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 《爱恨无归》12

哪吒站在山门前，火尖枪紧握，眉头紧锁。

他的面前，一道身披白衣、手持净瓶的身影静静地立于云端，眼神沉静而威严，正是观音菩萨。

「哪吒。」观音的声音平静，却透著一丝无法违抗的威严，「你已堕入情劫，执迷不悟，可知自己的错？」

哪吒的手指紧了紧，他低下头，声音低沉：「弟子知错。」

「既然知错，为何仍不悔改？」观音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洞府，似乎已然察觉到了里头躲藏著的气息。

哪吒闭上眼，心脏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他可以为这场爱情承担一切，可是……他不想让敖妍受罚。

「弟子愿意承担一切惩罚，请菩萨放过她。」哪吒的声音沙哑，低垂著眼眸，额间渗出细汗。

观音叹了一口气，眼神沉痛：「哪吒，你当真以为，你们的爱能够改变命运？」

哪吒没有回答，他只是紧紧地握住火尖枪，指节泛白，嘴唇紧抿。

这场爱，他无法放弃。

可是，天命，会允许他这样做吗？

洞府内，敖妍听到了外头的对话，心脏猛地一紧，手指颤抖地抓住门框。

哪吒想要一个人承担一切，可是……她不愿意再被抛下了！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哪吒独自面对天命的审判！

她猛地推开门，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站到哪吒的身旁，银白色的长发随风飘扬，琉璃色的眼眸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坚定。

「菩萨，这一切，与师父无关！」她大声道，语气中带著一丝颤抖，「是我……是我自己选择留在他身边的！」

哪吒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他猛地转头看向敖妍，低声怒斥：「敖妍，回去！」

「不！」敖妍狠狠地咬住下唇，眼中泛著泪光，语气却异常坚定：「师父，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她的声音颤抖，却带著坚定的爱意：「如果爱上你是错误的，那么，我愿意和你一起承担这个错误！」

观音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敖妍身上，叹息一声：「妳可知，这场情劫，将会毁了妳的龙魂？」

敖妍微微一愣，瞳孔微微收缩：「……毁了龙魂？」

观音轻轻点头，声音平静：「妳本是龙族最后的血脉，可若妳选择与哪吒纠缠，天道将不再允许妳存在，妳的龙魂，将会被彻底抹去。」

哪吒的身体猛地一震，瞳孔剧烈地收缩：「不！」

如果敖妍失去龙魂，那么她将无法轮回，无法重生，甚至连存在的痕迹都会被天道抹去……！

这根本不是惩罚，而是完全的消灭！

哪吒猛地回身，死死地抓住敖妍的手臂，眼神猩红，声音颤抖：「敖妍，不要答应……妳不能答应！」

敖妍的身体轻颤，指尖微微收缩，她的眼眶泛红，却仍然紧紧地抓住哪吒的手，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哪吒哥哥……如果能够留在你身边，哪怕只是片刻，我都愿意。」

哪吒的心脏狠狠地抽痛了一下，整个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绝望之中。

他可以接受一切惩罚，可以承受天雷焚身、可以下地狱万世轮回……可是，唯独不能失去敖妍！

「敖妍……」他的声音颤抖，低声恳求：「求妳……别这么做……」

敖妍轻轻地笑了，眼泪滑落，她的手指轻轻地抚过哪吒的侧脸，语气轻柔：「师父，我只是……想陪著你。」

这一刻，哪吒的世界崩塌了。

哪吒猛地将敖妍拥入怀中，死死地抱住她，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嘶哑：「妳这个笨蛋……妳知不知道，妳要为了我付出什么代价？」

敖妍闭上眼，轻轻地回抱住他，低声道：「哪吒哥哥，如果不能在你身边，那么我活著，还有什么意义？」

哪吒的心脏狠狠地揪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应该推开她，应该让她选择正确的道路，可是他做不到……

他的指尖颤抖地滑过她的后背，像是在用力地记住她的每一寸温度，他低声呢喃：「如果这一切都是错的，那么……让我陪妳一起错下去吧。」

他猛地吻住她，疯狂地索取她的气息，像是要将她深深地刻入自己的灵魂之中，让她的存在成为他生命中唯一的救赎。

这一夜，他们再次沉沦在情欲之中，仿佛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对抗命运的审判。

哪吒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声音颤抖：「敖妍，妳不准消失……我不会允许的……」

敖妍的眼泪滑落，抱紧了他：「师父，我永远都在……」

可是，他们都知道，天道的审判，已经无法避免了。

晨光微微洒落，洞府外的空气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哪吒紧紧地抱著敖妍，指尖发白，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之中，眼底满是恐惧与绝望。

