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 我输了,任你惩罚。
轻点正文,显示或收起阅读工具
期末考结束,漫长的寒假正式拉开序幕。
许瓷三点一线的生活简单而充实,终日往返于家中、便利店,以及蒋焯家。
年关将至,蒋焯忙的不可开交,加上之前受伤修养几日堆积如山的工作,恨不得一分钟掰成五分钟用,睡觉都成了奢望。
虽说两人见面时间少了,但好在许瓷在某些方面足够独立,她体贴他工作辛苦,不吵不闹不发脾气,自己的时间安排的井然有序,偶尔心血来潮,带著许妈牌爱心午餐去探望他。
那天傍晚,屋外雪落得很大,路灯下晶莹的雪片纯净白洁,她撑著伞,沿著路面前行,保温瓶里是刚出炉的热馄饨。
刚拐过街角,隐约听见有人叫她名字。
“——瓷宝。”
那声音,她很熟悉。
她停下脚步,在冰天雪地里缓慢转身,抬眼便瞧见大步朝她走来的周梵。
他似刚出完任务,身上还穿著笔挺的警装,帽簷下那双漆黑的桃花眼,明明十年如一日的诱人心动,可奇怪的是,她不再像从前那般见到他就脸红心跳,反而能坦然的同他对视。
“梵哥哥。”礼貌依旧,乖巧依然。
“你要去哪里?”
周梵自小陪她们长大,习惯把性子柔弱的许瓷当亲妹妹看待,“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
许瓷嗡声拒绝,“我去找我的男朋友。”
说这句话时,她尾音一直在抖,心跳是静止的。
“男朋友?”
周梵狐疑的皱了下眉,脑中似乎晃过一个清晰的身影,即算是寥寥数语的交流,那人身上呼之欲出的杀气,足矣令他记忆深刻。
“上次那个?”
她轻咬嘴唇,男人骤然严肃的嘴脸,让她没来由的紧张,“唔。”
周梵盯著她躲闪的目光看了片刻,察觉到自己过激的反应似乎影响到她的情绪,他轻咧唇角,抬手摸她的头,身高差需要弯腰才能平视她的眼睛。
“我们瓷宝长大了,学会交男朋友了。”
小姑娘见他笑了,紧绷的心绪松落大半,甜甜的抿了下嘴角,如实说出担忧,“他上次有些失礼,我还担心你会不喜欢他。”
“怎么会。”
周梵的温柔已然深入骨髓,有能让人瞬间沉静下来的魅力,“瓷宝喜欢的人,哥哥也喜欢。”
许瓷呆看著他,心头晃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难受。
这个人,自己曾喜欢过那么多年,心心念念想同他在一起,那些喜欢明明都是真的啊。
可为何自己会悄无声息的变心,仅仅是因为馋蒋焯的身子吗?还是沉迷于他无限的包容跟宠爱中无法自拔?
她想不通,长时间徘徊在“小渣女”的自我认知,以及“情难自禁”的无力辩驳中反复横跳。
.....
半响,她抬头,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梵哥哥,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周梵见她神情格外认真,配合点头,“你问。”
“我之前跟你表白那么多次,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肯回应我?”
其实这个问题,她很早就想问了。
可那时候的她自卑懦弱,习惯放低姿态,把自己深埋进尘埃里。
从小到大,她每年的生日愿望都是一样,“妈妈身体健康,梵哥哥和晚晚永远陪在我身边。”
她幼年丧父,同妈妈相依为命长大,学校里受尽外人白眼跟嘲讽,是夏晚跟周梵的出现拯救了她,让她重拾温暖,所以她格外珍惜,希望这辈子都能跟他们在一起。
周梵沉默的看著她,长时间一言不发。
短暂的沉寂,天空坠落的雪花砸在脸颊上,温烫的热度溶解了湿冷,刺骨冰凉。
许瓷唇瓣张了张,刚准备说什么,周梵倏然弯腰朝她靠近,唇瓣贴过来,小姑娘吓一跳,条件反射的用手捂住嘴。
男人停留在一指的距离,轻叹了声。
“这就是原因。”
脑回路混沌的她还没听懂,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永远是最真实的。
周梵直起身,抬手替她整理好歪斜的毛绒帽,低声解释,“你读高中时,我当时在读警校,有次我去学校看你跟晚晚,隔了没两天,你带著一堆女孩子写的情书来找我,还要求我不能无视人家心意,必须每封都要认真看,这些你还记得吗?”
