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和他交手的竟是……
周六的清晨,桃园机场的候机室像一颗半梦半醒的粉色泡泡,咖啡机低低嗡鸣,混杂著旅客们倦怠的呢喃。
我和金哲挤在最角落的两人座,他还在塞他那台又笨又大的笔电,背包里的保险套被挤得掉出好几包,他捡起来又塞回去,然后乔了几个角度,终于把笔电塞进去,拉起拉链。
我忍不住皱起眉,双手抱胸,声音带著一丝埋怨:「你去拍A片干嘛还带笔电啊?」
金哲抬起头,瘦削的脸庞在晨光里显得格外俊美,他嘴角缓缓勾起那抹招牌式的轻佻坏笑。
「我当然要自己剪辑精华啊!」他忽然凑近,185公分的瘦长身躯几乎将我整个笼罩,热气喷在我的耳廓:「想像一下,那些我射的时候,最陶醉的脸部特写——全由我亲手剪成一部合辑。说不定会在Mr.AV空降榜首,我要发了!不过小奈……」他眨眨眼,声音压得更低:「我永远不会忘了妳的功劳。」
我忍不住噗哧笑出声:「你看过那么多A片,有哪一部会特写男主角脸的?」
笑过之后,忧郁却像潮水一样漫上来。那个三十岁的约定,像机场广播般反复回荡——如果到时我还没找到其他对象,他就娶我,真的吗?
他雀跃得像只即将冲向天堂的鸟,而我像只在他身边傻转的麻雀,无奈地跟著他。
出境队伍缓缓前进。
轮到我们时,那位公务员小姐抬起头,眼神扫过我的护照,在「目的地」栏停顿,语气带著公务员特有的厌世:「你们要去日本?现在是红色旅游警戒,没必要就不要去。」
金哲立刻凑上前,瘦削的身子微微前倾,嘴角那抹坏笑更深,仿佛连空气都被他撩拨得发颤:「我们是工作前往。」他眨眼,声音轻佻却带著磁性。
小姐的脸颊瞬间染上薄红,目光在他薄唇上多停留了一秒,像被那漩涡吸进去,「哦……那、那小心点。现在的日本……不太平。」她盖下印章,手指微微颤抖,眼神闪过一丝颤动又娇媚的波光「……保重。」
我们走过闸门,金哲的肩轻轻碰触我的。
「日本现在怎么了?」我侧过头,好奇地问。
他拉起我的手,掌心微凉:「小奈,你不知道喔?日本现任首相天妅巨野,他是个三百年一见的枭雄兼政治奇才。自他上任,日本国民近乎疯狂地支持他。他狂妄、极权,在日本境内策动起狂热民族主义,很多外国人都被逼得逃离日本了,最近更发生多起攻击游客的行为,所以,红色旅游警戒。」
我本想追问「那我们还去吗?」手指却不自觉搔了搔脑袋——他是金哲啊,他哪会退缩?即使他走路时步伐总有些微不协调——那是当年被打伤留下的永久印记。
「登机了,全世界最正的经纪人。」他轻笑,声音里满是雀跃。
班机起飞,引擎的轰鸣吞没了我的叹息,载著一个兴奋到发光的男子,和一个郁郁寡欢的我,穿越云层,直奔东京的霓虹怀抱。
窗外,台湾的轮廓渐渐模糊。
成田机场的自动门滑开那一刻,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凉风扑面而来,夹杂海风的咸涩与远处高速公路的汽油味。
我深吸一口气,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下来——这是故乡,东京。我从小学六年级随妈妈移居台湾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当时的我,背著印满樱花图案的书包,踏上那趟飞往未知的班机。
十多年过去,成田航厦扩建得像未来堡垒,玻璃幕墙反射秋阳,刺眼得让我眯起眼
机场外,人潮稀疏,著实让人感觉日本此时政局的严肃气氛,计程车的黄色车身闪烁LED灯,广播里的日语节奏像儿时的催眠曲,熟悉得让我鼻头发酸。
有些景物变得陌生——高耸的停车塔、路人骑过的电动滑板车,像科幻片里的入侵者;但有些依旧——空气中那股淡淡的铁道味,从远处京成线传来,仿佛在低语:「欢迎回家,小丫头。」
我们挤上计程车,司机大叔眼神藏著警戒,仿佛想著这时候还敢来日本的台湾人,不是不怕死就是要来执行什么秘密任务,殊不知我们是来拍A片的……金哲兴冲冲报了涩谷的地址,车子驶动。
我望著窗外飞逝的风景——成田的稻田已染上秋黄,远处富士山隐在薄雾,像幅水墨画——脑海闪过小时候的片段:我生命中从来没有爸爸,妈妈的忧郁像永不散去的乌云,她的目光总飘向窗外,像在等一个永远不回来的人。空虚的我,学会了偷东西——从邻居便利商店顺走一包Pocky,或从公园睡著的大叔口袋摸走零钱。
搬去台湾后,我终于洗心革面,改掉这坏习惯。
可直到遇见金哲,大三那年的9月26日——偷情夜。我又彻底偏离轨道,变得不可收拾。后来的我,确认他是我想共度一生的男人,可他却改不了那荒淫的习性。我们何时才会有交集?