他不怕死，也不怕承受天罚，他唯一害怕的，就是失去她。

「哪吒，你已执迷不悟，情劫已入骨，天道不允此孽缘。」

观音的声音平静，却透著无法违抗的威严。

她抬手轻轻一挥，天地间顿时响起轰鸣的雷音，乌云翻涌，整片山脉仿佛陷入了一场审判的风暴之中。

天道已经降下惩罚，这场情劫，终于到了最后的审判时刻。

哪吒的眼神冷了下来，他的手臂微微颤抖，却没有丝毫退缩，他用力地将敖妍护在身后，低声道：「敖妍，不要动……我来承担。」

敖妍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与惊讶：「哪吒哥哥，你要做什么！？」

「这是我的罪孽，由我来承担，妳不该受到惩罚。」哪吒的声音沙哑，带著压抑不住的温柔与绝望。

可是，天道不会允许这样的选择。

一道天雷自云端劈落，哪吒猛地挡在敖妍的面前，硬生生地承受住这一道雷劫，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

「师父！！」敖妍撕心裂肺地喊出声，双手颤抖地抓住他，眼泪滑落。

哪吒的身体微微颤抖，喉间渗出一抹腥甜，他低声道：「这样……妳就不会被抹去了……」

可是，观音却摇了摇头，眼底透著一丝沉痛：「哪吒，你错了，这场情劫，必须由她亲自选择。」

「若她执意爱你，那么，她的龙魂将会消散。」

哪吒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狠狠地揪紧。

「不！」他猛地回身，双手紧紧地扣住敖妍的肩膀，眼底满是痛苦：「敖妍，求妳……别这么做……」

「妳还有选择的机会，妳可以离开这里，妳还能活下去……」

敖妍的眼泪止不住地滑落，指尖颤抖，她看著眼前这个曾经强大无比的战神，如今却为了她变得如此脆弱，如此痛苦。

她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哪吒的声音颤抖，哽咽地低语：「我求妳……不要选择我……」

敖妍没有回答，她只是伸出手，颤抖地抱住哪吒，将自己埋进他的怀里。

「哪吒哥哥……如果没有你，我活著，又有什么意义？」

哪吒的身体猛地一颤，呼吸瞬间停滞。

敖妍微微踮起脚尖，吻上他的侧脸，眼泪顺著她的睫毛滑落，嗓音颤抖：「我爱你……即使这份爱是错的，即使这场爱情会毁了我……我还是爱你。」

「师父……你愿意再拥抱我一次吗？」

哪吒的手指颤抖，最后，他还是猛地将她拥入怀里，紧紧地抱住她，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像是要让她与他永远不分开。

「敖妍……」他的声音沙哑，充满痛苦，「对不起……」

这一刻，天雷再度落下，惩罚已经降临。

雷鸣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哪吒猛地吻住敖妍，像是要将自己的灵魂交付给她，像是要将这一生所有的爱都倾注在这一吻之中。

敖妍的眼泪不断地滑落，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他们的爱情已经无法改变，这场爱，终究无法战胜天命。

「师父……」她的声音颤抖，低低地呢喃，「如果有来生……你还会爱我吗？」

哪吒的手掌颤抖地抚过她的脸庞，金色的瞳孔闪烁著痛苦的光芒，最终，他低声道：「会。」

「即使这场爱会毁掉一切，我也会爱妳。」

敖妍的心狠狠地颤抖，泪水模糊了视线，她闭上眼，将自己完全交给哪吒，任由他将自己最后一次拥入怀中。

这一刻，天道终于降下最后的惩罚——

敖妍的龙魂，被天雷彻底抹去，她的存在，将会从这个世界上完全消失。

哪吒的眼睁睁地看著她的身体变得虚幻，像是化作了光点，逐渐消散在他的怀里。

「不！！！」

哪吒发出绝望的怒吼，双手紧紧地抱住她，想要将她留住，可是她的身体却已经变得透明，逐渐化作虚无。

最后，她的指尖颤抖地抚过哪吒的侧脸，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泪中的微笑，轻轻地说——

「师父……我爱你……」

然后，她的身影消失在风中，消失在他的怀里，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哪吒跪倒在地，双手颤抖地抱住空气，眼底空洞，像是失去了整个世界。

这一刻，天道归位，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