她茫然的点了点头,“记得。”
周梵呼吸停顿几秒,缓缓道:“如果换作你现在的男朋友,你还会如此大方吗?”
许瓷怔住,她似乎听明白了。
爱情里难以控制的独占欲,她对周梵从来没有过。
她不介意他喜欢晚晚,不介意被人当成信箱,替所有爱慕他的人传递心意。
但如果换作蒋焯,她必定会吃醋吃到饱,再顺便将他大卸八块,一边心疼又一边狠狠折磨他解气。
良久,漫散的雪花砸在她鼻尖上,小姑娘呼吸一落。
“我知道了。”
“梵哥哥再见。”
.....
许瓷还是那个许瓷,敏感脆弱,胆小与胆大并存。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蒋焯能给她的从来不仅是身体上的欢愉,他填补了她所空缺的那片安全感。
有他在。
她可以无所畏惧。
——————
蒋焯的所有密码都换成了她的生日,包括门锁。
小姑娘轻手轻脚进屋,客厅里静逸如水。
许瓷试探著推开书房的门,透过细缝看见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他穿著白衬衣,以往利落的短发长了,工整的梳在脑后,像极了电视剧里的无情商人。
他正在开视频会议,听了没几句轰然暴怒,桌子拍的震天响。
他用流利的意大利语骂人,许瓷听不懂,但光看那铁青的脸色气得不轻。
“——滋溜。”
人儿本想乖乖退到客厅去等,可一个重力不稳,身子猛然前倾,门开了大半,她尴尬的站在门口,这下彻底暴露了。
蒋焯正在气头上,不耐烦的瞥过来,那眼神看的她心惊肉跳。
可当他目光锁定她软软糯糯的小圆脸,松软的白色毛衣,下头搭米色短裙,清纯的学生气呼之欲出。
他眸底寒冰破裂,灌进温热清透的山泉水,瞬间柔软。
许瓷举手摆了个抱歉的手势,细声用唇语说话,“我出去等你。”
“咳,别。”
他正在视频会议,一举一动那头看的一清二楚,他出声叫住欲逃跑的小姑娘,板著脸回到镜头前,叽里咕噜说了两句,会议暂时中断。
“过来,瓷宝。”
男人柔声邀请,疲倦的靠在办公椅上,一天一夜没睡,头皮疼的发炸。
许瓷听话的走来,转而出现在他身后,贴心的给他按摩胀痛的太阳穴。
蒋焯舒服的眯了眯眼,享受小姑娘柔软细腻的手指,似过了电的仪器,揉两下,再多的倦意烟消云散。
“你累不累?”她在耳边软声问。
男人喉音嘶哑,“还行。”
蒋逸风那疯子回国一趟,嘴上说来处理工作,实则一刻不停的直奔他圈养的小狐狸,拜他所赐,蒋焯本就繁重的工作量硬是翻了好几倍。
为了过年能好好陪许瓷几日,他已经连轴转了一个星期。
蒋焯伸手扯过她手腕,拉到自己腿上坐好,粗糙的手指滑过她肩头散落的长发,眼神柔情似水,“想我了么?”
许瓷知道他想听什么,偏不如她的意,“一点点。”
“一点点够了。”
他也不贪心,且知道小姑娘口是心非的毛病,饱含歉意的捏了捏她的脸,“这么久没陪你,你没生我气,已是万幸。”
“我是个明事理的好姑娘。”
男人没吱声,淡笑不语。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埋在他颈边细声哼,“再说了,我也很忙的,不一定有时间搭理你。”
蒋焯用力抱紧她,恨不得将她整个融进身体里,这样就能随时随地看见她。
“忙过这阵,好好陪你过新年。”
她听他沙哑的声音无比心疼,脸颊蹭他下巴冒出的胡须,刺刺麻麻的触感。
“妈妈问我,你想不想和我们一起吃年夜饭?”
