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尤物第 43 章 · 故事开始。
上一章
下一章

第 43 章 · 故事开始。

轻点正文,显示或收起阅读工具

楼道内寒风蚀骨,刮的人瑟瑟发抖。

他体温沁凉,似从冰潭底下捞出,唯有用力抱紧她,才能感受到星点温暖。

夏晚不否认,她很想念他身体的温度。

这人平时看著不可一世,生人勿近,但其实在亲密关系上,他很懂得照顾她的情绪。

那晚,她在他怀里沉沉入睡,他胸腔炙热滚烫,团团包裹住她的气息。

她微微转醒时,额前倏然一热,触感温热且湿润,他笑著亲了下她的眼睛。

“乖,睡觉。”

那种轻柔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嗓音,她每每想起都禁不住红了脸。

夏晚自诩不是那种会轻易打开心扉,摊开心去接纳对方的人,如果她想走捷径,她可以有很多选择,高中到现在,有过不少富商追求她,虽然最后都被她的暴脾气骂走了。

若不是当时高利贷逼的太紧,夏晚害怕夏妈再受什么精神创伤,她压根不会跟他任何牵连。

他们就注定是两条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是她昏了头,陷进那个诱人的欲念深渊,错把情欲当成爱情。

她没认清自己的身份,也正如他所言,只要这段关系存在,她就没资格去奢望任何不属于自己的人。

她的确骄傲自负,自私冷漠。

可那又怎么样呢?

她爱自己。

因为只有自己,才会心疼那个浑身戳穿血窟窿的夏晚。

...

静逸的时光悄无声息的走过。

她面无表情的冷淡开嗓,“十分钟了,可以放开我了吗?”

姜宁昱愣了下,他今晚喝的太猛,酒气冲天,脑子完全糊了,可一听她过于疏远的声音,总感觉冥冥之中有股暖风吹散他焦灼的思绪。

他放开她,却不舍离她太远,手心拽著她的手腕,轻轻收紧,幽暗眼底被酒气熏染,瞳孔飘忽不定,隐著一丝小心翼翼的卑弱。

夏晚稳住剧烈的心跳声,昂头看他,故作淡然的冲他笑。

“信息里我已经说过,我不想再继续,我也不想跟你牵扯太多。”

“可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得谢谢你,让我跟我妈过上平静的生活。”

姜宁昱沉默的看著她,手心下意识圈紧几分,很怕一松手,她就真的没了。

“钱我会还给你,一分不少,你给我一点时间,可以吗?”

他深深看著她,几度欲言又止,开口的那瞬,话音透著藏不住的雾气,“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夏晚压抑许久的情绪倏地爆发出来,她以为自己忍得住,以为自己可以理性帅气的解决所有事,可到了现在,全成了个笑话。

“姜宁昱,你喜欢这样的游戏吗?”

她冷笑,每个字符冰裂刺骨,“你花钱买个女人,你想尽一切办法让她爱上你,等你目的达到了,你就可以趾高气扬的对她说,你不配,你没资格,你他妈不过是老子买的一条狗。”

“晚晚。”他嗓音哑的有些可怜。

“别这么叫我,求你了。”

夏晚甩开他的手,条件反射的退开一步。

她呼吸不过来,心似被什么用力撕开,那种疼,真比万箭穿心还难受,不让你死,也不让你活的爽快。

“你以后不要再跟著我,如果可以,也不要再出现了。”

她退出他的包围圈,声音哽咽,低头不愿让他看见自己脆弱的那一面。

“我好累。”

夏晚摸著靠近胸口的位置,那股刺痛感持续加重。

“这里,特别辛苦。”

翌日清晨。

天蒙蒙亮时,下了场大雨。

等雨停了,路面潮湿泥泞,踩上去柔软而滑腻,落下一串长长的脚印。

夏晚陪夏妈出门逛菜市场,去的路上,夏妈随口问她,“昨晚怎么没买鸡腿?”

