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 小色鬼。
轻点正文,显示或收起阅读工具
返程的路上,雪势逐渐变大。
纷飞的雪花厚重软绵,密密麻麻地下坠,在微弱路灯的映衬下,闪耀熠熠粼光,融化在朦胧的视野中,若有似无,纯白一片。
副驾驶的小姑娘扭头看窗外,也不吱声,安安静静待著,像只乖巧的小猫。
蒋灼不禁纳闷,以为自己哪句话惹她生气了,可目光轻瞥过去,瞧见她通红的小耳朵,他笑了,瞬间了然。
啧,害羞了。
车拐过小路,径直开向阳光大道,等红路灯的间隙,他不经意看向后视镜。
后头并排跟著几辆黑车,扫了眼车牌,蒋焯烦躁的蹙眉,眼底闪烁著阴翳的狠光,那股压抑许久的狂躁瞬涌上心头。
过了红绿灯,车稳稳靠边,停在微黄的路灯下。
许瓷瞄了眼窗外,见四下无人,她疑惑发问,“我们到了吗?”
“没。”
蒋焯眸底寒气未散,满脸肃然的看她,“你不准下车,听见没。”
她不明所以的点头,“嗯。”
等他离开,许瓷坐在车里越想越不对劲,心也慌乱不止,她越过隔断去爬到驾驶位,抚开玻璃上的水气,透过不算清晰的镜面,看见后面车上陆续下来十几人。
他们全是西装笔挺的黑衣男,见著蒋焯后纷纷鞠躬行礼。
蒋焯背对著她,背影魁梧强壮,即算看不清脸,也依旧能感觉到身上那股凛然的杀气。
过了几分钟,他回来了,衣服上沾染车外的冰寒,那股蚀骨的冷气窜进她衣领,她冻的直哆嗦。
他脸一言不发的启动车,许瓷时不时偷瞟他两眼,犹豫许久,还是没有问出口。
不知过了多久,她小睡了会儿,醒来时,车已经停在她家附近。
驾驶位的男人半个身子隐在暗夜中,僵硬的好似一座雕像,呼吸声沉闷,好似在极力压抑什么。
小姑娘身子微动,侧向他那边,轻戳他的手臂,“我回家了。”
“嗯。”
他鼻音应话,情绪似乎还未缓和。
许瓷咬住下唇,不甘心的问:“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男人涣散的瞳孔一点点收拢,等理智回到原点,他侧目,见她那双水灵灵的小鹿眼,闪烁期许的亮光。
他咽下胸腔那口浊气,扯开唇轻笑,“瓷宝想听什么?”
“我...”
小姑娘被问的面红耳赤。
这人怎么总是把人弄得心慌意乱之后,转背又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没什么。”
她有些气闷,拧著小包转身就要下车,可半路被蒋焯伸手截住,拦腰抱到自己腿上。
熟悉的暧昧姿势,紧密交融的呼吸跟体温,以及持续升华的躁动因子。
“蒋焯...”
“叫哥哥。”
他喉音很散,每个字都透著疲惫跟沉重,可对她还是暖的,“瓷宝,喊声哥哥我听。”
许瓷轻怔,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此刻对她的需求。
他很需要她,即算是一个简单的笑,或是一句哄人的软话,他也知足了。
“蒋焯哥哥。”
“好乖。”
他眸底一热,忍不住亲了下她的眼睛。
“如果你只有我一个哥哥,那该多好。”
许瓷心间颤的厉害,她听懂他的意思,猛然想起上次两人不欢而散那事,不管怎么说,解释了,总比当作没发生要强。
她娇软的抱住他脖子,头埋在颈边撒娇的蹭。
“你能不能...别吃梵哥哥的醋。”
“嗯?”
“那天,是他说有东西要给我,我怕你们见面会起冲突,所以才没让你去。”
蒋焯粗著嗓呛声,“什么东西?”