他展露笑颜,黯淡的眸光骤然明亮,“当然想,我的荣幸。”
“你究竟给妈妈灌了什么迷魂药,她每次提起你时可开心了。”
蒋焯像抱大娃娃一样将她拢在怀里,嘴唇碰了碰她的额头,“因为她知道,我会好好疼她的女儿,这叫爱屋及乌。”
小姑娘脸一红,“哼,脸皮厚。”
....
——滋滋滋。
办公桌上的手机倏然响了。
蒋焯抱著她坐直身体,顺手拧过过手机,瞧了眼界面后直接按了接通。
两人抱的很近,隔著模糊的气流她似乎听见唐潜的声音,没说几句,蒋焯低“唔”了声,电话挂断。
“是唐潜吗?”许瓷好奇的问。
“嗯。”
蒋焯扔了手机,重新回到刚才那个温暖至极的抱姿,他埋在她发间,似乎在汲取她身上的能量给自己充电。
“他说,晚上去他新买的别墅吃饭,你那个朋友跟我的朋友,他们也来。”
“又买别墅?”
平民家庭出声的许瓷还没完全适应他们动不动就一掷千金的豪放行为,小小声的嘀咕,“他有房产集邮癖吗?”
“差不多。”
蒋焯也不否认,这家伙出众的商业头脑,成功让他在18岁时拥有一家连锁酒店,现在更是各类娱乐场所其开花,房产多的数不清。
“我以前问过他,他说方便日后金屋藏娇,提前备著。”
小姑娘直言不讳,“好奇怪的人。”
他继续说:“他去年生日时还说,希望自己60岁那年,身边能有最少8个情妇相伴。”
“...”
许瓷抽搐的扯了扯唇角,“好别致的愿望。”
“不用美化他,他就是个禽兽。”
“你还说人家,你有时候...也很禽兽。”
“是么?”
蒋焯唇角挂著笑,大手自然的摸进她裙下,嗓音暗下,“仔细想想,小瓷宝也该馋了,要哥哥喂么?”
两人有段时间没亲密,他细微的碰触,小姑娘城门大开,软著嗓子在他耳边哼,“唔...想哥哥。”
然后,他的指尖抵到她两腿之间,触到一层厚厚的阻挡,刚燃起的喘息戛然而止。
他手上动作停滞,抬眼询问。
许瓷见他变了脸色,得逞的笑出一对小梨涡,“来例假了哦,哥哥忍一忍。”
“...”
男人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戏耍,沉著眸狠揉几下臀肉,完事不解气,捏著她的下巴恶狠狠的亲上去。
一记火热的湿吻亲的她浑身发软,舌根快被吸麻了,哼哼唧唧的求饶。
两人抱著一起互诉思念,久违的温暖。
不知聊到什么话题,蒋焯猛地抛出一个巨雷,“你考试成绩出来没?”
许瓷稍愣,歪头思索片刻,抬眼问他:“今天几号?”
“28号。”
“天啊!”
小姑娘这段时间忙著兼职看书,给馄饨店帮忙,浑然忘了27号出成绩这件事。
“我可以借用你的电脑吗?”
他微抬下巴,“随便用。”
许瓷猛然坐直身体,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她打开学校网站,一翻操作过后,显示成绩的页面缓慢加载出来。
蒋焯看她正襟危坐的背影,戏谑的问:“怎么,信心不足?”
“才不是,我信心爆棚,绝对没问...”
后面的话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湿热的气流在空气间冷冻结冰,轻轻一戳,碎的四分五裂。
许瓷看著某个学科后的数字——88,她忽然想到自己曾放下的豪言状语,有种被人“啪啪”打脸的阵痛感。
蒋焯见状,起身从后面抱住她,视线扫过她的成绩单,唇角憋著笑,嘴上细声安慰,“没关系,下次继续努力。”
她默默垂头,情绪低落,侧过头盯著他的眼睛。
“我输了,任你惩罚。”
正常情况下,男人当然不舍惩罚她,当时也就那么顺嘴一说,可当他低头瞧见那双泛起春水的眼睛,喉间的干涩一路蔓延至胸腔。
他贴著她的耳珠,轻声咬耳语。
小姑娘的脸肉眼可见的燃起一片潮红的光泽。
“那个...唔...我...我...”
