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猎艳路【精装版】─顾辰传奇第 三十七 章 · 知秋乱脉,五友归楼
上一章
下一章

第 三十七 章 · 知秋乱脉,五友归楼

轻点正文,显示或收起阅读工具

第三十七章:知秋乱脉,五友归楼

同一夜。

就在顾辰与冷月于主卧定下三线并进之策,在床上翻云覆雨之时,主控大楼最上层的另一端,仍亮著灯。

简知秋站在刚整理好的房间里,望著墙上的西楼全域结构图,眉心微微蹙起。

她搬进来得很仓促。

确切地说,根本不算是搬。

老爷子只让人送来几只行李箱,又亲自替她选定房间,便将门禁权限与顶层控制权一并交到她手中。

理由也说得冠冕堂皇。

——身为顾辰的助理,自然要住得近些,免得临时有事找不到人。

简知秋原本并未多想。

直到她完成房间的智慧系统设定,重新核对顶层平面图,才发现一件颇为微妙的事。

整个顶层共有十二个房间。

她住的这一间,偏偏距离顾辰主卧最近。

中间只隔著一间小型会客室与一道尚未完成封闭的新风管线。

「方便工作?」

简知秋看著图纸,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老爷子所谓的方便,范围倒是挺广。」

她正准备关闭平板,隔壁方向忽然传来一声低沉闷响。

砰。

像有什么重物撞上墙面。

简知秋眸光一凝。

她第一时间调出顶层安防画面。

走廊正常。

门禁正常。

红外线与生命探测讯号均无异常。

没有入侵。

也没有交战。

她指尖停在萤幕上,尚未弄清声音来源,又是一阵细微震动沿著未封闭的新风管传来。

这一次,除了床榻承受重压般的规律闷响,还夹杂著一道女人极力压抑的喘息。

那喘息声断断续续,时而低沉时而高亢,带著一种被强行压抑却又无法控制的颤抖。

「啊……慢、慢一点……」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透过管线传来。

简知秋僵住了。

随即听出了那道声音的主人。

冷月。

那个在练功房里被顾辰按住时,宁可咬破嘴唇也不肯轻易示弱的女人。

此刻,她的声音竟带著一丝平日绝不可能出现的娇媚与脆弱。

「顾辰……太深了……」

模糊声音沿著管线飘来,伴随著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和水声。

紧接著,又被更猛烈的一阵动静淹没。

「啊——!」冷月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随即是床榻剧烈摇晃的吱呀声。

简知秋脸上的镇定终于裂开一道细小缝隙。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那些声音太过淫靡,太过具体,让她无法不想像隔壁正在发生的画面。顾辰结实的身躯压在冷月雪白的娇躯上,两人紧密结合,汗水交织,做著最原始野蛮的交媾。

她立即伸手,开启房间的主动降噪系统。

低沉嗡鸣响起。

所有声音瞬间消失。

房间重新恢复安静。

简知秋轻轻吐出一口气。

总算清静了。

可几息之后,她便察觉事情有些不对。

声音明明已经听不见,她体内那股莫名躁动却没有消退。

反而愈演愈烈。

一缕若有若无的灼热气息,仿佛穿过钢筋混凝土与隔音墙,沿著某种她无法理解的联系,轻轻触碰著她沉寂多年的经脉。

简知秋呼吸一滞。

胸口下方,气海竟毫无征兆地颤动了一下。

一股陌生的热流从小腹升起,缓缓流向双腿之间,带来一阵令人羞耻的湿润感。

她立刻盘膝坐上床榻,运转家传吐纳法,试图平复体内紊乱的气息。

一个周天。

两个周天。

那股躁动不但没有平息,反而像受到了某种牵引,自行朝著墙壁另一侧流转。

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她。

简知秋睁开眼睛。

清冷眸底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惊疑。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

即使不曾亲身经历,也明白隔壁正在发生什么。

但正常的男女欢爱,绝不可能穿过两道墙,引动她体内真气,更不可能让她产生这种……这种渴望被填满的空虚感。

除非——

问题不在那些声音。

而在顾辰。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白日工地初遇的情景。

那时顾辰只是从她身旁走过,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她体内便曾出现过极轻微的异样。

