单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在他心头,这份五倍于外面的时薪,是他无法拒绝的理由。
尽管沈蔓大小姐的脾气让他有些难以适应,他仍决定用最温和的方式引导她。
“五点了,她应该快来了。”陆时宴低声自语,声音低沈而有磁性,带著一丝北国口音的稳重。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却不是准时。
沈蔓出现在门口,脸颊还带著刚打完网球的潮红。她没有换衣服,而是直接穿著那件低胸的白色紧身运动服走了进来。
衣服的布料贴合著她165公分匀称的身躯,V领深深下探,露出大片细瓷般冷白的肌肤。饱满而形状完美的胸部在紧身布料的包裹下微微起伏,优美的蝴蝶锁骨清晰可见,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在运动后更显柔韧。
她内双丹凤眼微微上扬,唇上那抹桃红色唇蜜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整个人像一只刚从网球场归来的傲慢黑天鹅,带著汗水与玫瑰香混合的独特气息。
“抱歉,我打完网球就直接过来了,没时间换衣服。”沈蔓的声音清脆中带著惯有的娇纵,她甩了甩微微汗湿的长发,径直走到桌边坐下,背脊挺得笔直,“陆老师,你今天准备了什么?希望不要太无聊,我高三功课已经够多了。”
陆时宴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微微一顿。那低胸的领口从他的角度看去,白皙的曲线太过醒目,他很快移开视线,声音平稳:“沈小姐,没关系。我们今天重点练习数学函数和统计应用。我选了几个与珠宝市场趋势相关的题目,先从基础的计算开始。你先看看这道题。”
他把习题本推过去。沈蔓接过,随意扫了两眼,眉头立刻皱起。“这题看起来好覆杂……函数的导数要怎么算啊?你写给我看,我解不出来。”
陆时宴略微迟疑,但还是起身绕到她身旁。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他弯下腰,指著纸上的公式,耐心解释:“这里,先求导数。你看,f(x)=x²+3x,我们用基本求导规则,导数就是2x+3。然后代入这个统计模型,就能分析拍卖数据的波动。明白了吗?”
沈蔓其实基础并不差,她只是故意不让自己专心。
那冰冷却深邃的气场从他身上传来,让她胸口莫名发紧。
为什么这个寒门大学生站在她身边时,会让她心跳这样乱?她从小见过的世家子弟无数,却从未有人能让她这样无法平静。
她故意挑刺,只是为了掩饰那股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悸动。 “还是不太懂……你再讲一遍。”沈蔓侧过脸,丹凤眼带著一丝审视看著他。
她的呼吸稍稍急促,那低胸运动服下的曲线随之微微颤动。
陆时宴站在这个角度,视线几乎无法完全避开她白皙突出的胸脯,那细腻的肤色和完美的弧度像磁石一样,让他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
耳根处,一抹可疑的红晕渐渐浮现。
他强迫自己专注在题目上,继续道:“那我们换个方式想。想象这是沈家珠宝的季度销售数据,函数代表增长趋势。你试著自己算一下,我在旁边看著。如果你算错了,我立刻纠正。”
沈蔓拿起笔,假装认真演算,心里却乱成一团。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干净气息,不是那些富少常用的昂贵香水,而是像山间清风般的沈稳。
这让她更烦躁。
她忽然放下笔,抬起下巴:“我口渴了。打完网球出了好多汗,你帮我叫佣人拿杯鲜榨橙汁好吗?还要一盘新鲜水果,草莓要当季的,芒果切块。”
陆时宴直起身,回到对面座位,耳朵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
他咳嗽了一声,试图掩饰:“沈小姐,补习时间只有两个小时。我们可以先完成这道题,再休息十分钟。我现在去给你倒杯水,可以吗?”
“不行,我现在就要。不然我头晕,根本没法听课。”沈蔓的声音带著大小姐的任性,却又故意放软了些许。
她看著他那张凌厉却隐忍的脸,忽然发现他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无奈,但很快被耐心取代。那严格冷淡的外表……好像不是真的。
陆时宴没有再拒绝,按下桌上的铃,吩咐进来的佣人准备水果和果汁。
他的动作沈稳,声音始终温和:“请准备沈小姐喜欢的草莓和芒果,新鲜一点。”
等待的间隙,沈蔓又开始挑毛病。
她优雅地靠在椅背上,曼妙的脖颈线条在低胸领口上方延伸,像天鹅般优雅却带刺。“陆老师,你教课的方式好严肃哦。以前那些家教都会讲些有趣的故事逗我开心,你呢?总是板著脸,像在审犯人一样。我不喜欢这样。”
陆时宴坐在对面,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地看著她:“沈小姐,我不是来逗乐的。我的职责是帮你把成绩提上去。但如果你觉得太枯燥,我们可以把题目和珠宝历史结合。比如这道统计题,可以分析法国拍卖会上黑玫瑰系列珠宝的成交概率。你对这个感兴趣吗?这样学起来会不会轻松一些?”
