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十六 章 · 枕边风起,三线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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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枕边风起,三线落子
夜已深。
西楼主控大楼最上层,仍亮著一盏暖黄壁灯,将整间主卧笼罩在暧昧的昏黄光晕中。
夜会完苏芙宁,又替六姝完成第一轮压毒,顾辰回到西楼时,已是夜深人静。体内真气确实有些躁动——同时为六个女人疏导经脉,即便是他也难免气血翻涌。
顾辰推开主卧房门,第一眼便看见了那张大得有些离谱的床。
别说睡两个人,便是夜玫六姝全躺上去,恐怕还能再空出半边。床榻铺著深灰色的丝绸床单,在灯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泽。
顾辰盯著床看了片刻,忽然觉得那老头虽然脾气臭了些,眼光倒著实长远。
身后传来脚步声。
冷月提著刀走进房内。她换下了平日的劲装,只著一袭贴身的黑色丝质睡袍,腰带松松系著,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长发披散在肩头,少了几分肃杀,多了几分慵懒的媚意。
她显然还在为练功房里的事恼火,一张冷艳俏脸覆著寒霜,看也不看顾辰,径直走向落地窗。
「夜玫六姝刚完成第一轮解毒,今晚必须派人轮流监测心脉。」
「红莲那里也要盯紧。她虽然已经归顺,但一定还藏著事情。」
「明早我会重新调整西楼防区,把暗影分成——」
「嘶……」
顾辰忽然闷哼一声,身形摇晃。
冷月的话戛然而止。
她转过身,便看见顾辰扶著床沿,眉头紧皱,一手按在胸口,一副真气透支、随时可能倒下的模样。额角甚至硬生生逼出了几滴冷汗,顺著棱角分明的脸庞滑落。
「怎么了?」冷月皱眉,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方才替她们逼毒时耗损太大。」顾辰盘坐在床边,呼吸略显急促,「七日噬心与心脉纠缠太深,我同时替六个人运功,可能牵动了旧伤。」
冷月眼神微变。
她快步来到床边,两指扣住顾辰腕脉。
脉象沉稳。
气血旺盛。
真气更是充盈得像一头刚吃饱的猛兽。
哪有半点耗损过度的迹象?
冷月缓缓抬起眼,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顾辰。」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顾辰神情一正,一脸无辜:「怎么可能?我只是忽然胸口疼。」
冷月冷笑,俯身逼近:「哪里疼?」
「这里。」
顾辰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结实的胸口。掌心下,肌肉紧实,心跳强而有力。不但不像受伤,反而跳得有些快,隔著薄薄的衣料传来灼热的温度。
「确实有问题。」冷月眸中泛起寒光,「心术不正。」
她正要抽回手,顾辰却猛然用力一拉。
冷月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扑倒,直接跌入他怀里。柔软的娇躯撞上一具火热坚硬的胸膛,黑色丝袍的衣襟散开,露出里面雪色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下一瞬,天旋地转。
顾辰搂著她的腰肢一个翻身,等她反应过来时,已被顾辰压在柔软床榻之上。
长发散开,如墨色的瀑布铺满了灰色的丝绸床单。
衣襟微乱,一侧的肩带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和若隐若现的酥胸轮廓。
那双向来冰冷锋利的眸子里,终于浮现出一丝羞恼,还有一抹难以掩饰的慌乱。
「你找死?」冷月抵著他的胸口,声音却不像平日那般冷硬。
「我病得很重。」顾辰低头靠近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需要冷月姐姐贴身医治。」
冷月感觉到腿间抵著一个火热坚硬的东西,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
「你方才替六个女人解毒,还没折腾够?」她咬牙道,声音却带著一丝颤抖。
