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血劫第69章 自由虚影,龙影蒙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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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自由虚影,龙影蒙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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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贾府这座泼金撒银的豪宅终于安静了下来。

贾欢带著一身残虐后的满足,留下一地破碎的香气。雪柔在自己的房中, 蜷缩在宽大的红木榻上,身上盖著厚重的蜀锦被,却依然止不住地发抖。锦被之下,她那如霜雪般的肌肤上,还带著贾欢用「出手金银」秘法留下的「艺术品」——那些精巧的金丝细炼与镶嵌著红宝石的铃铛,正恶毒地扣在她的胸前与隐秘处。只要她稍微一动,便会发出清脆却刺耳的叮咛声,时刻提醒著她身为玩物的屈辱。

「吱呀——」

房门被推开。

雪柔惊恐地向后缩去,以为是贾欢去而复返。然而,踏入房内的却是一股冰冷、干脆,且带著火药硝烟气息的寒风。

伊兰·威尔士一头银发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冷峻。他没有穿那身厚重的铠甲,只著一件深蓝色的修身衬袍,腰间横跨著那柄通体流转著流光的「龙之铳」。

他没有走向床榻,也没有露出半分淫邪的神色。他只是拉过一张椅子,在雪柔对面丈许处坐下。随后,他从怀中取出一块洁白的鹿皮,借著桌上昏暗的烛火,旁若无人地擦拭起手中的火枪。

「你知道吗?在我们南蛮,有一种鸟。」

伊兰开口了,声音低沉且富有磁性,却透著一股商人的冷静,「那种鸟全身长满了金色的羽毛,只要一开口,歌声就能让人心碎。牠们很美,美得不像是这世间的生灵。」

雪柔紧紧抓著被角,琥珀色的双眼在阴影中闪烁,戒备地看著他。

「猎人抓牠们,从来不是为了吃肉,也不是为了杀戮。」伊兰抬起头,那双蓝灰色的眼眸比火枪的枪管还要冷酷,「猎人费尽心思,是为了把牠们关进纯金打造的笼子里,卖给那些自诩高雅的富人,让牠们在笼子里唱一辈子的断肠曲。」

他将「龙之铳」缓缓抬起,对准了烛火的方向,似乎在观察枪膛的准度。

「你跟那种鸟,真的很像。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弱得毫无还手之力。」

雪柔看著那幽黑的枪口,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你也要把我关起来吗?像贾欢那样,像姬无缺那样?」

伊兰听见这话,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那是一抹纯粹商人的笑意。他收起火枪,将鹿皮整齐地折好,起身走向门口。

「不。我不是那种只会守著笼子的收藏家。」

伊兰立于门槛处,背对著雪柔,那一头银发在夜风中微微掠动,显得寂寥而强大。

「我是商人。我要把你……卖给出价最高的人。无论那是大周的皇帝,还是西域的邪神,只要价码合适,本行长从不留恋货物。」

他回过头,蓝灰色的眸子深处掠过一抹深意,「但,这场买卖还有另一种成交方式。如果你愿意帮我——引出楼兰中最有价值的交易品,或让伊尼安商会得到永恒的能源……我可以做主,给你一件这世间最昂贵的东西。」

雪柔愣住了,她看著这名来自异国的男子,下意识地问道:「是什么?」

「自由。」伊兰吐出这两个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一桩普通的军火买卖。

「自由……是什么?」

雪柔喃喃自语,这个词对她而言太过遥远,远到她甚至已经忘记了该如何去想像。是像云非哥哥那样在花丛中笑?还是像清鹤那样像白鹤上飞?

伊兰没有回答。

他伸手拉上房门,「砰」的一声轻响,将雪柔最后的疑问隔绝在黑暗的寝宫内。

在那金色的囚笼里,应雪柔低头看著自己身上那些叮咛作响的「艺术品」,眼角的泪滑落,没入了冰冷的锦被之中。

自由,在这场血色劫难里,究竟是救赎,还是另一种更为精美的……谎言?

