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 Ch70 纠结

下班后，沈桓回到沈宅，他没有开灯，独自坐在客厅落地窗边的地板上，脚边散落著几个空了的威士忌酒瓶。窗外是一片看不见的漆黑，与他现在的心情相辅相成。

酒精灼烧著喉咙，却仍然烦闷与心痛。他想起白天她冷冽的眼神、公事公办的语气，想起她如今运筹帷幄的模样，也想起她曾经在他怀中浅笑的温柔。巨大的落差与悔恨几乎要将他淹没。他以为让步、尊重她的权力，或许能缓和关系，但她对他的冷漠变本加厉。不知何时，他醉意朦胧地倒在了沙发边，手机从手中滑落。

在沈清然公寓：

沈清然刚结束一个跨国视讯会议，正揉著眉心放松。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沈桓的私人助理，文浩。

「沈总，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文浩的声音带著焦急，「沈先生他……喝了很多酒，现在状况不太好，一直在……叫您的名字。我试著照顾他，但他似乎很痛苦。我实在不知道该联系谁……」 文助理此刻语气充满为难与担忧。

沈清然握著手机，指尖冰凉。她沉默了几秒，声音听不出情绪：「文助理，你应该联系他的私人医生，或者送他去医院。我没有时间，也不方便过去。」

「沈总，医生来看过了，说主要是情绪激动加上酒精摄入过量，需要人留意照看。沈先生他……不肯配合去医院，也不让其他人靠近。我……」文助理的话语里充满了无奈。

沈清然挂断电话，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她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理智告诉她，不该去。他们之间已经划清了界线，他的脆弱与痛苦，早已与她无关。去看他，意味著什么？是心软，是给对方希望，也是让自己重新陷入纠葛。

她坐回沙发，打开笔电，试图用工作转移注意力。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他白天离开时落寞的背影，闪过他们二人在游乐场的甜蜜回忆，那些被她刻意冰封的只属于「沈清然」而非「沈总」的情感，渗出裂缝。

终于，沈清然猛地合上笔电，发出一声轻响。她脸上的挣扎逐渐被一种复杂的决断取代。她起身，抓起外套和车钥匙。

「就这一次，」她对自己说，声音低不可闻，像是在说服谁，「只是……确认他不会有事。」

车子划破夜色，驶向沈桓的公寓。她的脸在路灯光影中明灭不定，紧握方向盘的手，泄露了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的波澜。

当她输入密码打开别墅的门，看到醉倒在地上、眉头紧锁、脸色苍白的沈桓时，心中那堵冰墙，无可避免地，震动了一下。

当沈清然赶到别墅，助理脸上写满了如释重负。空气中浓烈的酒气几乎让人窒息。沈桓躺在宽大的沙发上，领口凌乱，眉头紧锁，脸色在昏暗灯光下显得苍白，嘴里正无意识地低喃著什么。平日里那个沈稳从容、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脆弱得不堪一击。

沈清然站在客厅入口，与他隔著几步距离，静静地看著。

沙发上的人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艰难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迷蒙的视线在昏暗光线中挣扎聚焦，最终，牢牢锁定了她的身影。

那一瞬间，沈桓混沌的眼里爆发出惊人的亮光，混杂著难以置信的痛苦与渴望。

「清然……」他含糊地唤道，声音嘶哑得厉害。

几乎是凭著本能，他挣扎著从沙发上起身，踉跄却又异常迅速地朝她扑来。沈清然一惊，下意识想后退，却被他以惊人的力道紧紧箍进怀里。

「别走……清然……求你……别再离开我……我错了好不好？」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滚烫的呼吸混杂著酒气喷洒在她皮肤上，双臂如铁钳般收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身体因为激动和醉意而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