只是当时四周机械轰鸣,人员往来,她以为那不过是精神疲惫造成的错觉。

如今看来,并不是。

简知秋抬手按住心口。

掌下心跳快得异常。

隔壁每有一股气息起伏,她的脉搏便像被无形丝线牵动,随之加快一分。

甚至那道属于冷月的压抑颤声,也在她脑海里勾勒出一幅幅不该出现的画面。

顾辰散漫带笑的眼睛。

那只碰触过她手背的手。

还有练功房里,他将冷月压在软垫上时,那种看似轻浮、实则掌控一切的姿态。

而现在,那双手正握著冷月的腰,那具身体正狠狠撞击著另一具柔软的女体,将那个冷傲的女人操弄到发出那样羞人的声音。

简知秋猛然闭上眼。

「停下。」

她是在命令自己的真气。

也是在命令自己的思绪。

可房间里没有别人。

她那句素来冷静果断的命令,此刻竟透著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的手正不自觉地滑向大腿内侧。

简知秋下床走进浴室。

浴室的门缓缓掩上,将那些隐约的暧昧与低喘隔绝在外。

纤细的手指颤抖著解开衣带。

伴随著衣料滑落的沙沙声,她身上那套严谨干练的衣物一件件落在了瓷砖地上,露出那具修长优美、曲线玲珑的躯体。

平日里冷若冰霜的她,此刻肌肤却泛著一层因羞恼与躁动而交织出的酡红。

她转过身,踏入淋浴间,伸手扭开了阀门。

冰冷的水柱瞬间倾泻而下,劈头盖脸地砸落。

水珠顺著她湿漉漉的长发蜿蜒而下,流过精致的锁骨,滑过那高耸饱满、因为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的双峰,最后没入平坦紧致的小腹与修长的大腿。

可是,外在的冰冷水流,根本无法浇熄经脉深处那股因阴阳气机牵引而燃烧的邪火。

水雾在浴室里弥漫开来,混合著温热与冰冷,蒸腾出让人迷醉的湿气。

简知秋缓缓闭上双眼,任由水流冲刷著脸颊。然而,脑海中顾辰的影子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发清晰。

她无力地将背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双腿微微发软,一只手忍不住覆上自己滚烫的胸口,感受著那失控的心跳。

另一只手,则不受控制地滑向小腹下方。

「这个混蛋……」

水幕之中,她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破碎呻吟。

手指触碰到那片湿润的秘地时,她的身体猛地一颤。

太敏感了。

只是轻轻一碰,便带来一阵电流般的快感。

简知秋咬著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手指却像有了自主意识般,开始在那片湿润的缝隙间轻轻揉弄。

「嗯……」

她仰起头,任由水流冲刷著脸庞,掩饰那因羞耻而滑落的泪水。

脑海中,顾辰的身影越发清晰。

她想像著是他那双修长有力的手指在抚摸自己,是他那灼热的硬挺正抵著自己的入口,是他正用那种掌控一切的姿态将她压在身下,狠狠进入。

「啊……」

简知秋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她的手指加快了速度,在湿润的秘穴中进出,带出水声。

修长的双腿因空虚而轻轻夹紧,整个人顺著墙壁缓缓滑落,坐在了湿滑的瓷砖地上。

水柱冲刷著她敞开的双腿,冲刷著她正在自我抚慰的手指,冲刷著那因渴望而微微张合的粉嫩穴口。

「顾辰……你这个混蛋……」

她低声咒骂著,声音却带著哭腔和无法掩饰的渴望。

高潮来得又快又猛。

当那股痉挛般的快感袭来时,简知秋猛地弓起身子,手指深深插入自己体内,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尖叫。