离开应雪柔的寝宫后,伊兰并未回房。他独自一人立于漆黑的长廊阴影中,整个人与黑暗融为一体,唯有那头银发在偶尔拂过的月光下,透出几分金属般的冷冽。

不远处的白玉亭台上,彼特森正背对著他,修长的指尖轻轻拉动琴弓。那张黑曜石制成的「幽弦」小提琴,在月光下散发著如深渊般的幽光,琴声不再是宴会上的华丽旋律,而是一种低沉、哀婉,且带著某种粘稠暗示的幽冥之音。琴声在空旷的园林间回荡,仿佛一双无形的手,正试图隔空抚摸那个在房内瑟瑟发抖的灵魂。

「你太靠近她了。」

伊兰冷冷地开口,声音打破了琴声的流动。他依旧隐在阴影里,视线如冰冷的尖刺,扎在彼特森的背脊上。

彼特森手中的琴弓并未停下,他优雅地变换了一个和弦,琴声变得更加悠扬且带著挑逗。

「喔?行长大人深夜不睡,竟然有兴致来听本舰长的独奏。」彼特森微微侧过脸,那一金一蓝的异色瞳孔在月光下折射出诡谲的光芒,嘴角挂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怎么,看见那朵残梅在我面前发抖的样子……你忌妒了?」

「不。」

伊兰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根南蛮卷烟,划燃火柴。那一抹微弱的橘红火光在他冷峻的脸庞上闪了一瞬,随即没入黑暗。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圈辛辣的青烟。

「我只是不想你把货物弄坏。」伊兰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在谈论一箱即将装船的火药,「她体内的能源现在处于一种极其不稳定的平衡状态。你那种带著精神暗示的琴声,如果让她的识海彻底崩溃,这具身体就会变成一堆废铁。我不需要一堆没用的废铁去西域。」

「呵呵呵……」

彼特森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转过身,将提琴轻轻夹在腋下,跨步走下亭台。他那身深蓝色的海盗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胸前挂著的十字架与蓝宝石项链撞击出清脆的声响。

「放心吧,行长大人。你眼中的能源,在我眼底……是这世间最完美的弦。」

彼特森走到伊兰面前,异色瞳孔中燃烧著一种令人战栗的狂热与执念。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干燥的唇瓣,低声笑道:

「我不会弄坏她,更不会像贾欢那样折磨她的皮囊。那太低级了……我要的是她的神魂。我会用旋律一寸寸地切断她对那些中原男人的幻想。到时候……我甚至不需要去抓她。」

彼特森看向雪柔所在的寝宫方向,眼底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残酷与优雅:

「我只要在这里拉响最后一个音符……她就会赤著足,带著那一身的龙气,哭著、跪著……自己走过来,求我收藏她。」

伊兰看著彼特森那副近乎病态的模样,缓缓吐出最后一口烟。

「随你怎么玩,只要在到达楼兰之前,她还是活的。」

两个同样强大却同样冷酷的男人,在月色下的贾府达成了一种扭曲的默契。

......

夜色如潮水般淹没了贾府的喧嚣,这座镶金嵌玉的宫殿在黑暗中显得死寂而压抑。

贾欢独自坐在妆台前,那面巨大的黄铜镜在昏暗的烛火下,倒映出一张美得让人心惊、却又透著一股腐朽气息的脸。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微颤,一根一根地拔下发间那些精巧的点翠珍珠花饰,随意地丢在冰冷的大理石桌面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像是某种碎裂的幻梦。随后,他取出一块洁白的丝绢,蘸了些特制的香膏,用力地、近乎发狠地擦拭著眉心那点象征娇宠的朱砂。

红色的脂粉在丝绢上洇开,像是一抹抹干涸的血。

当最后一抹胭脂被抹去,镜中浮现出的,是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甚至能看见青色血管的少年脸庞。没有了往日的矫揉造作,没有了那三分娇羞、七分腹黑的笑意,这张脸此刻冷漠得如同一尊石刻,那一双细长的凤眼中,只剩下一片虚无的空洞。

「父亲说……我是贾家的耻辱。」

贾欢对著镜子,喃喃自语。他的声音不再是那种刻意拿捏的柔媚,而是一种低沉、干枯,带著自嘲的沙哑,「因为我……生了一副这般像女人的皮囊。」

他看著镜中的自己,眼中闪过一抹刻骨的厌恶。自幼被父亲当作异类,被家族视为联姻与博弈的工具,他在那堆积如山的金币中长大,灵魂却早已在那些鄙夷的目光中腐烂。

「耻辱吗……呵呵……」

贾欢突然轻笑一声,笑容中透著一股令人战栗的疯狂。他缓缓伸出手,从首饰盒里拿起一枚纯金打造、尾端极其尖锐的凤头金钗。

他将金钗凑近那盏快要燃尽的油灯,火苗舔舐著金属,将金钗烧得通红,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随即,他面无表情地撸起那宽大的粉色丝绸袖口,露出了一截如玉般洁白、却布满了无数道细小烫痕与割伤的左手腕内侧。