「那是治病。」顾辰的唇擦过她的颈侧,留下一串湿热的吻,「现在呢?」
「现在是补偿家属。」
冷月眼中杀气更盛,却没有真的动手:「谁是家属?」
顾辰看著她,忽然收起几分玩笑,眼神认真得让人心悸:「妳。」
简简单单一个字,反倒让冷月怔住了。
顾辰低下头,吻住她微微抿起的唇。这个吻一开始还算温柔,但很快变得霸道而热烈。冷月起初仍绷著身体,手指甚至已摸到枕下藏著的短刃。
可是片刻后,那只握刀的手终究慢慢松开。
她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开始回应这个吻。
顾辰的手探入她散开的衣襟,覆上那团饱满柔软的雪乳。冷月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但没有推开他。他的指腹摩挲著顶端迅速挺立的樱红,引来她压抑的喘息。
「嗯……」冷月轻哼一声,修长的双腿不自觉地绷紧。
顾辰趁机扯开她腰间的系带,黑色丝袍应声敞开,露出里面完美无瑕的赤裸娇躯。冷月的身材极好,腰肢纤细,双腿修长笔直,肌肤如雪般白皙,在灯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
「你……」冷月想要说什么,却被顾辰封住了唇。
他一手撑在她身侧,一手沿著她平坦的小腹滑下,探入那神秘的幽谷。指尖触及一片湿润的滑腻,冷月猛地弓起身子,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喘。
「湿了。」顾辰在她耳边低笑,声音沙哑得可怕。
「闭嘴……」冷月咬著唇,脸颊绯红如血。
顾辰不再废话,迅速褪去自己的衣物。当他赤裸的身躯覆上来时,冷月感觉到那灼热的硬度抵在自己的腿根,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会疼吗?」顾辰难得地问了一句。
冷月别过脸,声音细如蚊呐:「少废话……」
顾辰低笑,握住自己的硬挺,对准那湿润的入口,缓缓挺入。
「啊——」冷月仰起头,长发散乱,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她虽是武道高手,却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紧致的甬道被强行撑开的感觉让她几乎落泪。
顾辰也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她太紧了,温热湿滑的内壁紧紧包裹著他,带来极致的快感。他强忍著立刻冲撞的冲动,等她适应。
片刻后,冷月轻轻点了点头。
顾辰这才开始动作。起初是缓慢的抽插,每一次都尽根没入,再缓缓退出,带出阵阵水声。冷月紧咬著唇,不让自己发出羞人的声音,但随著他的速度加快,那些压抑的喘息和呻吟还是溢出了唇角。
「唔……嗯……慢、慢一点……」
「叫我名字。」顾辰低声命令,动作越发凶猛。
「顾……顾辰……」冷月的声音带著哭腔,双腿无意识地缠上了他的腰。
床榻开始剧烈摇晃,发出吱呀的声响。顾辰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一次次将她顶向云端。冷月感觉自己的意识在飘散,体内有一股陌生的热流在汇聚,越来越强烈。
「啊——!」随著顾辰一个特别深入的撞击,冷月终于崩溃了。她仰起头,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指甲在他背上抓出深深的血痕,浑身剧烈颤抖著达到了顶峰。
顾辰感受著她体内的痉挛,也加快了速度。最后几下猛烈的抽插后,他低吼一声,将滚烫的精华尽数释放在她体内。
两人紧紧相拥,喘息著平复激动的心跳。
窗外树影摇动,房内灯火昏暗。厚重床幔垂落,遮住了方才纠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
直到很久以后,风雨才逐渐停歇。
冷月靠在床头,长发凌乱地披在雪白肩头,浑身布满了红痕和吻痕。薄被覆住她玲珑起伏的身子,露在外面的肌肤仍泛著一层未曾散去的嫣红。
她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怀里、装得像个无害少年的顾辰。这男人方才还像野兽一样凶猛,现在却一脸满足地枕在她柔软的胸口,手指还不老实地在她腰侧画圈。
「你不是说真气耗尽?」冷月声音沙哑,带著事后的慵懒。
「刚才确实差一点。」顾辰将脸在她怀里埋得更深,鼻尖蹭过那团柔软。