「啊——!」

她在水流中颤抖,抽搐,感受著那股空虚被短暂填满的错觉。

但很快,更大的空虚袭来。

因为她知道,手指终究不是那个男人。

冷水沿著长发与雪白颈侧流下。

肌肤上的热意稍稍退去,经脉深处那股空虚般的躁动却依旧存在。

她在水幕里站了许久,才重新恢复平静。

至少表面如此。

回到房间后,桌上的私人终端恰好亮起。

那是一份老爷子交给她的加密资料。

内容全是顾辰过去二十余年的经历。

从孤儿院的生活纪录,小学、中学、求学期间的蛛丝马迹,甚至连他曾在哪间撞球台鬼混、哪一年为救一名女学生与地方恶霸发生冲突,都记得清清楚楚。

只有功法与师承那一栏,始终是一片空白。

资料最下方,还留著老爷子亲自写下的一句话。

——顾辰若有异常,不要离他太远。

简知秋盯著那行字看了许久。

「不要离他太远……」

她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门。

以及门外通往顾辰主卧的方向。

忽然间,她觉得老爷子替她选定这个房间,绝不只是为了方便工作。

她关闭资料,想要起身,双腿却在落地时微微一软。

简知秋扶住桌角,目光重新落在顾辰的照片上。

明明房里已经没有任何声音,那股空虚般的躁动却仍盘踞在经脉深处,像是在等待另一道气息将它填满。

她伸手盖住照片。

「不准再想。」

这一次,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命令真气,还是在命令那个陌生得令她恼怒的自己。

隔壁隐约传来的余韵与气息,像是化作无形的手,隔著墙壁狠狠掐住她的神智。

「这个混蛋……顾辰……」

她躺在床上,手指再次不受控制地滑向腿间。

这一次,她没有去浴室。

而是在黑暗中,在残留著顾辰气息的房间里,再次将手指探入湿润的秘穴,想像著正被那个男人占有,一次又一次地自我安慰,直到天明。

……

翌日清晨。

顾辰推开房门时,第一眼便看见站在走廊里的简知秋。

她换上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衬衫与黑色长裤,长发束在脑后,手里抱著平板与一叠资料。

神情一如往常,冷静、干练。

但若仔细看,会发现她走路的姿势略微有些不自然,双腿夹得比平日更紧了些。

顾辰靠在门框上。

衬衫只随意扣了两颗扣子,领口大敞,露出结实胸膛与几道新鲜抓痕。

「知秋,这么早便来找我?」

简知秋的目光在那些抓痕上停留半瞬,立刻移开。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些痕迹的来源——冷月在床上被他操弄到极致时,指甲在他背上抓出的痕迹。

她的脸颊微微发热。

「我一直起得很早。」

「是吗?」

顾辰看了看她的气色。

「但妳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

简知秋面不改色。

「顶层新风管的隔音层尚未完成,昨晚噪音严重,影响休息。」

顾辰先是一愣。

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缓缓扬起。

「原来妳听见了?」

简知秋推了推眼镜。

「我听见的是畜生传来的噪音。」

「至于噪音是外面来的,还是有人不要脸干坏事,那就需要好好问问。」

顾辰差点笑出声。

身后忽然传来冷月冰冷的声音。

「不用问了。」

冷月从房里走出来。

她已经换回那身黑色贴身劲装,长发整齐束起,脸上也恢复了往日的冷艳。

若非步伐比平时略微迟缓,根本看不出昨夜留下的任何痕迹。

但简知秋注意到,冷月的颈侧有一枚淡淡的吻痕,锁骨处还有几道红痕,被衣领勉强遮住。

「把新风管封死。」

冷月淡淡道:

「再把他的房间加装三层隔音。」

顾辰叹了口气。

「冷月姐姐,妳这是在掩盖事实?」

冷月侧眸看他。

「昨晚的事,是有人不知节制。」

简知秋嘴角似乎极轻地动了一下。

顾辰却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简知秋一惊。

「你做什么?」

「妳的气息不对。」

顾辰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两指搭上她腕脉,《阴阳医经》的真气随之探入。

轰!