「嘶——!」

一阵轻烟冒起。 滚烫的金钗狠狠地按在了那娇嫩的肌肤上。

贾欢没有叫出声,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他死死地盯著那块迅速变红、起泡、随后焦黑的皮肤,感受著那种钻心剜骨的剧痛从手腕直冲大脑。

在那极致的痛苦中,他那双空洞的凤眼竟一点点亮了起来,燃烧起一种病态的、扭曲的满足感。

「痛……」

他低声喘息著,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扭曲且幸福的笑,「唯有痛……才能证明这副恶心的身体里,还装著一个活著的人啊……」

他像是在品尝世间最美味的甘露,贪婪地吸吮著空气中淡淡的焦肉味。

良久,痛楚渐渐转为麻木。 贾欢缓缓收回金钗,随手将其丢入水盆。

他脸上的那抹疯狂迅速收敛,像是换脸一般,再次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涂抹起细腻的油脂与粉霜。他细心地描绘著眉角,重新点上那抹妖异的朱砂,穿上那件华丽的、惹人怜爱的粉色长袍。

当他再次抬头看向铜镜时,镜子里又是那个笑得花枝乱颤、满身铜臭、腹黑毒辣的「败家子」贾欢。

他对著镜子,露出了招牌式的娇羞笑容,眼底却隐藏著比黑夜更深的恶毒。

「咱们去楼兰,去看看那场……能毁掉这世间所有『体面』的,最美的血劫。」

......

大周皇宫金銮殿, 清冷的月光洒在金漆雕龙的宝座上,却映照不出半分皇权的威仪,反而透著一股让人窒息的死寂。

大门轰然推开,两道略显狼狈的身影步入大殿, 百官跪地。姬无缺那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在荷亭的大爆炸中已然破碎,金丝绣成的龙纹断裂,宛如真龙折翼;一旁的公孙显虽依旧维持著那副清贵的仪态,但嘴角那一抹尚未干涸的血迹。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方才那一场「魂音天律」对神魂的冲击,远比肉体的创伤要恐怖百倍。

「太师……你受损不轻。」姬无缺脚步一顿,声音沙哑。

「臣……失算了。」公孙显垂下眸子,红蝶文气在他周身萎靡不振,「映清弦……他已不是『人』,而是那张琴的守护灵。」

姬无缺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径直走向了禁宫深处的闭关密室。

......

幽暗的密室内,龙涎香的味道浓烈得有些刺鼻。

姬无缺盘膝坐在阵法中央,那一头耀眼的白金长发此时凌乱地披散在肩头。他双目紧闭,眉心却在剧烈地跳动。

在他的神识海中,那声如幽冥般的琴音依旧在回荡——那是映清弦留下的「魂音引」。那一声声弦响,就像一根根带著倒钩的黑针,死死地扎在他的灵魂深处,每当他试图运转龙气,那股刺痛便会如潮水般涌来。

「该死……那张琴……」

姬无缺猛地睁开眼,瞳孔中闪过一抹混合著恐惧与狂怒的金光,「竟敢在朕的灵魂里留下印记!映清弦……朕发誓,待朕神功大成之日,必将你与那张琴,一并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沉入定境,开始了漫长而痛苦的神魂修补。

......

天子闭关,朝政却不能停。

议事厅内,烛火摇曳。刑部侍郎司马歆与统帅宋远策分坐两侧,案几上堆满了来自各地的加急奏折。

司马歆那张瘦削苍白的脸在火光下显得如毒蛇般阴鸷。他伸出干枯的手指,缓慢地翻动著奏折,语气冷冰冰的,透著一股不加掩饰的傲慢:

「宋统帅,这追捕雪柔的事宜,涉及江湖多方势力的眼线,你这般只知冲锋陷阵的武夫处理不来。这叠奏折,交给本官处理就好,你守好你的宫门便是。」

宋远策坐得笔直,右手死死握著那杆赤红的一勾红,枪杆上的红缨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他抬起头,那双深邃且刚毅的眼睛直视著司马歆,语气平淡,却带著千钧之力:

「司马大人,末将虽然读书不多,兵法也只识得几卷,但祖宗家法里的『公正』二字,末将还是识得的。」

宋远策眼中闪过一抹冷厉,「雪柔乃是葬龙穴的关键,若由刑部一家之言定夺,怕是会出不少『冤假错案』。这案子,末将必须全程监管。」

司马歆手中的动作猛地一顿,细长的双眼微瞇,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火星四溅,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