沈蔓哼了一声,红唇微微撇起:“随便你啦。但我真的讨厌这些函数……爸爸非要我学,说将来要接管公司。可我才高三,就不能让我轻松一点吗?你知道我昨天为了准备考试,网球都没怎么打好。今天好不容易打了一场,你却要我立刻算题。”
佣人很快送来果汁和水果拼盘。
晶莹的草莓和金黄的芒果摆在精致的水晶盘里。沈蔓拿起叉子,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汁水沾上红唇,看起来格外娇艳。
她一边吃一边说:“这个芒果还不错。你要不要也尝一点?别总是那么严肃,坐著像根木头。”
陆时宴摇头,声音低沈:“谢谢沈小姐,不用了。我吃过午饭。我们继续吧,等你休息够了。”
沈蔓吃了几口,心里的悸动却越来越明显。她故意拖延,就是不想承认自己其实被他吸引。
从他第一次站在书房里,那双深邃的眼睛看过来时,她就心乱了。
但她是沈蔓,是被捧在手心的千金,怎么能对一个穿廉价衬衫的大学生动心?她必须保持傲慢,必须挑他的毛病。
“好吧,继续。”她放下叉子,重新拿起笔。
这一次,或许是被他那份异乎寻常的耐心打动,或许是刚才他站在身边时那股压迫感让她无法逃避,她居然认真算了起来。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公式一步步展开。
几分钟后,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我算出来了!也没有很难嘛……你看,这个导数代入后,结果是这样的,对不对?”
沈蔓高兴地转过头,对著他绽放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完全打破了平时的清冷疏离,丹凤眼弯成好看的弧度,水光盈盈,像一只开心的小鹿。
她整个人在紧身运动服的包裹下显得格外鲜活,胸前的曲线随著兴奋的呼吸微微颤动。
陆时宴却在那一刻僵住了。
从刚才站在她身边起,那白皙突出的胸脯就一直冲击著他的视线。
现在她转头笑得这样明亮,他耳根的红晕瞬间加深,甚至蔓延到脖颈。
他赶紧后退两步,回到对面的座位,声音略带不自然:“咳……没错,你算得很好。沈小姐进步很快。我们继续下一题。”
沈蔓的笑容微微一滞,她眨了眨眼,目光落在他通红的耳朵上。
“咦?你的耳朵怎么那么红?是不是房间太热了?还是……你不舒服?”
陆时宴避开她的视线,假装低头看教材,声音低哑:“没什么,我有点发烧。可能是昨晚准备教材太晚了。没关系,我们继续。”
那一刻,沈蔓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那始终严格冷淡、极有耐心的样子,似乎是装出来的。
在他平静的琥珀色眼睛下,其实也藏著慌乱。
他被她影响了,就像她被他吸引一样。
这种认知让她心底涌起一股奇异的甜蜜与慌乱。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继续看下一道题,指尖却无意识地绞著笔杆。
“哦……那你注意休息吧。发烧了还来教我,也挺辛苦的。”她的声音比平时软了一点,却很快又恢覆傲慢,“不过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松要求。下次我还要考更高的分数,你要准备更详细的资料。还有,我可能又会口渴或者想吃东西,你别嫌烦。”
陆时宴点头,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我明白,沈小姐。我会尽量调整。你有什么特别想学的部分,尽管说。”
接下来的时间,沈蔓表面上依然挑剔。她一会儿说题目太抽象,一会儿又抱怨统计数据看不懂,还故意让他再解释三次。
但她的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落在他那挺拔的鼻梁、凌厉的下颌和宽阔的肩膀上。
脑中反复回放刚才他红著耳朵的样子。
那冰冷深邃的气场,原来不是完全拒人千里。
补习结束时,夕阳已经西斜,将书房染成一片金红。
陆时宴收拾好教材,礼貌地起身:“今天就到这里。沈小姐,你今天的计算很不错。下次我们继续深入珠宝市场的实际案例。”
沈蔓站起身,运动服下的身材在余晖中显得格外曼妙。她抬高下巴,维持著千金的骄傲:“嗯,知道了。你走吧。我要先去洗澡,身上都是汗。记得下次别迟到(明明是她自己迟到),也别发烧了影响教学。”
陆时宴离开后,沈蔓没有立刻回房。她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那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庄园的林荫道上。
心跳依然没有平覆。
整个晚上,她躺在自己铺满丝绸的床上,辗转反侧。
窗外山风轻拂,黑玫瑰的香气阵阵袭来,可她的脑海里,全是陆时宴的样子——那琥珀色的眼睛,那耐心却隐忍的姿态,那忽然红了的耳朵。
“他只是个大学生……一个寒门家教而已。”沈蔓低声自语,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我是沈蔓,怎么能一直想这些?太荒唐了。我必须保持距离,必须装得更傲慢一点……不然爸爸知道了怎么办?”
可越是这样想,那种莫名的吸引就越强烈。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丹凤眼里闪著覆杂的光芒。
骄傲的黑天鹅,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那双深邃的眼睛轻轻触碰到了羽翼。
她不知道,这份悸动,将会如何改变她被精心娇养的人生。 而书房里残留的白茶香气,仿佛也在悄然见证著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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