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 最佳新人

毕业后他经常在的地方不是片场，就是去片场的路上。所以，她有时间也会去陪他。片场比她想像的更乱，更吵，更多人。

她跟在他旁边，他偶尔回头确认她还在，偶尔跟她介绍「这是导演」「那边是化妆间」。有个工作人员看见她，小声问他「这是谁」，他说「助理」，她站在旁边听著，轻轻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已经习惯「助理」这个词了。

后来他去拍戏，她坐在场边的折叠椅上等，手里拿著他塞给她的剧本，一边看一边等。

他那天有一场走位很复杂的戏，来回走了七八遍，她坐在那里，看著他在镜头前和镜头外换来换去，是两个不同的人，又好像是同一个人。

收工的时候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说「等很久了吗」，她说「还好」，他说「无不无聊」，她摇头，说「我在看你」。

他愣了一下。

她把剧本还给他，站起来拍拍衣服，说「走了，我请你吃饭」。

他跟著站起来，也没有说什么，就跟著她走了。

他得新人奖那年，她是唯一一个陪他去典礼的人。

是他主动问她的。

典礼前几天晚上，他一边整理剧本，一边像随口提起似地说：「下周有个颁奖典礼，妳要不要来？」

她抬起头，看著他，笑著问：「你会得奖吗？」他耸了耸肩。「不知道。」

停了一下，又问了一次。「所以，妳要不要来？」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当然要去啊。」

她坐在台下，位置不算好。这种不是当红演员的公关票，大多安排在偏后方靠边的位置，她得微微侧过身，才能看清楚舞台。

颁奖人开始念入围名单时，她就把手机拿了出来。她不想错过任何一个有他的画面。

台上的大萤幕里，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装，坐在第一排，礼貌地笑著，和其他入围者一起鼓掌。

她把画面稳稳地对著他。

「最佳新人奖——」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

「陈以深。」

她手上的手机微微晃了一下，很快又稳住。

她看著萤幕里的他站起来，和身边的人拥抱，走上舞台。

他站在台上，说著得奖感言。

感谢导演，感谢剧组，感谢一路照顾他的前辈以及家人朋友。说完了那些她陪他在家里练习了无数次的话，然后鞠躬，往后台走。

她坐在位置上，用力的为他鼓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侧舞台。

典礼结束以后，她在会场外的停车场等他。他出来的时候，手里抱著那座奖。看见她，他笑了一下，直接把奖座递过去。她愣了一下，伸手接住。比她想像中还重。

她双手掂了掂，故意吸了一口气。「哇，这就是金钟奖的重量。」

她抬头看他，笑得眼睛都弯了。「以深，恭喜。」

他看著她，轻声说：「谢谢。」

她把奖座还给他，拍拍他的手臂。「好了，大明星，去吃庆功宴。我饿了。」

他笑著搂过她。「好。」

他们的庆功宴是他们经常去的一家热炒店，他把奖座放在桌边，她说「不怕被人拍吗」，他说「现在还没那么多人认识我」，她说「那以后就不能这样了」，他说「以后再说」。

她没有说话，低头喝了口汤。

两个人喝了点啤酒，微醺的热度从胃里一路烧到脸颊。结帐走出热炒店时，林宁的脚步有些轻浮，脸颊红红的。她很少喝这么多，今晚却破例了。回到家，一关上门，她就主动抱住了陈以深。

「以深……」她踮起脚，吻上他的唇。吻得比平常大胆许多，带著啤酒的微甜与酒意下的勇敢。陈以深愣了一下，随即反手抱紧她，加深了这个吻。两人的舌尖纠缠，呼吸逐渐急促。她拉著他的手往房间走。进门后，她把他推坐在床边，自己跨坐到他腿上，双手捧著他的脸继续吻他。

她的动作有些生涩，却充满热情。吻从嘴唇一路到他的下巴、喉结，手指颤抖著去解他的衬衫扣子。陈以深呼吸变重，握著她的腰，低声喘息：「宁宁……妳喝多了……」

「我没醉。」她轻声说，眼睛亮亮的，「我只是……想要你爱我。」

这句话像火苗一样点燃了他。他反客为主，把她压在床上。林宁仰头继续吻著他的胸口，一路往下，笨拙却认真地帮他褪去衣服。当她亲手帮他戴上保险套时，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却没有停下。

她跨坐在他身上，扶著那根粗硬滚烫的阴茎，慢慢坐下去。被撑开的瞬间，她咬住下唇发出一声闷哼：「嗯……好满……」

陈以深倒抽一口气，握紧她的腰，仰头低喘。林宁开始缓慢地上下起伏，动作还不太熟练，却因为酒意与想念而格外热情。她俯下身吻他，一边动一边断断续续地喊他的名字。

「以深……嗯啊……以深……」

他忍不住挺腰向上迎合，两人结合处的水声越来越明显。最后林宁全身颤抖，先到达高潮，哭喘著伏在他胸口。陈以深又抱紧她用力顶了几十下，在她体内低吼著释放。

事后，他轻轻把她抱进怀里，亲吻她汗湿的额头，低声说：「妳今天……好热情。」林宁把脸埋进他颈窝，害羞得不敢抬头，只小小声哼了一句：「闭嘴……」

隔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洒进来，林宁醒来的时候，陈以深还睡得沉。她侧过身，看著他睡脸，昨晚的画面一幕幕涌上心头，脸瞬间烧了起来。她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他睁开眼，带著睡意笑了一下，把她拉进怀里。

林宁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细细的，带著明显的害羞：

「……早安，我的最佳男主角。」

陈以深愣了半秒，然后低低笑出声，把她抱得更紧，在她头顶亲了又亲。

「早安，我的女主角。」

他声音还带著晨起的沙哑，却让林宁的心瞬间软成一片。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