窗外稻田如金黄浪潮,逐渐被都市钢铁森林吞没。金哲从口袋摸出那只银色打火机,无意识地打开、关上,哒哒声如心跳的坏节奏,恼人却熟悉。
「打火机是可以带上飞机的吗?」我侧过脸问。
他眨眼,坏笑一闪,哒哒声又响起:「这台是特殊材质,能过安检。」
「喔。」我懒得追问细节,反正这噪音早已渗进我的每一天,像他的气息一样,甩不掉。
涩谷的片场藏在巷弄深处,门口那块不起眼的招牌,在午后阳光下显得苍白无力。
推门而入,空气瞬间变得黏腻,防雾剂的甜香混杂隐隐的体热味儿。
大友日新课长迎上来,头发油亮,眼神狐狸般精明,皱巴巴衬衫领口敞开,露出颈间一枚金色吊坠,像老派Yakuza的派头。
「ようこそ、ようこそ!钟梊君、台湾から来たハンサム!そしてこの方……マネージャーさん?なんか有名人に似てるね。(欢迎,欢迎!钟梊君,台湾来的帅哥!还有这位……经纪人小姐?看起来像极了某位明星啊!)」他狡猾地笑,拍拍金哲的肩,然后转向我,眼神多停留一秒,像在品味一樽陈年清酒。
他身旁那位甜美爆乳的OL秘书——伊藤晴子,三十岁,栗色长发披肩,唇膏鲜艳如樱桃,紧身白衬衫下那对丰满曲线颤巍巍地呼之欲出,像两颗熟透蜜桃随时滚落。
伊藤晴子说:「来られないと思っていたよ。日本は今、まるで火事みたいで、みんな狂っていて、他のことは気にせず、天妅巨野の命令だけを闻いている…つまり、注意してください。(本来以为你们来不成了,现在的日本像火在烧,老百姓都疯了,他们什么都不管,只听天妅巨野一个人号令……总之,小心一点。)」
她递来两杯冰荞麦茶,弯腰时领口微敞,蕾丝边诱惑若隐若现,声音软糯得像糯米团子:「课长、どうぞ。钟梊さん、こちらへ。(课长,请用。钟梊先生,这边请。)」
然后她温柔牵起我的手,轻声说:「奈チャン、今日も绮丽だね!(奈酱,妳今天也好美!)」
大友领我们进内厅,灯光柔和洒落,沙发上坐著她——
荷北彩花。
传说中的AV女王。
她微微一笑,白皙脸颊勾起樱花色的潮红,这一笑,足以倾城。
现实中的她,比银幕更让人心跳失序:26岁,169公分,长发在头后中间盘髻,两道垂下耳侧,浏海如丝散在额头,身材曲线如山峦立体,腰细如柳,E罩杯雪乳在低胸黑色蕾丝睡袍下若隐若现。
我看呆了,更何况金哲,他咽口水的声音大到像春雷乍响。
荷北双腿交叠,脚踝细银链闪烁,她抬头看向金哲,甜美笑容绽开,眼神如丝,声音轻柔带磁:「初めまして、钟梊君。ルーキーだって?紧张しないで、私が……ちゃんとリードするよ。(初次见面,钟梊君。听说你是新人?别紧张,我会……好好带你。)」她的话尾拖长,像一缕烟雾,绕向金哲的胸膛。
金哲像是魂魄被勾走,不自觉地往前走,礼貌性与荷北握手,荷北掌心握著他,抬眼,柔情似水,却暗藏波涛。
我帮金哲翻译:「初めまして、钟梊君。ルーキーだって?紧张しないで、私が……ちゃんとリードするよ。(钟梊君说,彩花小姐,久仰大名。能跟你合作,是他的荣幸。)」
荷北笑容加深,丹凤眼弯成月牙:「ふふ、ありがとう。じゃあ、まずはリラックスしてね。东京の夜は长いよ。(呵呵,谢谢。那就先放松吧。东京的夜晚很长呢。)」
大友在一旁大笑,拍桌声洪亮:「ハハハ!钟梊君、このデビュー相手は俺たちのS2のエースだぜ!残念だな、瀬戸环奈がちょうど海外旅行中なんだよな、さもないと彼女を呼べばもっと面白かったのに!(哈哈哈!钟梊君,你这首秀对象可是我们S2的王牌!可惜啊,瀬互环奈刚好出国旅行,不然我找她来,会更有趣!)」
他转头看我,眼神狡黠,像在说:你这小妮子,长得跟瀬互环奈八九不离十,分身遇上本尊,肯定火花四射。
金哲和荷北聊得火热,我像只忠实的蜜蜂,在他们之间嗡嗡飞舞,翻译每一个媚眼如丝的呢喃。