而在这权力争斗的中心之外,血染绫花正抱著丹宫,缓缓行走在皇城的最高巡道上。

姬无缺闭关前,将宫内的警戒重任交给了他。这本是无上的信任,但对于绫花而言,这却是难得的、能短暂摆脱那双金白眼瞳监视的机会。

他停下脚步,望向荷亭的方向——那里已经化作了一片废墟。他的直觉告诉他,雪柔并没有死在那场爆炸中,而是被一股更为复杂的力量带走了。

「不在宫里……不在天穹道……」

绫花看著自己那双沾满了血腥、被称作「御前之剑」的手,眼底掠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姬无缺在龙榻上对雪柔的蹂躏,想起那朵红梅在风中凋零的模样。一种名为「恻隐」的毒素,正悄悄侵蚀著他那颗被磨平的灵魂。

「你到底在哪……」

绫花摸了摸胸口那块在战乱中捡到的、属于雪柔的碎布。他决定,趁著圣上闭关、公孙显疗伤的这段空隙,他要动用自己所有的私密线人,亲自去那一处……连朝廷都难以触及的地方探寻。

......

幽暗的太师府内,龙涎香与苦涩的药味交织在一起。公孙显半靠在铺著厚重狐裘的软榻上,那袭暗红色的华袍略显凌乱。他那张清贵俊美的脸庞此时惨白如纸,唯有眉心那点朱砂,在那「魂音天律」的余震下,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显得既妖异又虚弱。

「咳……咳咳。」

他轻掩口鼻,掌心的丝帕上落下了点点暗红。映清弦那一指琴鸣,几乎震碎了他的文心。

「太师,你的气息乱了。」

一道深紫色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浮现。紫曜按著月霸,冷眼看著榻上这名权倾朝野的智者。虽然他与公孙显是合作关系,但见到这名算无遗策的狐狸吃瘪,他心头竟隐隐有一种莫名的快感。

「映清弦……确实是个异数。」公孙显声音虚弱,眼神却依旧如毒蛇般冷冽,「但现在,吾更担心的是……那座杏林。」

他抬起头,视线如利刃般射向紫曜,「段常君那人……绝非善类。他答应救江清鹤,绝不仅仅是为了那点药资。那种疯子,最擅长的是『换骨』。他救下的江清鹤,恐怕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只白鹤了。」

公孙显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玉符,递向紫曜,「你去杏林,盯著段常君。不要惊动他,更不要在那妖医的地盘动手。吾只需要知道……他究竟在江清鹤那具残躯里,种下了什么东西。」

紫曜接过玉符,冷哼一声,「老子对那种活死人没兴趣,但如果段常君敢把主意打到雪柔……或者那块玉碎片头上,老子不介意把他那杏林变成一片焦土。」

话音落下,紫色残影闪过,紫曜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公孙显看著紫曜离去,神色愈发疲惫。他需要时间去修补受损的神识,但在这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的关头,太师府不能没有声音。

「进来吧。」公孙显低声唤道。

殿门缓缓推开,白龙殁一身蓝白交织的华丽长袍,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腰间挂著无相毒囊,悠然地步入殿内。他看著软榻上的公孙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太师大人,这副模样……倒是让我瞧著心疼呢。」

「少废话。」公孙显闭上眼,语气冰冷,「圣上闭关,吾亦需调息。这三日,朝中关于找寻雪柔的公务,以及各方情报的汇总,交由你代为处理。白龙殁,记住你的身份。」

公孙显将象牙太师印随意地抛在几案上,那是代表著名家最高权力的象征。

「去吧。替我看著这盘棋,莫要让司马歆或者宋远策早著先机。」

白龙殁走上前,用那双修长、带著淡淡甜香的手指,缓缓拿起了那枚象牙印。他看著公孙显那副垂死挣扎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深不见底的野心。

「代处理公事?呵……公孙显,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白龙殁转身走出密室,看著外头被权力熏染得发紫的天空,嘴角那抹笑意愈发浓郁。

「利用我的网络来追捕雪柔?还是想看我与司马歆狗咬狗?」

他并没有拒绝这份「差事」。因为对这条千机毒网的毒蛇来说,公孙显的这场「病退」,正是他从棋子变为棋手的最佳契机。

「这大周的天下,终究是与『毒』脱不离关系。」

白龙殁低声呢喃,在那叮铃作响的脚步声中,他大步走向了那座象征权力顶峰的书房,准备在公孙显修补灵魂的这段时间里,织出一张将所有人一网打尽的……黑色巨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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