「现在呢?」
「冷月姐姐阴气精纯,疗效显著。」顾辰的手又滑向她的大腿,「我觉得还能再治疗一次……」
冷月面无表情地揪住他的耳朵:「滚下去。」
「伤患不宜移动。」
「我可以帮你。」
「怎么帮?」
冷月朝床下一脚踹去。
顾辰早有准备,翻身避过,反手抱住她纤细腰肢,又将她拉回怀里。这次是从背后环抱,硬挺再次抵住了她湿润的臀缝。
「你还来?」冷月感觉到身后的火热,惊讶地瞪大眼睛。
「这次你在上面。」顾辰咬著她的耳垂,「我躺著不动,妳自己动。」
「做梦……」
话虽这么说,但当顾辰将她翻过身,扶著她的腰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时,冷月并没有真的拒绝。
她双手撑在他结实的胸口,看著那硕大的硬挺抵在自己湿润的入口,心跳如雷。然后,她缓缓坐了下去。
「啊……」两人同时发出满足的叹息。
这个姿势让他进得更深,冷月仰著头,双手撑在他胸口,开始缓慢地起伏。她的动作生涩却诱人,雪白的乳峰随著动作上下晃动,看得顾辰眼神越发暗沉。
「快一点。」他握著她的腰催促。
冷月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加快了速度。床榻再次发出吱呀的声响,伴随著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和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淫靡。
这一次持续得更久,冷月在高潮中颤抖了数次,最终顾辰将她压在床上,从背后狠狠冲刺了几十下,才再次将滚烫的液体灌入她体内。
两人气喘吁吁地相拥,这次是真的没力气了。
房里安静片刻。
方才还浪荡不羁的顾辰,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说吧。」他把玩著冷月一缕长发,「妳特意跟进房里,不只是为了送上门让我骗吧?」
冷月斜睨著他,声音沙哑:「你若不把最后五个字去掉,我现在就走。」
「行。」顾辰立即改口,「冷月统领深夜前来,必有要事。」
冷月沉默片刻,伸手取过床头的加密平板。她勉强撑起身子,薄被滑落,露出布满痕迹的雪白胴体。顾辰的眼神又暗了暗,但还是克制住了。
幽蓝光幕亮起。
萤幕上,一幅顾家势力图被分成数个区域。其中三个区域,分别被她标上了不同颜色。
「我们现在有三个麻烦。」
「第一个,顾家内部。」
她指尖点在顾鼎川的名字上。
「顾鼎川想要家主之位,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但真正值得防备的,未必是他。」
顾辰眸光微动:「妳也觉得他背后还有人?」
「不是背后。」冷月摇头,「可能是旁边。」
「有人利用顾鼎川吸引老爷子的视线,自己却始终藏在暗处。那个人知道家主信物,也知道神农架,甚至可能比顾家大多数人更早知道你的身世。」
她转头看向顾辰左肩。薄被下,那枚形似赤色嫩叶的胎记若隐若现。
「连你身上的赤叶印记都知道。」
顾辰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这种秘密,不是普通族人能接触到的。」
「所以问题不只在顾鼎川。」冷月继续道,「顾家宗祠、藏龙书房、历代家主密档,以及你父母当年留下的东西——至少有一处早已被人渗透。」
「如果不把这个人揪出来,我们去神农架的每一步,都会提前送到敌人桌上。」
顾辰看著势力图。顾鼎川、林步青、顾成彦。再往外,是三位监察长老与顾家各房。
他伸手点了点顾鼎川的名字:「这条蛇太显眼。」
指尖移向林步青:「这把刀太好认。」
最后,他的手指停在一片没有任何名字的空白区域:「真正握刀的人,还没露面。」
冷月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第二个麻烦,是夜玫六姝背后的组织。」
萤幕画面切换。六个红色人名出现在上方,下方则是一片模糊的黑色关系网。
「六姝不是普通杀手。」
「她们从小被挑选、训练、下毒,再以固定合击方式培养。要养出这样六个人,至少需要十年以上,投入的资源也绝不是几张鬼市悬赏能换回来的。」
「现在六姝失手,毒却没有杀死她们。」冷月的声音微微发冷,「对方很快便会知道,西楼里有一个能解七日噬心的人。」
顾辰低头看她:「也就是我。」
「不只是你。」冷月与他对视,「六姝知道雇主的部分情报,也知道赤叶印记与百草朝宗。」
「对方若不能把她们带回去,便一定会杀了她们。」
