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4、想伤害他

许棠眠浑浑噩噩地被扶上马车时，脑中还是一片空白。

左朝枝在那之后又将她紧紧抱回寝室，他像一头不知餍足的饿狼，一次又一次侵犯她，用尽各种羞耻的姿势与她欢爱——却始终没有真正插进去。

可在她心里，有没有插进去早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的尊严已被彻彻底底践踏。

他与她在最亲密的肌肤之亲上纠缠，可在心上，却是完全的分离。

儿时那些欢声笑语的回忆，如今只剩晦涩灰暗，像被浓墨涂抹得面目全非。

「阿锦……我的阿锦……」左朝枝反反复复地唤著她，嗓音低哑得像被情欲烧灼。

他一边用那粗长滚烫的阳物在她腿心与穴口之间反复摩擦，一边贴在她耳边诉说爱意，「我等了你这么多年……终于……终于能这样抱著你……」

「不要叫我……嗯……」棠眠哭著扭头，泪水顺著脸颊滑进发丝，「左朝枝……你闭嘴……你这样算什么爱……」

他却不肯停，龟首一次次顶在她肿胀的穴口，浅浅磨蹭，带出黏腻的水声，「棠棠……夫君爱你……爱得快要疯了……你感觉到了吗？这里……这里为你湿成这样……」

她咬紧唇瓣，却挡不住从喉间溢出的破碎呻吟。

身体在背叛她，每一次摩擦都让她小腹痉挛，蜜液源源不断地涌出，淋得他整根阳物亮晶晶一片。

可心里的痛楚却越来越清晰。

她喜欢的是司马青离那样光风霁月的男子。

他们每次独处，他总是万般呵护，最出格的行为也不过是为她在鬓边簪上一朵鲜花，温柔地说：「棠棠，这花与你一样好看。」

那才是喜欢，不是吗？

怎么可以一边对她做著这样丑恶下流的事，一边又口口声声说爱她呢？

她无法思考了。

马车回到许府后，母亲和嫂嫂早已等在门口，两人一见她便团团围上来，脸上满是焦急与算计，连半句对她关心的话都没有。

「怎么样？左大将军可答应了？」母亲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声音压得又低又急。

嫂嫂也凑过来，眼睛亮得吓人，带著几分的威胁意味。

「妹妹，你可千万别耍性子！这可是咱许家翻身的唯一机会！」

许棠眠只觉得眼前这座曾经庇护她的府邸，如今像一座冰冷的牢笼。

眼前的亲人更像豺狼虎豹，一个个只想从她身上撕下自己想要的利益。

她疲惫地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甩开她们的手，浑浑噩噩地往自己房间走去。

「棠眠！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好歹说句话啊！」母亲在后面急得跺脚。她充耳不闻，关上房门，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躺在床上，许棠眠此生最痛恨的便是被强迫。

那种被命运、被亲人、被左朝枝一步步逼到绝境的感觉，像刀子一样反复割著她的心。

当年左朝枝先抛下她，如今她主动找上门求他，却仍觉得心中不忿。

她伸手从床头抽屉里翻出一封信，那是司马青离前些日子写给她的，字迹俊逸，约她私下到清华园小聚。

她本来不打算赴约，可如今……

「司马公子……」她轻声喃喃，泪水再次模糊视线，「至少你……不会这样对我……」

她暗自下定决心。

这个约，她要去赴。

左朝枝不会知道，也不能知道。

可这种背著他行事的感觉，让她终于觉得自己还有一丝反抗的能力！她甚至恶意地想，若那一日他真的夺了她的清白，那她便要给他一顶他永远无从得知的绿帽！

对左朝枝的感情太复杂、太扭曲。

十年婚姻里，他们从未有过一刻平静的对话。

不管左朝枝如何心平气和地想与她好好说话，最后总是以争吵和激烈的性事收场。

每每被他摁在身下反复操弄，她便陷入深深的矛盾，一方面在强烈的快感中不自主地迎合他，哭喊著攀上高潮，另一方面却恨他无耻，恨自己淫荡，却又忍不住渴求与他在身体上的亲近。

「爱……是有的吧？」她自嘲地低语，眼泪滑进枕中，「性爱……不也是爱吗？」

连她自己都弄不清，对他是恨多一些，还是爱多一些。

两人之间的情感，宛如一个反复被撕开结痂的伤口，怎么也无法愈合，只会越伤越重，越伤越大。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她的父亲再次犯事。

这一回，父亲竟牵涉谋逆大案，连拥有通天本领的左相都再也无法替许家撑起一片天。

那时圣上亲自召见左朝枝，给了他一个选择：只要愿意写下休书，他依旧是那高高在上的大修丞相，权势依旧，荣华不减。

任何聪明人都知道该如何选择，可左朝枝却不肯。

许棠眠至今还记得那夜，他跪在御前，用尽一生功绩恳求皇帝，「臣愿以一身功名，……只求陛下放过棠眠一条生路。她是无辜的。」

圣上念著与他年少相知、又一路尽心辅佐自己登上帝位，终究心软，允了他的心愿，放了许棠眠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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