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09、有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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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锦啊，你去求求阿朝吧……去求求他，阿娘求求你了，只有你能请得动他啊！」
华氏心中也是百般煎熬。
其实娘家并非完全不顾旧情，她的姪儿在刑部任侍郎，曾冒著极大风险让她偷偷探过一次监。
那时丈夫便在狱中交代她，直接把女儿药倒，送到左朝枝的床上。
这便是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差异了。
许尚书或许曾疼爱棠眠，可那份疼爱是有底线、有前提的。
当棠眠能有个好婚事又温和可心时，自然是千娇百宠的大小姐；可若要与父兄的性命相比，就算要把她送给无数男人糟蹋，许尚书也是狠得下心的。
许家才刚败落，便已有一位出嫁且无子嗣的庶女「病故」，还有两个庶女被强行送回了娘家。
华夫人看在眼里，只觉得心如刀绞。
许棠眠满心不愿，她还抱著最后一丝侥幸：「那外公呢？舅舅呢？还有林世伯呢？司马伯伯呢？」她一个个问下去，问到最后，心尖猛地一颤。
华氏抬起泪眼，满是无奈与怜悯，「……他们都不会帮的。娘家今天偷偷让你舅舅递了话，却说最多保下娘一条命，别的……别的再也无能为力。」
许棠眠身子一晃，声音越来越小：「那……那总有其他人……」
华氏苦笑著摇头：「阿锦，树倒猢狲散，现在谁还敢沾上我们许家？娘家那边已经在劝娘跟你爹和离了……」
许棠眠咬紧下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娘……我真的要去求他吗？」
华氏握住她的手，泣不成声。
「若你求不动左朝枝……娘就只能把你送去崇王府了。你知道崇王的脾气。
崇王是圣人亲弟，今年四十五，早年因病瞎眼，腿又跛，心里生出了毛病。
浑身肥膘，还专门喜欢折磨年轻姑娘。
已有不少罪臣将家中漂亮的女儿献给他，只求为家中留下一点血脉。
「刘家那个跟你要好的刘小姐，已经被送进去了，只为替她哥哥留个后……」刘家的小姐便被抬进了崇王府，只为了替嫂子带几个妾室进刑部大牢，给刘大公子留后。
可刘大公子三天前已被问斩，谁也不知道刘姑娘的牺牲究竟有没有用，毕竟能不能怀上，全是未知之数。
许棠眠脸色煞白，喃喃道：「刘姐姐……她那么骄傲的人……」
刘家本也是一方大族，谁能料到一夕之间天翻地覆，小姑娘就这样落了难。她心里为她难过，也为自己难过。
她想起过往，左朝枝对她是最好的。如果她好好求求他，跟他说她有喜欢的人了，是不是他就会帮她？
做事情果然要留余地。
想起自己当初是如何当众羞辱他，她心中忽然一虚。
踏著沉重的脚步进了府。
左朝枝背对著她。他知道自己即将得偿夙愿，可他却分不清此刻心底究竟有没有应有的喜悦。
「朝枝哥哥。」她怯生生地开口，声音比他记忆中更成熟了一些。
其实在再次见面前，他对她并无多少欲念。
可在成王府那匆匆一瞥，仿佛一眼万年，沉寂多年的心与缓流的血脉瞬间被点燃，生出了凡人的爱恨嗔痴。
光是听到她的声音，便有一股电流在他体内窜流。
他可耻地起了生理反应，只能继续背对著她。
他的耳力极好，能清楚听见她一步一步靠近的脚步声。
「朝枝哥哥，你能不能帮帮我父亲和哥哥？我……就当是全了咱们小时候的情分？」人在绝望之时，思绪往往混沌而黑暗。
棠眠不断催眠自己，她曾解救过他，只要他能帮她度过这一关，就够了。
「我们以后……还可以是朋友吗？朝枝哥哥，我有喜欢的人了。」
她本是闺阁小姐，千娇百宠长大，有些娇气，有些天真，心地是好的，却又不免带著大小姐的自我。
在外人面前极注重自己的面子，想要保持大家闺秀的风范；可面对左朝枝，她的小脾气总是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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