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 章 · 《水面之下的视线》

令和八年。

四月九日。水曜日（星期三）。

午后一时十七分。

春季阳光穿过圣绿茶学院游泳馆的高处玻璃。

水面因此泛著细碎反光。

整个馆内弥漫著淡淡消毒水味道。学生们的交谈声、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老师翻点名册的声音，全都混在一起。

比起平日过于安静的精英校舍。

游泳课反而像少数允许「青春感」出现的地方。

—

女子更衣室。

蛇乃目早苗一边咬著发圈，一边重新绑双马尾。

她今天心情明显很好。

「啊——终于游泳课了，好热好热。」

旁边几个女生立刻笑了起来。

「明明才四月吧？」

「早苗妳根本只是想偷懒啦。」

「欸嘿，被发现了？」

蛇乃目早苗笑嘻嘻地晃了晃腿。

她坐在长椅上时，那双腿依旧显眼得夸张。修长、笔直、比例漂亮得不像普通高中女生。即使胸口平坦，依旧有种非常强烈的辣妹感。

她一边整理泳衣，一边忽然抬头。

更衣室门口。

柳如烟刚好走进来。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并不是因为谁刻意开口。

而是——

她太显眼了。

黑长发垂落肩后。白皙肌肤在灯光下甚至有种近乎透明的感觉。学院指定泳衣其实很普通。

可穿在她身上时。

却会让人下意识移不开视线。

甚至有女生下意识小声：

「柳同学皮肤也太好了吧……」

「腿好漂亮……」

「胸型是不是有点犯规了……」

柳如烟听见后，只是安静笑了一下。

「没有那么夸张。」

她越这样说。

旁边的人反而越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因为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真正漂亮到某种程度的人，反而不会意识到自己的破坏力。

—

神乐优之坐在角落。

她原本正在低头整理泳帽。

可柳如烟进来后。

她的动作明显停了一下。

呼吸也微微乱了一拍。

不是第一次看见。

可每一次都还是会失神。

她一直都知道柳如烟很美。

但真正近距离看见时，那种感觉还是完全不一样。

尤其是——

柳如烟并不像她想像中那样「完美从容」。

反而有种很细微的不自然。

比如：

她不太喜欢被太多人盯著。

比如：

换衣前，下意识把长发先拨到胸前。

比如：

察觉别人视线时，肩膀会有很小幅度的紧绷。

这些细节。

让神乐优之胸口忽然变得很软。

像原本高高在上的国民偶像。

忽然变得可以被珍惜。

—

而就在柳如烟转身整理泳帽时。

神乐优之视线忽然僵住。

「……」

她立刻低下头。

耳根迅速发热。

甚至连手指都微微收紧。

她知道自己不该一直看。

可越想移开。

越控制不住脑海里残留的画面。

那不是低俗冲动。

而是一种更加危险的东西。

像：

太过珍惜。

所以反而会对每个细节产生失控般的在意。

神乐优之深吸了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冷静。

不能失礼。

至少——

不能让柳如烟觉得自己奇怪。

—

蛇乃目早苗倒是完全没注意到。

她已经凑到柳如烟旁边。

「如烟酱，妳真的会游泳吗？」

柳如烟安静了一下。

「……只会蛙泳。」

「欸？」

蛇乃目早苗愣住。

旁边几个女生也一起转头。

「真的假的？」

「柳同学感觉超像什么全能大小姐欸。」

柳如烟有点无奈地笑了。

「没有全能那种事吧。」

蛇乃目早苗立刻笑倒在她肩膀上。

「啊哈哈哈哈如烟酱居然只会蛙泳！」

她笑得太开心。

柳如烟忍不住轻轻戳了一下她额头。

「很好笑吗？」

「超有反差感欸！」

整个更衣室气氛忽然轻松很多。

而神乐优之坐在旁边。

安静看著那一幕。

她忽然觉得。

柳如烟大概根本不知道。

她偶尔露出的那些「不完美」。

到底有多让人心动。

—

下午一时三十六分。

游泳池旁。

全班已经列队。

男生那边比平常明显吵很多。

「喂喂真的假的……」

「柳同学今天真的上游泳课？」

「完了我今天根本没心情上课。」

体育老师皱眉。

「安静点！」

声音稍微停了一下。

可视线还是忍不住往女生那边飘。

—

伊藤诚站在人群后面。

低著头。

很普通。

普通到根本不会有人特别注意。

甚至连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从柳如烟出现在泳池旁开始。

他的视线就再也没移开过。

是哪对夸张的H杯级的淫奶。

是那个布丁臀和光洁的像漫画的美腿。

她赤脚踩上池边地面的时候。

脚踝停顿的角度。

下水前拉了一下臀部泳裤的小动作。

甚至连风吹起发尾时，她伸手整理头发的习惯。

伊藤诚全部都记住了。

他甚至开始下意识想像：

「哪对泳衣下的淫奶好想把它掏出来是何等的重量级，那拉一个泳裤就让整个臀抖动的震动感抚摸上去是何等的享受，那条腿我愿意献上我隔壁同学50年的寿命我也想上手把玩一下那是何等的幸福。」