两人身体同时一震。

顾辰的真气才刚进入简知秋经脉,她体内那股沉寂一夜的气息便骤然苏醒。

不是排斥。

而是迎合。

她的真气像干涸大地遇上春雨,自行缠上顾辰送入的那一缕阳刚气息,沿著两人接触的手腕迅速交融。

简知秋呼吸一乱。

那股昨夜曾令她辗转难眠的灼热感,再次从气海深处升起。

只是这一次,比隔著墙壁时清晰了何止十倍。

她甚至能感受到顾辰每一次心跳,能感受到他体内那股雄浑的阳刚之气正通过相接的皮肤传入她体内,带来一种被占有般的快感。

她的膝盖一软,几乎要站不住。

顾辰眼底也掠过一抹震惊。

《阴阳医经》修出的真气向来霸道。

哪怕是冷月的冰魄真气,最初也曾与它激烈冲突。

可简知秋的经脉却仿佛天生为了承接这股力量而存在。

一阴一阳。

不仅毫不排斥,反而自行形成了一个极小的循环。

更让顾辰惊讶的是,当两人气息交融时,他竟能感受到简知秋体内那股压抑的渴望——那种被他填满的渴望。

冷月站在一旁,眼神逐渐危险。

「需要摸这么久?」

顾辰回过神,松开简知秋手腕。

两人之间那股交融气息随之断开。

简知秋竟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空落。

她的腿间已经湿透,幸好有长裤遮掩。

她立刻将手收回身后,悄悄夹紧双腿。

「看出什么了?」

冷月问道。

顾辰望著简知秋,若有所思。

「经脉偏阴,气血却很旺盛。」

「说人话。」

「她昨晚确实没睡好。」

冷月冷冷盯著他。

「只是如此?」

顾辰笑了笑,目光在简知秋泛红的耳尖上停留片刻。

「暂时只是如此。」

简知秋没有追问。

但她知道,顾辰一定察觉到了什么。

因为就在方才真气交融的一瞬,她清楚看见顾辰左肩下方那枚赤叶印记,竟透过敞开衣襟泛起了一丝极淡红芒。

而那抹红芒,正好与她的心跳同时闪动。

更让她羞耻的是,她感觉到自己的内裤已经湿透了。

「三位若是谈完了私事。」

简知秋恢复一贯冷静,将平板递到顾辰面前。

「西楼外围来了五支车队。」

「没有提前申报,却持有最高通行权限。」

「其中一辆车甚至在接近外围防线时,侵入了西楼门禁系统,替自己开了门。」

顾辰眼睛一亮。

「这么快?」

「你认识?」

「何止认识。」

顾辰接过衬衫外套,随意披在肩上。

「走吧。」

「带妳去见几个老朋友。」

……

西楼外围广场。

五支风格截然不同的车队,正依次停下。

最先开门的是一辆灰扑扑的改装商务车。

一名穿著连帽外套、头发凌乱的年轻男人抱著电脑跳下车。

他眼下挂著浓重黑眼圈,嘴里还叼著半块冷掉的三明治。

「辰哥!」

暗狐看见顾辰,第一句不是问候。

而是抬手指向西楼主控大楼。

「谁替你们架的防火墙?」

「看不起谁呢?」

「我从外面扫一遍,找到十七个漏洞,三个后门,还有一个管理员密码竟然是老爷子的生日!」

简知秋淡淡道:

「那个帐号是我刻意保留的密码。」

暗狐一愣。

简知秋继续说道:

「你进入后所读取的十七处漏洞,全是伪造节点。」

「你留在第三层跳板上的追踪程式,五分钟前已被反向封锁。」

暗狐低头看向电脑。

萤幕中央正浮现一行红字。

——未经申报擅闯西楼系统,第一次警告。

暗狐慢慢抬起头。

「妳谁?」

「简知秋。」

她神色平静。

「西楼建设与行政总负责人,也是顾辰的超级助理。」

暗狐看向顾辰。

「辰哥,你从哪找来的怪物?」

顾辰笑道:

「老爷子送的。」

冷月冷冷补了一句:

「附带住宿。」

「十七个漏洞是假的,我承认。」

暗狐咬著三明治,指尖在键盘上敲了两下。

简知秋眼角微微一跳。

「但后山气象站每十二分钟会与主系统同步一次。有人若从那里植入硬体木马,妳的防火墙拦不住。」

简知秋看著萤幕,第一次沉默了两秒。

「这个漏洞是真的。」

暗狐终于笑了。

「所以,怪物小姐,咱们算平手。」

第二路抵达的,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车队。

四辆深灰色越野车护著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重型装备车,依次驶入西楼广场。车身沾满泥痕,前后保险杆都有明显改装痕迹,远远看去便透著一股久经战场的冷硬气息。