她心头一颤,找个借口含糊过去,“啊,那个,关门了。”

“那么早。”

夏妈碎碎念叨,她其实也没多想,只是当妈的操心重,脑子里总是回想她昨晚回家时怪异的神色。

母女俩亲密的手挽著手走出小巷,周末清早,街道上人不多,她们往前走了小段路,夏妈倏地停步,她疑惑的望向路边树下停的大G,这车她似乎见过。

“妈。”夏晚心急的拉住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去。

夏妈也是过来人,看她不自然的表情就知道有猫腻,她执意朝车走去,礼貌的敲响车窗。

——车窗缓慢滑下。

“阿姨。”

他一开嗓,喉音粗粝似锯木头。

下车时,他浑身软绵无力,乖顺的站在她们跟前,安静的像在罚站。

他脸颊泛起不规则红晕,嘴唇苍白如纸,额前冒出的虚汗打湿黑发,整个人看著摇摇欲坠。

虚虚抬眼,目光从夏妈身后的小女人脸上一晃而过,默默的收回来。

夏妈看著病怏怏的姜宁昱,上前碰了碰他的额头,滚烫如火,她轻叹了声,回头瞧著故意扭头看别处的女儿。

“你们俩...吵架了?”

“是。”

“不是。”

两个声音几乎异口同声。

而出声否认的夏晚无语至极的怒瞪他。

明明话都说清楚了,这人突然来一出死缠烂打,她无法理解,甚至有种想杀了他泄愤的冲动。

她上前欲拉走夏妈,“妈,这事我回家跟你说。”

“说什么,我又不是看不见。”

夏妈心地善良,心里头总念著别人的好,她跟姜宁昱接触虽不算多,但试问哪个长辈不喜欢这样温柔帅气又体贴细心的少年,心里总会不由自主的圈出几分偏爱。

“晚晚,这事妈得说你,有什么事两人坐下来好好说,你看把人家小姜折腾的。”

小女人无比郁闷,“妈...”

姜公子适时重咳两声,虚弱巴巴的咬字,“阿姨,不怪她,都是我的错。”

“你少说两句,都病成这副摸样了。”

夏妈听那声音有些心疼,转身看向自家女儿,“你赶紧给人送医院,等会烧糊涂了怎么办?”

“我...”

“快去,听话。”

“...”

夏晚呼吸凝固,心底一万个不愿意。

可爱妈如命的她又不舍当面拒绝夏妈,胸腔燃起一股无名火,欲燃欲烈,恨不得将装无辜的某人瞪化了。

她上辈子绝对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龌龊事。

所以这辈子遇上他,就是逃不过的宿命。

——————

约半小时后,夏晚不情不愿的把他送回家。

她一路上全程无言,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完成任务似的将他送进家门,她连客厅都不想入,头也不回的就要走。

病弱的少年伸手拉住她,他全身乏力,说话声轻的仿佛随时会化掉。

“你就看在我生病的份上,陪我一会儿成么?”

夏晚不吃这套,且固执的认为这家伙铁定在用什么下三烂的苦肉计。

“你搞清楚,又不是我害你生病,是你自作自受。”

“...我知道。”

姜宁昱昨晚吹了一夜冷风,到了这会儿头晕脑胀,他低低咳了几声,呼吸轻弱急喘,身子不自觉前倾,大半重量压在她身上。

她推不开他,被压得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冰冷的门板。

“你...!”

“姐姐,你可怜可怜我。”

他嗓音压得很细,似羽毛般轻柔的抚过她耳际,酥酥的,很麻。

“除了你,没人喜欢我了。”

最后一个字虚弱吐完,他整个身子下滑,半晕过去,沉沉压在她身上。

“...”

夏晚咬牙切齿的低骂,无数次提醒自己杀人犯法,否则真想趁他装晕敲破他的头,为民除害。

十分钟后。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半昏的少年挪进房间,一鼓作气扔在大床上。

明明过了好几日,可房间里似乎弥散著情爱交织所散发的特殊味道。

她移开视线,强迫自己不能细想,可那些被她刻意埋葬的淫乱画面突然全数爆发在眼前,她喉间干涩的厉害,耳根红了,心跳声越发变态。

冷静,夏晚。

你若再发疯,真会万劫不复。

....

她原想出去找找有没有医药箱之类的东西,可刚一转身,床上昏睡的人猛地伸手将她拽倒,她顺著后座力跌坐在床上,脑子还没回身,就被人翻身压在身下。

“你放开我!”

