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07、公然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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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第一美人配第一才子，这等才子佳人的佳话，向来为人津津乐道。
可左朝枝才刚回京，对长安的这些谈资还不甚了解。
文武官素来不大对付，这类蜚短流长自然也不会传到他耳中。
直到今日亲眼所见，他才蓦然发现——他的小姑娘，心中似乎早已有了别人。
左朝枝心中气闷难当，坐在席间一杯接一杯地闷酒。虽然席间可以自由走动，但多是男女分席。
他的目光却始终牢牢锁定在棠眠身上。
而棠眠似乎浑然未觉，一直与左右两侧的同龄少女谈笑甚欢。席间更有一次，司马青离亲自走到她面前敬酒，两人相谈甚欢。
左朝枝捏著手中的金樽，整个杯身竟被他生生捏得变形，他自己却毫无察觉。
棠眠知道他一直在看她，心中因此隐隐不安，只是面上始终挂著得体温柔的笑容。
她说不出自己为何不安，她其实早已习惯被人注目，可左朝枝的目光太过具有侵略性，让她莫名紧张。最后手一抖，没拿稳的酒盏滚落，打翻的琼浆玉液瞬间沾湿了长裙。
「啊！」她发出一声轻轻的惊呼，声音虽小，却清晰地飘进了左朝枝耳中，毕竟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一人身上，从嘈杂喧闹的席间捕捉到她的声音，又有什么难的？
从她起身更衣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一直追随著她。他不自觉地跟著她的身影，悄悄离开了席间。
她的身边一直跟著婢女，有些麻烦。左朝枝运气不错，抓住了婢女去取衣裳的短暂空档，推开门进了厢房。
即便民风开放，他此举也极为冒犯。
「你进来做什么？」棠眠看清来人后，柳眉倒竖，语气带著明显的惊怒。
「阿锦，我回来了。当年我说过我会回来的，如今我真的回来了。」他还清楚记得当年她哭著拉住他衣袖，要他留下的情景。如今他回来了，就算七年未见，也不该是这般生疏啊！
「左大将军立下赫赫战功，保家卫国，我十分钦佩。」棠眠声音平静，「但我与左大将军之间并无多少交情，请左大将军以后莫要再这样跟著我了，会引人误会的。」
七年过去，对儿时的玩伴，她早已没有了最初的依赖。重逢的感觉很奇特，大概只是安心——看到他活生生地站在面前。可也仅此而已，再无更多交集。
她如今是大姑娘，他是成熟的男人。他们本就该属于不同的圈子。
她们家世世代代都是书香门第，嫁的是翩翩君子，娶的是名门淑女。
像他这样杀气冲天、满身血腥的武将，连与许家深交都是不可能的。
满腔热忱被当头浇下一盆冷水。
「阿锦……」左朝枝有些慌乱，这一切似乎与他想象中全然不同。
他唯一的温暖失去了温度，让他如同置身寒冬冰窖，从头冷到脚，连血液都似要冻结。
「女孩儿的小名不可以由外男随意呼唤。」棠眠语气坚定，「大将军多年不在长安，或许不懂京中礼数，但我还是要脸面的。请自重，也请将军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莫要给人瞧见了。」
左朝枝浑浑噩噩地离开了厢房。
接著在席间，不知哪里来的孤勇，他竟当场向许棠眠表达了情意，甚至当众求娶。
在北疆，当众向心仪的姑娘献上花朵、诉说最真诚的情感，是勇士的表现，就算被拒绝，姑娘也会在心底暗自窃喜。
可左朝枝不懂京城，不懂长安。他这冒昧之举，让许棠眠在喜欢的公子面前出了大糗。
她闹得满脸通红，气呼呼地踩著脚步离去，从此恨上了左朝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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