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尤物第 52 章 · 他为她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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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 他为她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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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岛下了一天一夜的雪,到了下午,雪停了,空中飘起伶仃雪籽。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满烟头。

黑发少年斜仰在沙发上,精致窄小的下颌被白色卫衣的宽大领口遮盖住,他指尖夹著刚点燃的烟,吸吐的动作很流畅。

地毯上的唐潜对古早游戏入迷,一个超级玛丽能玩的上蹿下跳,等他好不容易过关,转身欲拿烟时,烟盒空了。

“大哥,我劳烦你出去谈你的恋爱行吗?”

唐潜瞥了眼沙发上被他瞪了几天的手机,无言深叹,“我这屋子都要被你熏没了,天花板都熏黑了,我他妈刚买的新房,你不心疼我心疼。”

少年懒洋洋的起身,低手弹弹烟灰,一张俊脸黑出天际,“老子开心,滚蛋。”

唐同学郁闷的两手一摊。

他真的受不了这俩男人,恋爱时人影都瞧不见,一闹别扭就把他这当作防空洞。

不是闷头抽烟就是盯著手机发呆,偶尔怒气上脑就摔东西泄愤,他们跟老婆吵个架,可怜的自己跟著被迫吃素。

他是全程陪吃陪喝陪玩,完事了人家还不给走。

神他妈的天理难容。

“我说,你要真想人家,你低个头,主动打个电话怎么了?能掉你块肉吗?”

“谁告诉你我想她了?”

姜宁昱若无其事的摁灭烟头,嘴硬回怼,“妈的,次次都是我舔著脸找她,老子这次不伺候了。”

近一周都是,他给她发信息打电话,均被她以复习为由冷冰冰的挡回去,跑到她家楼下也不肯见他,挂电话那叫一个干净利索。

心高气傲的姜公子从小到大没吃过这种瘪,强忍几日的少爷脾气轰然爆发,越想越来气。

唐潜信鬼都不信他的话,但还是给面子的提醒,“今天学校期末考,你直接去校门口堵人不就行了?”

他冷哼,“不去。”

唐潜知道他嘴比石头硬,懒得跟他瞎扯,起身去厨房拿了两罐冰啤酒,递给他的同时,随口提起一事。

“我听蒋爷说,风哥回国了。”

“嗯。”

姜宁昱扯开瓶盖,靠著沙发猛灌几口,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瞬间浇熄胸腔的火。

“那天我去看焯哥,见了他一面。”

唐同学双眼冒星光,八卦之魂熊熊燃起,“欸,你听说没,那个傻逼张峣家里被一锅端了,他现在是下落不明,依我看,八成已经被埋在哪个废弃岗下头了。”

“那不正常么?”

姜宁昱仰头靠著沙发,淡声感叹:“蒋逸风出手,从不留活口。”

“嘶...吓人。”

唐潜见大佬的次数不多,但相比蒋焯,这男人简直是梦魇般的存在,气场大不能用变态形容,整个就是恶魔转世。

“来,喝酒喝酒,压压惊。”

他盘腿坐在地毯上,热情的跟姜宁昱碰杯,可后者刚刚伸出手,手机震动声突然响起。

——沙发上的手机响了。

姜公子散漫的瞥了眼手机,瞧见来电显示,猛地坐直身体,拧过手机僵硬的看了几秒。

“谁啊?”唐潜看他表情就知道,恶趣味的明知故问。

“咳。”

他低头咳了几声,装模做样起身,径直朝厨房那头走,“接个电话。”

唐潜平日最爱看人打脸,特别是趾高气昂的某家公子哥,打脸打的“啪啪”响,他喝著啤酒,故意在人身后拍腿大笑。

前后不到一分钟,姜宁昱回来了。

沉郁几日的情绪雨过天晴,垂落的傲娇尾巴疯狂翘起,浑身散著难以言喻的骚气。

“怎么,晚姐终于宠幸你了?”

姜宁昱脸色稍变,顺手拿过车钥匙,斜他一眼,“喝你的酒,话那么多。”

“哎哟,女人如衣服嘛,伺候不好咱就换一件穿。”

唐潜明显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他后头兴奋的嗷嗷叫,“听我一句劝,别太把女人当回事...”