“我就抱会儿,一会儿就好。”

“.....”

夏晚真的快要疯了。

这家伙真的没有神经分裂或者情感障碍之类的精神问题吗?

清瘦的少年低头深埋在她发间,胸腔剧烈起伏,嗅著她身上散发的味道。

片刻的宁静,那刻漂浮不定的心也悄然落地。

“那个早餐,我全吃光了。”

小女人呼吸僵住,心漏了一拍。

“香肠煎糊了,蛋也没熟。”

他低声笑,喉音嘶哑的快出不了声:“我家姐姐,没遗传到阿姨的好厨艺。”

夏晚没来由的鼻子一酸。

她厌恶多愁善感的自己,被人家的三言两语撩拨得差点破防。

“你...”

夏晚受不了他这种忽冷忽热的折磨,字符沾染水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不想纠缠,不想脱泥带水,她就要个痛快。

“我不知道,我...我就想让你陪陪我,安静的说会儿话。”

姜宁昱浑身炙烫,似点燃的火球,燥热的体温灼化她微凉的肌肤,也融化了那副不愿摘下的面具。

他有气无力的轻喘,“姐姐,我想说个故事,你愿意听么?”

夏晚微微怔住,没吱声。

少年细碎的低音沉的仿佛坠进深渊,平静的叙述。

“很久以前,有个愚蠢的小孩,他喜欢画画,喜欢音乐,喜欢所有美好的东西,可是他爸爸说,那些东西都是没用的垃圾,所以他撕烂小孩的画,打烂小孩的钢琴,小孩反抗,他爸爸就把他锁进黑屋,关在冰冷的铁笼里。”

他声音顿了下,又笑了,尾音颤著。

“那里面好黑啊,小孩很害怕,他哭著叫爸爸,可根本没人搭理他,他脱光了衣服,冷的只能抱紧自己,等到冻晕过去,才能走出那个牢狱。”

小女人光听著都觉揪心,因为她不傻,猜的到他口中的“小孩”是谁。

“后来,小孩长大了,不管他做什么,他爸爸都看不起他,说他是个没出息的废物,时间一长,他也逐渐认可这句话。”

“他变得暴戾,狂躁,脾气阴晴不定,他就是一个以伤害别人为乐的变态,他身上背负了太多的罪恶,你说,他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得到幸福?”

夏晚眼眸湿润,剔透的眼泪顺著眼角滴滴滑落。

少年听见她隐忍的哭腔,艰难的撑起上半身,盯著她发红的眼睛。

“夏晚,只要你想,你可以离开。”

姜公子扯开唇角,笑著给她抹眼泪,“但我必须向你道歉,为我那天说过的蠢话。”

他是何其骄傲自负的一人,可当他一旦低下那颗高贵的头颅,那些以假乱真的面具全被掀翻,撕烂,徒留一丝纯净的幽光,照亮他那双漆黑的眼睛。

夏晚吸吸鼻子,心头那处柔软被尖刺扎的生疼。

“你没说错什么,是我越线了,我没资格,我也不该奢望。”

他低头,滚烫的额头紧贴著她,身体很虚,可眼底浓烈的占有欲强的快要将她吞没。

“那天,我发生了很多事,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跟疯狗似的咬伤了你,对不起。”

“...”

“你不会原谅我了,对么?”

小女人心绪杂乱,残存的理性没法正常思考,那些错的或是对的事。

她看著他,眸底氤氲著湿意,倏地笑了。

“我想,我真的会下地狱。”

姜宁昱愣著,也跟著笑。

很多话无需问清楚,她说的,他都懂。

“姐姐,我们试试吧。”

“唔?”

他笑眼很深,清亮的眸底纯净似少年,蹭了蹭她的鼻尖,尾音哑的像在调情。

“你好,女朋友。”

————

姜二也就生病乖点,好了还是一匹嘴欠得狼。

点亮小星星了,开心,哈哈,爱你们!

本章评论

已加载 0 / 0 条(含段评)

还没有章节评论,选中文字也可以发表段评。

0 / 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