「而能解除七日噬心的你,对他们而言,要么是一件必须抢走的工具,要么就是另一个必须灭口的人。」
顾辰摸了摸下巴:「我才回顾家两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抢手?」
冷月冷笑:「你不是一直很享受被人抢?」
「被妳抢可以。」顾辰搂紧她的腰,手又不老实地滑向她的大腿,「别人就算了。」
冷月没有理会他的调戏,只在萤幕上标出第三个红色区域。
神农架。
「第三个麻烦,才是家主信物。」
「老爷子当众公布信物藏在神农架,看似给所有人同一个机会,实际上却等于把你推到了所有人的刀口前。」
「顾家各房会派人去。」
「顾鼎川不可能不动。」
「知道百草朝宗的人也会去。」
「甚至五大家族里那些盯著顾家权力更替的人,都可能暗中插手。」
冷月指尖在神农架区域轻轻划过:「那里山势复杂,磁场异常,许多地方连卫星都无法完整侦测。」
「一旦进山,西楼的情报优势至少会折损一半。」
「到时候敌人在暗,我们在明。」
「顾辰,现在不是去神农架的最好时机。」
顾辰没有反驳。
他只是安静看著光幕,一只手还在把玩著冷月的长发,偶尔拂过她裸露的肩头。
冷月靠在他怀里,声音也不再像平日那般冷硬:「前两个隐患不除,寻找家主信物一定处处受制。」
「西楼内部若有眼睛,我们何时出发、带多少人、走哪条路,敌人都会知道。」
「杀手组织若不处理,进山之后便会有人一路追杀。」
「到时候我们不是去找信物。」
「是在替别人探路。」
顾辰忽然笑了一声:「冷月姐姐。」
「嗯?」
「妳这枕边风吹得不错。」
冷月眼神骤冷:「那你听不听?」
「听。」顾辰回答得毫不犹豫。
他伸手在平板上划了三条线。
「神农架要去。」
第一条线,落在西南方向。
「杀手团伙要灭。」
第二条线,穿过鬼市标记出的数个据点。
「内部势力要平。」
第三条线,直接贯入顾家族谱。
三线并进。
冷月盯著平板上那三道鲜红路线,忽然笑了一声:「口气不小。」
「暗影刚交到你手里,人心尚未完全整合;夜玫六姝身上的毒还没解;西楼外围又准备全面动工。」
她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著顾辰:「你准备把自己劈成三个,还是打算让我一个人替你跑断腿?」
顾辰神秘一笑:「谁说我只有妳?」
冷月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你再说一遍。」
「我的意思是——」顾辰果断改口,「除了英明神武、美艳无双、不可替代的冷月姐姐之外,我还有几个勉强能用的帮手。」
冷月冷哼一声:「哪来的帮手?」
顾辰从床头取过自己的黑色通讯片,贴上平板背面。
一道独立于暗影系统之外的沙盒介面悄然展开。
冷月眸光微凝。
这不是暗影系统里藏著的后门,而是一条直到此刻才接入的外部密链。
他在平板右下角连续点了五次。
第五次落下时,一枚藏在系统底层、连冷月先前都未曾察觉的黑色图标忽然浮现。
图标上没有名称。
只有一座破旧孤儿院的剪影。
顾辰将拇指按了上去。
指纹、虹膜、声纹三重验证同时通过。
下一刻,平板画面骤然熄灭。
五个暗红光点依次亮起。
冷月眸光微凝。
以暗影的情报能力,顾辰身边稍微有些分量的人,她几乎都查过。
可这条加密通讯链,她竟从未发现。
「现在才想起我们?」
第一个光点亮起。
一道带著浓浓怨气的年轻男声从平板里传出。
「辰哥,你知不知道为了替你抹掉回顾家沿途的监控,我已经三十六个小时没睡了?」
顾辰懒洋洋地说道:「暗狐,替兄弟做点事就抱怨,小时候谁替你偷过院长藏在柜子里的鸡腿?」
「那鸡腿最后明明是你自己吃的!」
暗狐声音一顿。
「算了,说正事。那笔刺杀悬赏的境外帐户,我已经摸到第四层。再给我一天,我把对方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挖出来。」
「不用挖那么细。」顾辰瞥了冷月一眼,「家里有人管得严,我现在对别人的内裤没兴趣。」
冷月面无表情地将手放上刀柄。
第二个光点随之亮起。
一道低沉冷硬的男声传出。
「座标。」
只有两个字。
没有问原因,也没有问敌人是谁。
顾辰笑了:「夜鹰,明日天黑前抵达西楼。带上你能调动的所有人,接管外围训练场,顺便替我挑一支能进山的先遣队。」
「多少人?」
「二十个。」
「每个都要是身手最好的?」
「最好都能一个打十个。」
夜鹰沉默片刻。
「要求真高。」
通讯随即切断。
冷月眉梢轻轻跳了一下。
她听得出来,那男人不是在开玩笑。
第三个光点亮起。
女人清冷平静的声音传来。
「毒样呢?」
顾辰将六姝毒发时的影像与脉象资料传了过去。