“——砰。”

门重重甩上。

唐潜仰头灌下整瓶啤酒,美滋滋的抖腿。

很好,成功送走一大爷。

——————

下午最后一堂考试结束,预示著大三上学期完结。

夏晚不爱挤在嘈杂的人群里前行,等考场里的人走光了,楼道空了,她才慢慢收拾东西。

屋外的雪很小,她忘了带伞,拉开教室门,冷风渗透进脖子里,她身子微微打颤,但好在米色呢外套的保暖性很好,适应下便不觉得冷了。

她里头是件低领的蕾丝连衣裙,黑丝加细高跟,搭上一头松软的长卷发,淡妆清纯可人,唇蜜抹了诱人的淡粉色。

外面的天暗了下来,她踩著高跟走在空旷的楼梯间,转向二楼时,步子迈得急,险些撞上一个男生。

“哦,对不起。”

她往后退了两步,轻声道歉。

“没事。”

那人嗓音清亮,字正腔圆,细听似标准的播音腔,他靠墙站著,面带微笑的看她,“学姐,我正在等你。”

夏晚愣了下,接著楼道忽闪的顶灯,认真看清他的脸。

他穿白衬衣黑裤,深色外套,个子很高,身形偏瘦,但并非弱不经风那种,他五官轮廓柔和,瞳孔黑亮,毫无攻击性的那类长相。

这个人,她并不陌生。

粱鹤,大二国贸班的学生,现任学生会会长,他气质干净,温润如玉,在女学生里的高人气同姜宁昱不分上下。

夏晚记得大二那年,她受邀主持学校晚会,当时跟她搭档的就是粱鹤,她那时出了名的冷傲,但这人相处起来很舒服,看得出家教很好,能游刃有余的照顾所有人的感受。

但自那次晚会过后,两人很快断了联系。

四周静极了,片刻后,夏晚出声打破僵局。

“你找我有事?”她问。

“有。”

他也不弯弯绕绕,直截了当的开口:“我想跟你表白。”

“...”

夏晚呆愣半秒,第一时间没掩饰讶异。

她唇瓣碰了碰,还在想如何拒绝比较不尴尬。

可出声前一秒,男生似乎等不及了,他站得笔直,深情温热的眸光落在她身上,轻盈得柔软。

“我知道我突然出现很奇怪,但若依我所想,今天发生的一切至少得延后一年,我本想等你毕业再告诉你这件事。”

他呼吸顿了一下,嗓音真挚,“可是,我下学期要去法国留学了,归期未定,我害怕我现在不说,这辈子都没机会说了。”

夏晚看著他,淡然的问:“你想说什么?”

“我喜欢你,夏晚。”

“从第一次见你,我就对你一见钟情。”

他似乎准备了很久,即使装的再坦然,颤抖的尾音依旧暴露他的紧张,“我一直在思考如何让自己变得更好,我想我必须足够优秀,才有资格站在你面前,有底气跟你说这番话,我...”

倏地,一个散漫的男声从拐角处浅浅飘来。

“——然后呢?”

男生怔住,顺著声音看过去,靠墙抽烟的少年不知站了多久,也不知听了多少。

他扔掉烟头,转身时,光照到他乌云密布的脸上,朝她们步步逼近。

姜宁昱停在夏晚跟前,抬手自然的撩开她胸前的长发,看她的眼神越发怪异,说话也是阴阳怪气的呛人。

“你喊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看戏么?”

夏晚知道他误会了,事实上她自己也没料到会有这一出。

她低著嗓咬字,“姜宁昱,你别发疯。”

她的话,身后的人似乎听见了,贴心的出声替她解围。

“是我一厢情愿,跟她无关。”

这话从外人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刺人耳,他慢悠悠的转身,本就阴翳的眸光被大片浓黑遮盖,姜宁昱向他走近,身高相差无几。

“你知道我是谁么?”一开嗓,二世祖的轻狂泼洒的淋漓尽致。

粱鹤直视他的眼睛,毫无怯色,“我认识你,姜宁昱。”

他压低嗓音,压迫感爆裂,“你认识我,不清楚她跟我的关系?”

“清楚。”

男生平静的看向他身后的夏晚,沉默两秒,眼神重新回到他身上,“但我更清楚,你这种人根本配不上她。”

姜宁昱呼吸停了两秒,倏然勾唇轻笑。

“——姜宁昱!”夏晚惊恐大叫,

他一拳头暴力挥过去,男生被打的措手不及,后背猛地撞上墙壁,脸上挂了彩,嘴角破出血来。

粱鹤擦擦唇角的血,笑著看向猛兽状态下的少年,他出言挑衅,“这就是你处理问题的方式?”

姜宁昱沉眸,不断深呼吸,情绪已然到达零界点。

“即算你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她也有选择其他人的权力,你没有资格控制她的人生自由。”

“...!!!”

他呼吸炸穿,狂躁的扯住男生衣领,预料中的拳头还没会挥下去,夏晚及时出现,用尽全力将他往后堆,径直挡在两人中间。

“——你让开。”他稳住崩盘的情绪,抑制自己不对她发火。

夏晚并不是有意帮谁,她只是单纯的不想事情复杂化。

她安静的看著姜宁昱,“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别像个疯子一样到处咬人。”

“...”

他眸光一秒灰暗,僵硬的发冷,然后,干涩的抿了抿唇,笑了。

“呵。”

他看著她,很长时间沉默不语。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盒草莓糖,那是来的路上特意买的,只因那次她尝了后说好吃,他就鬼使神差的记住,可现在看来,全都是笑话。

糖盒硬塞进她手心,他落寞转身,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很快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

楼道里的风猛烈的刮,安静的可怕。

半响,夏晚收拾好情绪,回身看向梁鹤,她冷淡的问,“你没事吧?”