她一开嗓,羞涩的不行,结结巴巴的吐字。
蒋焯见她面露难色,也不强求,“你要不喜欢,我换一个。”
“不用。”
许瓷咽了下口水,不好意思的出声,“我没有不喜欢,我很喜欢。”
“但你得给我一点点时间准备。”
小圆脸绯红诱人,看的他心痒难耐,他抱起她往外走,低眼看她。
“好,我等你。”
约半小时后,唐潜的追命电话又来了。
蒋焯刚吃完一碗馄饨,陪著小姑娘坐在地毯上打幼稚的古早游戏。
他挂了电话,回房里换了身衣服,然后抱起她走到玄关,细致的给她套上衣服穿好鞋。
下电梯的空隙,许瓷晃晃被他握紧的手。
“外面的雪好大,我们开车过去吗?”
“他到楼下了,先接我们,再去接他们。”
许瓷默声片刻,瞄了他无数眼,犹豫不决的,最后还是问出了口,“你那个朋友跟晚晚,是我们这样的关系吗?”
蒋焯被这话逗笑了,“那姑娘也是你的好朋友,你没问过她?”
“...”
说起这个小姑娘万般郁闷,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正好跟他吐槽一波。
“你是不知道,你那个朋友可黏人了,我每次给晚晚打电话或者发微信他都在旁边,偶尔多聊几句,他就不耐烦的抢她手机,挂电话前还警告我以后少缠著晚晚,气死我了!”
她可怜巴巴,幽幽怨怨,“我人都见不著,哪有机会问她?”
蒋焯听的将信将疑,可还是耐著性子低声安抚她几句。
他跟姜宁昱自小相识,他所了解的姜家小少爷,阴冷又凶残,别说缠著女人,就连他自己名义上的姐姐都狠下心去折磨。
他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干出她口中说的那种事。
可是,凡事没有绝对。
他以前不也是一具无心的行尸走肉,可现在的胸腔炙热滚烫。
因为他身边多了个小姑娘。
曙光所至,暮夜退散。
——————
十几分钟后,唐潜的车稳稳停下姜宁昱公寓楼下。
七人座的保姆车,蒋焯紧贴许瓷坐在后排,她用掌心抚开车窗玻璃上的水气,逐渐清晰的视野中,隐约瞧见一对亲昵的俊男靓女朝这边走来。
“我操。”
驾驶位的唐潜惊愕的低呼,蒋焯也跟著看过去。
就见不远处穿情侣亮黄色卫衣的小女人被少年扯住,他脱了棉衣罩在她身上,女人似乎不愿意,他笑著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女人娇羞的伸手打他,两人嬉闹一通,衣服最后还是如愿套在她身上。
他伸手抱住她,低头看她明媚的笑眼,唇角幅度加深。
路灯下,那双清亮的黑眸柔软温烫,暧昧的能拉丝。
“我可能要瞎了。”
唐潜被这纯情画面刺激的头皮发麻,夸张的扬声,“明天得去趟医院洗洗眼睛...fuck!”
许瓷回头看向蒋焯,瘪著嘴,期期艾艾的小眼神。
——看我,我真的没骗你。
蒋老大也被雷的外焦里嫩,破口笑出声来。
爱情。
啧。
太他妈奇妙了。
————
后面剧情会加快了。
写这么长喵是没想到的,不过不管有多少人看,喵保证不坑,也会尽量写完整。
因为还有一本实体书稿要改,所以之后半个月每天会更的少点,或者隔日更,但后续都会补上的,谢谢大家。
继续冲二颗星星!
本章评论
已加载 0 / 0 条(含段评)还没有章节评论,选中文字也可以发表段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