他立刻低下头。

没人发现。

因为这里每个男生都在偷看。

而真正恶心的人。

反而最会隐藏。

—

「先热身！」

老师拍了拍手。

全班开始拉筋。

柳如烟站在人群中央。

阳光从高处落下。

她只是做著最普通的热身动作。

却还是让周围视线变得混乱。

因为那种感觉太奇怪了。

她不像普通女生。

更像某种——

被硬生生放进校园里的艺术品。

而且还是会呼吸的。

—

结城舔沟站在另一侧。

他没有像其他男生那样明显盯著看。

甚至表情依旧平静。

只是安静观察。

比起泳衣。

他更在意：

柳如烟她们那几个女孩无意中聊天中的「缺陷」。

因为真正完美的人。

反而会让人无法靠近。

可她刚刚说：「只会蛙泳。」

这句话很有趣。

结城舔沟第一次觉得。

她终于像真人了。

—

下水后。

差距变得更加明显。

柳如烟确实不太会游泳。

不是不会。

而是不熟练。

她游得很慢。

甚至有点过于认真。

蛙泳动作也不算标准。

偶尔换气时还会乱掉节奏。

蛇乃目早苗直接笑到不行。

「如烟酱妳也太可爱了吧！」

「……别笑。」

「真的像第一次学游泳的小朋友欸！」

柳如烟微微皱眉。

居然真的开始认真研究旁边人的动作。

那画面反而让更多人看呆了。

因为——

太有反差感。

平日高不可攀的国民偶像。

现在居然会因为游泳不熟练而露出那种认真表情。

—

结城舔沟安静看著。

忽然开始思考：

她是不是其实不喜欢水？

是不是小时候没什么时间学？

是不是一直都太忙？

又或者——

她其实并不喜欢被人注视。

这些东西。

资料里不会写。

所以才珍贵。

他甚至第一次产生一种很淡的念头。

如果有私人泳池。

如果没有别人。

如果有人能慢慢陪她学……

「扶著她的细腰慢慢的教她其他泳姿，她游泳时抬头的角度又是何等的完美。」

结城舔沟忽然笑了一下。

因为他发现。

自己开始想介入她的人生了。

—

而另一边。

伊藤诚也正在看。

可他的脑子里。

早已变成另一种东西。

「蛙泳原来也是那么色情的动作吗，她根本不需要浮板吧，哪对奶子的浮力还不够吗，都在水里变形了，这只巨乳淫蛙，这条女配合上臀部根本就是色情角色片吧，她是想夹死谁啊。」

呼吸开始变乱。

脑海里甚至开始反复播放柳如烟刚刚下水时的画面。

水珠。

湿掉的头发。

靠近池边时的呼吸。

他低著头。「发现自己的5厘米小阴茎已经硬得不要不要的，好想得到她，好想看清楚她全部，好想她全部都是我的。」

他忽然觉得喉咙很干。

可周围根本没人发现异常。

因为——

青春期男生本来就乱成一团。

而真正腐烂的人。

永远藏在人群里。

—

下课钟声响起。

女生们开始陆续回更衣室。

神乐优之明显松了口气。

她其实一直都很紧张。

因为她比谁都害怕秘密暴露。

可就在她准备离开时。

柳如烟忽然叫住她。

「优之。」

神乐优之微微一愣。

「欸？」

柳如烟把毛巾递给她。

「妳刚刚是不是不太舒服？」

神乐优之瞬间僵住。

「没、没有……」

柳如烟安静看著她。

「如果不舒服，可以先去换衣服。」

声音很轻。

甚至像只是普通关心。

可神乐优之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那种感觉太危险了。

柳如烟从来没有把她当成异类。

一次都没有。

—

几分钟后。

更衣室外。

体育男教员正在整理点名册。

忽然。

里面传来很轻的碰撞声。

像有人太慌乱撞到了置物柜。

男教员下意识抬头。

门没有完全关上。

视线因此停顿了一瞬。

下一秒。

他微微皱起眉。

空气忽然安静。

几秒后。

他低头重新合上名册。

什么都没说。

只是眼神。

变得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上名册中的其中一个名字神乐优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