“没事。”

粱鹤咧唇微笑,掩藏不住的喜悦,他刚想把自己没说完的话说清楚,可出声的那秒,夏晚直接打断。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不过不好意思,我拒绝。”

粱鹤愣住,眼底一晃而过的失落。

短短几秒时间,心境天差地别,仿佛从天堂径直撞向地面,碎的四分五裂。

她从包里掏出纸巾塞到他手里,眸色淡的没有一丝温度,她淡然转身,粱鹤不死心,出声叫住她。

“学姐,姜宁昱这个人比你想象的要复杂,我跟他同在一个圈子里,他以前干过太多恶心的事,他是个很危险的人,我、我担心你...”

“我都知道。”

夏晚不愿听下去,她面向昏暗的白墙,没回头,紧了紧手心的糖盒。

“如果你不了解他,请你不要随意评价他。”

“他或许不是好人,可是,他需要我。”

她字音不大,却沉重有力,“我愿意相信他。”

.....

天已经完全黑了。

原本细弱的雪势逐渐猖狂,没过一会儿,落起棉毛般的大雪。

他上了车,压抑的怒火烧的他脑子发热,他大可以像以前一样无所顾忌的发泄情绪,肆无忌惮的伤害所有他想伤害的人。

可是,他不想再当疯狗了。

有些话,从外人嘴里说出来他可以不屑一顾,但如果换作是她,染了火的尖刀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扎进心口,刺穿的那秒,他感受不到疼,因为已然麻木。

他闭著眼仰靠在座椅上,等情绪稍稍恢复,启动车准备离开。

一脚油门狠踩下去,车迅速滑出几秒,而后一个人影倏地晃到车前,他错愕的猛踩刹车,停在离她半米的地方,稍有不慎便撞了上去。

“操!”

他粗声闷喘,恶狠狠的骂了句脏话,好不容易压制的怒火爆开,摔门下车时,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你他妈不要命了是不是?”

姜宁昱拧紧眉几乎怒吼,双眸燃著熊熊火光,低头盯著身前仰著头冲他笑的女人。

他心软了一半。

夏晚若无其事的上前抱住他的腰,她知道这人是小孩脾性,暴躁时得顺毛安抚,脸贴著他胸口,卫衣的质地柔软,触碰起来很舒服。

“那谁,我拒绝他了。”她难得温柔开腔。

少年的黑瞳持续闪烁,唇角一滑而过的笑意。

得,心软透了。

其实当她冲过来拦车时,再多的郁气瞬间烟消云散,刚还气的暴跳如雷,转眼忘了自己气什么。

他轻轻扯开她,低头看她的眼睛,痞痞的挑眉,“晾了我几天,舒坦了么?”

“还行。”

她也不否认,那日粉红纸袋的事没过,她虽嘴上洒脱,但心里瘪著劲,所以故意几日不搭理他,恰好又在复习期间,乐个清净。

直到下午考试前,她才想起给他打电话。

夏晚抬头看他别扭的神色,知道他还在耍疯气。

“欸,你生气了啊?”

姜公子沉眸,不悦的控诉,“你刚骂老子是疯狗,我不该生气么?”

夏晚没憋住笑,亲昵的拉扯他卫衣上的细绳,“我不骂,你就不是疯狗了?”

“...”

他直接被气笑了,两秒后板起脸,故作冷漠的扯开她的手,“跟我道歉,我再考虑要不要接受。”

小女人傲慢的抬下巴,“我偏不。”

“你...唔!”

嘴被人用力堵住,她踮起脚,单手勾著他的脖子亲上来。

两人有几日没见,小别胜新欢,轻微的撩拨都能瞬间勾起两人逐渐沸腾的欲望。

嘴唇轻柔碰触,他呼吸声重了,揽著她的后腰往怀里带。

他咬的太重,吃人似的,她有些受不住,舌头被他吸麻了,分开片刻,舌尖上的酥麻感还在延续。

雪下的很大,成团的雪花轻盈的落在两人头上。

姜宁昱低头看她,路灯下,她眼眸湿漉漉的,脸颊泛起嫣红,勾著一丝撩人的媚态。

“今晚睡我家?”他嗓音低哑。

“我拒绝。”

“拒绝无效。”

他笑著,抱起她往车的副驾走,系安全带时,他头微低,嘴唇很轻的蹭过她的鼻尖。

她昂头看他,两人目光相撞,同时笑了下,又情不自禁的亲到一起。

姜宁昱吸吮她的舌头,心软成一汪春水。

不管两人的开始如何,直到这一刻,她不再是他的玩具,她身上也没有任何人的影子。

她是夏晚,独一无二的存在。

他为她著迷。

——————

恋爱中的狗子来了,明天...你们懂得。

还有别忘了....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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