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6、去求阿朝

她曾经是长安第一美人，可他爱她不是因为她的样貌，他心悦她是因为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只有她站出来维护他，在他最弱小的时候，只有她挺身而出。

可是她并不喜欢他、也不爱他，不管他付出了多少温柔和爱，都捂不热她那颗冷硬的心。

他为了她学会作词赋诗，他为了她学会煮茶烹酒，什么马球投壶，只要可以更靠近她，他都去学了。

一再地迁就惹来了大祸，最终她死在他怀里。

他是强求了，可是他不后悔，他只后悔他的手段太温和了，不管她想要什么都惯著她、让著她，让她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

「如果有来世，我不会再惯著你，我便要你跟我成亲，我便要你给我生孩子，我不管你喜不喜欢！我就要你好好的活著！」左朝枝愤怒地对著她说著

「你别想撇下！我马上去找你！你等著！」

话才说完，扑通一声，冰面上的两个人消失了，整个天地间回归一片寂静，只剩下白皑皑的景致，以及说不出的遗憾。

带著对丈夫满满的愧疚，许棠眠陷入了深深的黑暗之中。气息彻底消失的那一刻，她的意识反而奇异地清明起来。

许是肉身已死，灵魂正要脱离躯壳，她对周遭发生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却无法做出任何动作，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听著。

她听见左朝枝撕心裂肺的哭声，像一把钝刀反复剜著她的心。

「棠棠……棠棠！你醒醒啊……别丢下我……」他的声音已然嘶哑，带著血腥气，「我求求你……睁开眼看看我……」

棠眠很想扑过去，好好抱住他，用尽全力告诉他：「阿朝，你要好好保重自己……别再这样折磨自己了……」可她的手只能无力地穿过他的身体，像一缕虚无的烟雾。她后悔极了，为什么没有早点承认自己早已动心？为什么总要等到一切都来不及，才明白他的好？

流放三千里的路上，他们本是京城里吃穿用度最顶尖的贵人，却沦落到徒步千里的窘境。她看著他一天天消瘦下去，那曾经铁打的身躯在风霜雨雪中渐渐佝偻，脚底磨得血肉模糊，却仍坚持背著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阿朝……你回到圣上身边吧！」她在意识里拼命喊著，泪水在虚空中无声滑落，「别管我了……你还有大好前程……」

可他听不见。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那个男人早就深深地住进了她心里。只是她一直执著于过往的安逸与所谓的「良配」，不肯正视身边这个默默守护她、为她舍弃一切的人。

她低低呢喃，声音里满是自嘲与痛悔，「我误了你的一生，也误了自己……阿朝，对不起……」

带著满腹的忧伤与悔恨，棠眠的意识终于慢慢淡去，陷入了混沌。她走进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荒芜，不知从何而来，亦不知该往何处去。不知道走了多久，那诡异的黑暗才终于产生变化。

眼前出现了一团温柔的白光，在无边黑暗中格外耀目。棠眠像飞蛾扑火般朝那光亮追去，脚步声、心跳声在空荡的虚空中回荡。她不断追著、追著……直到眼前的景象彻底改变。

「阿锦，只有你能救你爹爹了……去求求阿朝吧！」母亲华氏的声音忽然响起，带著哭腔与算计。

棠眠先是一阵恍惚，眼前景象由模糊渐渐清晰。那张嘴巴开合不停、满脸泪痕的女人，正是她的母亲——许尚书夫人华氏。

如今……该说是许姓罪臣的夫人了。

华氏一把抓住她的手，哭得肝肠寸断：「棠棠，你哥哥平日里那么疼你，圆哥儿也最喜欢姑姑了……求求你了，只有左大将军才能救你哥哥啊！」

旁边的大嫂陆氏也跪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却字字句句都戳著她的心：「小姑子……嫂嫂以前对你多有得罪，可如今家里遭此大难，你就当可怜可怜嫂嫂吧……你哥哥要是出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

许棠眠在心里悄悄翻了个白眼。

重活一世，她这个大嫂还是那么恶心人——平时刁蛮跋扈，对婆母不敬，对小姑子也冷言冷语，如今却哭得像要死了一样，只想让她用身子去换丈夫的平安。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母亲，大嫂……我去。」

华氏和陆氏本以为还要一番苦口婆心，没想到一向有主见的许棠眠竟答应得如此干脆。两人愣在原地，脸上满是错愕。

「女儿……你、你当真想通了？」华氏试探著问，语气里满是狐疑。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女儿了，早就准备了好几套说辞，打算软硬兼施，谁知对方竟这么容易就范，反而让她心生不安。

棠眠低头看著自己还算纤细白皙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许家要败了，自然得拿我去交换。母亲和父亲自然不会心疼我……如果现在认份些，或许还能少受点罪，不是吗？」

华氏看著女儿美丽却带著疲惫的面容，心里微微一扎。她年轻时也是个美人，虽说许尚书相貌平平，可棠眠却集两人优点于一身。可想起丈夫和儿子如今在狱中受的凄惨折磨，她到底还是狠下心，没有松口。

「那……你梳妆打扮一下就去吧。」华氏别过头，声音有些发颤，「记得……要好好求求左大将军。」

棠眠轻轻点头，心里却激动得几乎要颤抖。

老天有眼，让她重活一世，这世界上只有她的阿朝，是真正把她放在心尖上疼宠的人。

而她的家人……从始至终，都只把她当成可以割舍的棋子。

上一世，她死活不肯就范，最后母亲心一横，请来教坊司的嬷嬷对她百般调教，又找来几个壮硕仆妇把她强行押上马车。

那种屈辱与绝望，她至今难忘。

可这一世，她却主动应下了。

因为她知道——只有去见他，她才能真正弥补上一世的遗憾。

「母亲，我去了。」棠眠转身，步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她心里默默想著：阿朝……这一次，我不会再伤你的心了。

角角者连载中：

https://www.kadokado.com.tw/book/79389

作者页：https://www.kadokado.com.tw/user/164275

cxc作者页：https://cxc.today/zh/@SnailAlice/intro

电子书工商：

【设局】https://moo.im/a/78ckrS

【错连蓝牙后，被我哥发现我是色情小说作者】https://moo.im/a/09jovJ

【贞洁烈夫】https://moo.im/a/1gvEQU

【操狐】https://moo.im/a/djsGPZ

【假千金错撩真少爷】https://moo.im/a/7hlzLZ

【项圈】https://moo.im/a/5lyHJ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