不到十秒,对方便给出答复。
「改良型七日噬心,毒性与心脉共生。你若强行拔毒,六个至少死两个。」
「我算的是三个。」
「所以你那刚学的破医术还是比我差一点。」
顾辰也不生气:「冷烟,带上妳的药箱来顾家西楼找我。这六个女人,我要全部活著。」
冷烟沉默了一下。
「你救人,还是收后宫?」
冷月淡淡插了一句:「两者并不冲突。」
通讯那头安静了整整三秒。
冷烟的声音忽然多出一丝兴趣。
「这位就是冷月?」
「是。」
「久仰。」
「彼此。」
两个女人明明只说了四句话,房间里的温度却莫名降了几分。
顾辰明智地开启第四条通讯。
画面刚亮,一串密密麻麻的资金流向便占满整个萤幕。
「辰哥,先说好。」
一道斯文温和的男声响起。
「顾家这些帐,比孤儿院那口用了二十年的锅还黑。」
「我只查了两个小时,就找出十三个海外空壳公司、七条洗钱通道,还有三笔连死人都在领的家族津贴。」
顾辰嘴角扬起:「小刀,能动吗?」
「能。」
「会不会惊动他们?」
「辰哥,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小刀轻笑一声。
「我动他们的钱,跟你摸走院长口袋里的钥匙一样。」
「等他们发现裤子没了,都不一定知道是谁扒的。」
暗狐的声音忽然挤了进来。
「你少吹两句。那十三家空壳公司的伺服器,还是我替你开的门。」
小刀语气温和。
「你开的是门,我搬的是钱。小偷和会计,分工不同。」
「你说谁是小偷?」
冷烟淡淡道:「都闭嘴,我在看毒谱。」
通讯里顿时安静。
冷月看了一眼平板上的资金资料。
原本略带嘲讽的目光,终于多出几分认真。
最后一个光点亮起。
一道娇媚入骨的女人声音立刻传遍房间。
「辰哥……」
尾音拖得极长。
像是有人隔著萤幕,用指尖在男人胸口轻轻画圈。
「人家等你这声召唤,可等了好久了。」
冷月腰间短刃发出一声轻响。
锵。
只出鞘了半寸。
通讯另一头的女人像是早有预料,笑得更加愉悦。
「冷月姐姐也在?」
冷月冷冷道:「妳哪位?」
「笙歌。」
「做什么的?」
「骗男人、哄女人、偷情报。」
笙歌娇声补充道:「偶尔也替辰哥暖——」
「笙歌姐,我年纪比妳小,别开玩笑了。」
顾辰及时打断她。
「鬼市那条线交给妳。暗狐负责替妳清路,我要知道是谁发布刺杀悬赏、谁改了六姝的毒,又是谁提前知道神农架的秘密。」
笙歌的语气瞬间恢复正经。
「三天。」
「两天。」
「成交。」
五个光点全部亮起。
冷月看著平板,终于明白顾辰所谓的「帮手」是什么。
一只藏在网路暗处的狐狸。
一头只服从命令的鹰。
一名医毒双绝的药师。
一把能剖开资金命脉的刀。
还有一支能渗进任何男人怀里、任何势力腹地的歌。
这五个人单独拿出任何一个,都足以令某些地下势力寝食难安。
可此刻,他们却同时出现在顾辰的通讯名单里。
「孤儿院五友。」
冷月缓缓念出暗影资料中那个几乎被忽略的称呼。
「原来当年孤儿院里,除你之外,最出名的那五个孩子。」
顾辰看著那五个光点,眼里少见地多出几分温度。
「他们从来都不普通。」
平板中,暗狐忽然出声。
「辰哥,当年你替我们五个挨过院长的棍子。」
暗狐难得收起玩笑。
「现在轮到我们替你打回去了。」
其余四人没有说话。
但五个暗红光点,同时转为代表接受命令的绿色。
顾辰笑了笑。
他将三条红线分别传送出去。
「我只要神农架的路、杀手背后的人,还有顾家那些藏在暗处的手。」
「一条都不能漏。」
五道声音同时响起。
「明白。」
通讯中断。
房间重新恢复安静。
冷月盯著顾辰看了许久:「你什么时候联络上他们的?」
「宗祠会议后。」
「所以你在那时,便准备同时对三边下手?」
「没有。」
顾辰站起身,将平板塞回冷月手里。
「那时我只是觉得——」
他走到窗前,看向仍在扩建中的西楼。
「新家这么大。」
顾辰嘴角扬起。
「总该叫老朋友们回来,热闹热闹。」
冷月站在他身后,忽然发现自己又看错了这个男人一次。
顾辰不是刚刚才有了自己的班底。
而是他早就开始了不平凡的人生。
只是直到今天,才终于决定——
让那群从小与他共舞的狼,全部来到他身边。
城市之外,车灯划破夜色。
五个不同地方出发的各色车辆,有的沿著山道、有的延著江边、有的奔驰在高速路上,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地──顾家西楼。
而在更远的地方,沉寂多年的情报网,也在同一个夜晚重新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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