空档时,我拉著伊藤晴子到一旁,压低声音问:「晴子さん、こんな大物のかわはら彩花さん、どうやって呼べたの?スタジオの予算、限られてるんじゃない?(晴子小姐,这么大牌的荷北彩花,怎么请得到的?片场预算不是有限吗?)」
她眨眨眼,胸脯随著笑意轻颤,凑近我耳边,薄荷糖的甜味混著热气:「あら、秘密よ。でも……钟梊さんが自分で100万円出して、「トップ体験」って。(哎呀,秘密哦……是钟梊先生自己贴了一百万日元,说要『顶级体验』。)」
果然,那家伙真像个白痴一样,自己贴钱拍A片……
我转头看金哲,他正低头与荷北耳语,我懒得再上前——反正待会的戏,根本不需要语言。
片场灯光亮起,荷北起身,睡袍故意滑落肩头,锁骨上细细汗珠如露水滚动。
她牵起金哲的手,走向镜头,甜美笑容转为媚眼如丝:「さあ、ルーキー。东京の诗を……一绪に作ろうか。(来吧,新人。让我们……拍出属于东京的诗。)」
我坐在场外椅子上,胸口闷痛如潮涌。爱情本该是温柔的拥抱,却在这色情的浮世里,变成无情的狂欢。
我闭上眼,脑海却浮现童年时妈妈的影子,那永远冷漠的忧郁。唉……东京这个寂寞故乡,我一点都不想回来。
大友的笑声还在空气中回荡,他转向荷北,眼神如老狐狸般狡黠,拍拍她的肩,动作亲暱得像抚摸驯服的骏马:「彩花ちゃんはただのAV女优じゃない!元バスケ选手!高校时代には県大会MVPに辉いたこともある强烈なライバル。得意技はスリーポイントシュート!男なら谁でも狙える!(彩花不只是AV女王馁。她可是前篮球选手!高中时拿过县大赛MVP的猛将。三分球是她的强项,比男人还会射!)」
荷北甜美笑容绽得更灿烂,唇角如樱瓣轻颤,丹凤眼闪过回忆火花,她轻轻点头,声音如丝绸滑过肌肤:「ええ、昔はコートで汗流してたけど、今は……别の汗を流してるわ。(嗯,从前在球场上流汗,现在……流的是另一种汗呢。)」
大友眨眨眼,转向金哲,狐狸尾巴一甩:「さあ、钟梊君、デビュー祝いにプレゼントはどうだ?彩花に何か特别なものをあげてよ。バスケ繋がりでさ!(来吧,钟梊君,首秀庆祝,送个礼物给彩花怎么样?借著篮球的缘分!)」
金哲唇角勾起熟悉坏笑,他弯腰打开行李箱,那件蓝色球衣静静躺在那里——中O大学资工系系队旧战袍,背后号码88醒目,本该绣「King Che」,却被他偷偷改成「Chung Di」,针脚歪斜却异常坚韧。
我的心猛地一缩,像被谁狠狠掐住。
他取出球衣,递向荷北,声音低沉如夜里耳语:「这是我的……特别礼物。穿上它,我们的戏,就更有味道了。」
我帮他翻译时,心哽咽得发疼。
荷北笑容如蜜糖融化,她接过球衣,指尖轻抚那88号,眼神天真得像初入球场的少女:「わあ、かわいい!ありがとう、钟梊君。着替えてみるね。(哇,好可爱!谢谢,钟梊君。我换上试试。)」
她起身,黑色丝质睡袍如水滑落,露出那具白皙胴体——肌肤如新雪初融,微微泛粉,圆乳挺翘,硬币大小的粉红乳晕像樱瓣挂在乳尖。细腰下近似长条状的阴毛地带黑得发亮,双腿修长紧致,夹著还看不见的粉红区。
她缓缓套上那件球衣——布料抚过锁骨、胸部、腰肢。
我望著那件球衣被她穿上,记忆如潮水倒灌——大三那年,在金哲租屋处过夜,他帮我洗衣服,我没得穿,便披上这件篮球衣。我们比赛跑上四楼,我全身汗湿,他从后面抱住我,喘息交缠。
如今,这件球衣套在她身上,像被窃的皇后披风,献给另一个女王。
荷北转身,球衣下曲线若隐若现,她天真地朝我微笑,在我眼中却变成胜利者的炫耀——战利品在灯光下闪耀,她是球场MVP,我却是场边幽灵。
坚强的假面下,我泪水悄然决堤。
我踉跄后退,躲进片场最暗的一角,那里没有灯,只有阴影如情人的拥抱,紧紧包裹住我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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