车门同时开启。

二十名身穿便装的男女陆续下车。

他们没有喧哗,也没有四处张望。落地后便本能散开,有人控制车辆,有人观察制高点,有人检查周围出入口,短短十几秒便形成内外两层警戒。

动作干净,配合默契。

那不是普通保镖。

而是一群真正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人。

最前方的越野车内,一名身材高大、气息冷硬的男人推门下车。

夜鹰没有带行李,只在背后背著一只狭长黑箱。

顾辰看见他,脸上的笑意明显真切了几分。

「夜鹰哥。」

夜鹰走到他面前,先上下打量一遍,确认人还完整,这才抬手在他肩头重重捶了一拳。

「长本事了。」

「一句话把老子从海外叫回来,还让我连人带家当一起搬。」

顾辰揉著肩膀。

「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手还这么重。」

夜鹰冷笑。

「小时候替你挨揍的时候,怎么没听你嫌我老?」

顾辰笑著看向他身后。

「全带来了?」

「二十一个。」

夜鹰淡淡道:

「算上我。」

「都是能把后背交出去的人。侦察、狙击、爆破、通讯、医疗和山地作战的人手都有。」

「既然你准备进神农架,我省得再跑第二趟。」

说完,他才扫过四周暗影队员的站位,眉头微微皱起。

「明哨十二个,暗哨二十一个。」

「东南角有两处射击死角,地下排水通道无人封锁。」

周围暗影队员脸色微变。

冷月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进来用了多久?」

「十一分钟。」

「太慢。」

夜鹰看向冷月。

两名年龄相仿、同样在生死线上走过多年的高手,目光在半空相撞。

没有晚辈挑衅前辈,也没有争风吃醋。

那是两头守著不同领地的猛兽,第一次衡量彼此的爪牙。

夜鹰沉默片刻。

「给我一个晚上,我替妳把死角补上。」

冷月淡淡道:

「先证明你带来的人,不会成为新的死角。」

夜鹰嘴角微微扬起。

「可以。」

顾辰饶有兴趣地站在两人中间。

「要不要现在打一场?」

冷月与夜鹰同时转头。

「闭嘴。」

顾辰摸了摸鼻子。

「都是三十多岁的人,果然比较有默契。」

第三辆车是一辆白色医疗车。

冷烟穿著长风衣走下来,手中提著银色药箱。

她没有与顾辰寒暄。

只是径直走到他面前,先看了一眼他领口下方的抓痕,再抬头看向冷月。

「看来不需要替这个笨蛋检查身体。」

冷月面无表情。

「妳可以替他检查脑子。」

「那个猪脑没救了。」

冷烟转身走向简知秋。

两个女人擦肩而过时,冷烟脚步忽然一停。

她轻轻嗅了一下。

简知秋皱眉。

「有问题?」

冷烟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顾辰。

「妳的气血很有意思。」

简知秋神色微冷。

「医生都喜欢在没有经过同意前评论别人的身体?」

「我不是医生。」

冷烟淡淡道:

「我是用毒的。」

她凑近简知秋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妳身上有一股味道。」

「什么味道?」

「发情的味道。」

简知秋脸色瞬间通红。

冷烟退后一步,笑得意味深长。

「西楼医疗区在东侧二楼,夜玫六姝的血样、毒样与脉象纪录已经备妥。」

「最高权限也已替妳开启。」

简知秋与她对视片刻,强压下羞恼。

「效率不错。」

「彼此。」

两人只说了几句话,已经完成第一次交锋。

第四辆黑色轿车里走出一名西装笔挺、气质斯文的青年。

小刀没有急著与顾辰拥抱。

而是先将一份帐目递给他。

「西楼第一期工程预算超支百分之二十三。」

「武器、卫星链与地下防护层不在原始帐目里,后续还要追加至少十二亿。」

顾辰翻了两页。

「很多吗?」

小刀沉默了。

他抬头看向简知秋。

「西楼财务是谁负责?」

「目前是我。」

「很好。」

小刀将另一份文件递过去。

「半个时辰后,我要看完整资金流。」

简知秋接过文件。

「不用半个时辰。」

她在平板上轻点几下。

小刀手机随即震动。

「所有工程合约、追加预算与供应商背景已经传给你。」

「另外,你名下三个未申报的海外帐户,也已被纳入西楼保密资产清单。」

小刀脸上的从容终于僵了一瞬。

暗狐在旁边幸灾乐祸。

「欢迎来到西楼。」

「这女人连你偷藏几条女人底裤都查得出来。」

简知秋淡淡看向他。

「你有七条。」

暗狐的笑容消失了。

最后抵达的是一辆酒红色跑车。

车门开启。

一条裹著黑色丝袜的修长美腿先踏了出来。

笙歌身穿红裙,墨镜遮住半张艳丽面容。她一下车便张开双臂,径直扑向顾辰。

「我的小辰子——」

锵!

寒光出鞘。

笙歌脚步生生停在距离顾辰三步之外。

冷月握著短刃,神色冰冷。

「站著说。」

笙歌摘下墨镜,笑吟吟地看向她。

「冷月姐姐,第一次见面就拔刀,不太礼貌吧?」

「我的礼貌分人。」

「那我是哪种人?」

「会流血的人。」

笙歌笑得更加灿烂。

她又看向顾辰身旁的简知秋。

「这位漂亮妹妹又是谁?」

简知秋道:

「简知秋,少主助理。」

笙歌眼中掠过一抹狡黠。

「也是住顶楼的那位?」

简知秋眸光骤然冷下。

「妳怎么知道?」

笙歌指了指暗狐。

「他昨晚侵入门禁时,看见的。」

暗狐脸色一变。

「妳别害我!」

冷月缓缓转头。

「原来你还看了顶层住宿名单?」

暗狐抱紧电脑。

「工作需要。」

「删掉。」

「马上删。」

笙歌走到简知秋面前,上下打量她。

「长得不错,气质也不错。」

「就是不知道……」

她凑近简知秋耳边,声音娇媚:

「能不能满足我们家小辰子那个怪物?」

简知秋冷冷看著她。

「妳可以亲自试试。」

笙歌眨了眨眼。

「哟,还挺有脾气。」

「我喜欢。」

五个人。

五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却在看向顾辰时,流露出同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

那不是主从。

也不是普通朋友。

而是一起从最艰难的岁月里活下来,早已将彼此视作家人的羁绊。

简知秋第一次真正明白,顾辰昨夜所说的帮手究竟有多重。

这五人不是临时召集的部下。

而是他藏在黑暗里多年的另一个家。

顾辰环视众人,脸上的玩笑逐渐收起。

「既然人都到了,先把规矩定下。」

他指了指冷月。

「西楼所有安全、作战与人员调度,由冷月统筹。」

又指向简知秋。

「所有行政、后勤、工程与情报汇整,由知秋负责。」

「任何人进入西楼,都必须接受她们两人的管理。」

笙歌眨了眨眼。

「包括你?」

顾辰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是一楼之主。」

冷月淡淡开口。

「包括他。」

简知秋平静补充:

「尤其是他。」

五友同时笑了起来。

顾辰叹了口气。

「看来我才是西楼地位最低的那个。」

「好了,说正事。」

众人进入主控大厅。

巨型光幕亮起。

神农架、鬼市杀手网与顾家内部势力图同时浮现。

顾辰站在三幅地图中央。

「暗狐、笙歌。」

「你们负责鬼市与六姝背后的组织。」

「我要知道悬赏从哪里来,七日噬心由谁改良,百草朝宗的消息又是谁放出去。」

「明白。」

「小刀。」

「顾家内部的资金往来交给你。」

「凡是与顾鼎川、林步青以及海外空壳公司有关的帐,一笔都不能漏。」

小刀推了推眼镜。

「给我两天。」

「夜鹰。」

「你带来的二十人,先与暗影小队完成一次联合演练。」

「从里面挑出十二人,组成第一支进山先遣队;其余人补进西楼外围防区。」

「人由你带,西楼境内的调度与最终名单交给冷月。」

夜鹰点头。

「冷烟。」

「先救六姝。」

「七日噬心若无法解除,后面的线索便走不下去。」

冷烟提起药箱。

「我现在就去。」

最后,顾辰看向简知秋。

「所有资料最后都汇到妳手里。」

「三条线的时间、人员、物资与风险,由妳替我整合。」

简知秋与他对视。

「也就是说,他们负责把事情弄乱,我负责替你收拾?」

「不愧是我的超级助理。」

顾辰笑得灿烂。

「理解得非常准确。」

简知秋忽然有些想把手里的平板拍到他脸上。

但不知为何,看著眼前这群吵闹却可靠的人,她心里竟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归属感。

仿佛直到这一刻,西楼才真正活了过来。

……

会议结束后。

简知秋独自回到顶层房间。

她将房门反锁,从抽屉里取出一枚监测心率与气血变化的银色指环。

昨夜的资料全部被同步到平板。

凌晨一点零七分。

心率开始上升。

一点十二分。

经脉能量出现异常波动。

一点十七分至两点四十六分,数值几度超出正常范围。

而方才顾辰扣住她手腕的那一瞬——

整条监测曲线直接冲上峰值。

简知秋盯著那道几乎垂直的红线,久久没有动作。

她伸手隔著长裤触碰自己的腿间。

那里仍湿润著。

片刻后,她开启与老爷子的加密通讯。

「我的房间,是你刻意安排的?」

消息送出不到十秒,对方便回复。

「住得不习惯?」

简知秋打字。

「不要转移话题。」

这次,老爷子沉默得久了一些。

随后,一份被封锁多年的体检资料出现在萤幕上。

姓名:简知秋。

体质:先天乙木阴脉。

备注栏里,只有短短两行古字。

——玄阴遇纯阳,气脉自行相合。

——若逢生死绝境,可阴阳合脉,以命渡命。

简知秋呼吸微微一滞。

她终于明白昨夜那股躁动从何而来。

也明白老爷子为什么把她送到顾辰身边,为什么让她住在距离主卧最近的房间。

这一切早有安排。

简知秋重新输入一行字。

「你把我安排在他身边,究竟是要我替他做事,还是要我成为他的药?」

消息送出。

老爷子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萤幕上才出现一句话。

「妳是人,不是药。」

「将来如何选,由妳自己决定。」

简知秋看著那句话,心里的怒意稍稍平息。

可她的目光落回「以命渡命」四个字时,脑海里仍不由自主浮现出顾辰方才握住她手腕的画面。

只是一缕真气。

便足以令她沉寂多年的经脉彻底苏醒。

若是真正的阴阳合脉……

若是他的硬挺进入自己体内,阴阳之气彻底交融……

她猛然关闭档案。

房门恰在此时被人敲响。

顾辰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知秋。」

「冷烟准备替六姝进行第一次药浴,让妳过去记录数据。」

简知秋没有立即回答。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那里仿佛仍残留著顾辰指尖的温度。

片刻后,她收起所有异样,重新恢复那副冷静干练的模样。

房门打开。

顾辰倚在门外,笑著看她。

「怎么这么久?」

「换衣服?」

简知秋面无表情地从他身旁走过。

「研究隔音工程。」

顾辰跟上她。

「研究得怎么样?」

「初步结论已经有了。」

「什么结论?」

简知秋脚步不停。

「不是墙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她侧过脸,冷冷看了顾辰一眼。

「是住在主卧里的畜牲有问题。」

顾辰怔了怔。

随即笑声回荡整条走廊。

简知秋没有理他。

只是藏在文件下方的手指,悄然握紧。

那份体检报告已被她删除。

但其中一句话,却再也无法从记忆里抹去。

——若逢生死绝境,可阴阳合脉,以命渡命。

她尚不知道那一日何时会来。

更不知道当顾辰真正命悬一线时,自己将会作出怎样的选择。

可从这一夜开始,她与顾辰之间那条看不见的命线,已经悄然系上。

再也无法轻易解开。

本章评论

已加载 0 / 0 条(含段评)

还没有章节评论,选中文字也可以发表段评。

0 / 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