“治脚伤的偏方。”
男人脑子瞬麻,“你脚受伤了?”
许瓷愣著,看他紧张的眉眼,一时无语又好笑,“你是真不知道,还是逗我玩的。”
他冷静下来,恍然想起她不算麻利的走路姿势,以及夏晚的那番话,时不时在他耳边回响,说不心疼都是假的。
“我不在意这些,你缺胳膊少腿我都喜欢。”
她表情分外严肃,“那可不行。”
“为什么?”
“就...那个...会不方便...”
蒋焯听明白了,故作茫然,“哪个?”
她脸一红,羞恼的锤他,“混蛋,你听得懂。”
男人低低的笑,先在那点盘旋于心底的阴霾一扫而光。
他抱著她,看那萌萌的小圆脸就喉间发痒,夜间下巴的胡渣冒出来,轻柔的磨蹭她的脸颊,扎扎的,但触感很特别。
“你哪天想跑步,通知我,我陪著你慢慢跑。”
许瓷惊呆了,“你怎么会知道?”
他沉声解释道:“上次我犯浑惹你生气,你那朋友跑来劈头盖脸骂我一通,指责我道德沦丧,连小姑娘都舍得欺负。”
“晚晚只是关心我,你不许记仇找她麻烦。”
“我哪敢啊。”
蒋爷垂眼,瞧著委委屈屈,“有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小老婆。”
小姑娘嗡嗡声的控诉他,“你本就没理,就知道以大欺小。”
“我大我知道。”
他眉眼一挑,唇角勾起小,“至于你小这事...”
话说著,男人幽暗的视线下移,缓慢滑过她肉肉的下颌,锁骨,再到...
她两手捂住,瞪圆了眼,“蒋焯!”
“不小。”
他低声细语的哄人,“我吃著刚好,香软可口。”
“哼。”
许瓷娇气的哼,暂时放弃追究他的权力,可等她慢一拍的反射弧绕了整圈后,细细回想刚才那番话,她顿时火冒三丈,迸发灵魂拷问。
“——什么小老婆?”
“——谁是你小老婆?”
“——还有,你大老婆是谁?”
蒋焯憋著笑,侧目看向另一侧,肩头剧烈颤抖暴露自己,他笑到差点破功。
“我也想知道我大老婆是谁,可某些小朋友一谈正事就装聋作哑,我能怎么办?”
被指名的“小朋友”心虚了,喉音抖的乱七八糟,“我...我才没有。”
他瞧著她红润的小脸,情不自禁在她唇上亲了下,磁性的低音炮响起。
“瓷宝。”
“唔...”
“关于我想试用上岗这事,你是怎么想的?”
许瓷的脸烧的通红,胸腔燥热无比,半响才磕磕巴巴蹦出几个字,“唔...我...我考虑一下。”
他穷追不舍,“要多久?”
“半个月?”
“十天。”
她呼吸麻了,“七天。”
“成交。”
“???”
小姑娘瞬间无语,哪有人谈买卖越谈越少的,呜,她真是蠢疯了。
——车外下著鹅毛大雪,车厢内温暖如春。
两人目光相触,男人的侧脸被路灯照亮,深邃的眼眸漆黑灼热,许瓷舔舔唇,有些忍不住了。
“亲么?”他笑著,问话很撩人。
她伸出小软爪抚摸他的脸,皮肤光滑有质感,似比女人还细腻,她低头,脸慢慢靠近,男人胸腔内的心跳声乍起,可那软绵湿润的触感却落在鼻尖上。
“好了。”
蒋焯愣著,抬眼询问。
“我...怕我控制不住。”
“什么?”
她凑近他耳边,温热的细喘,“想让你亲亲我,摸摸我,然后...想你弄进来...塞满那里...”
“...”
他妈的。
蒋焯沉沉阖眼,在心里骂脏话,人儿轻巧的一句话,下面坚硬如铁。
许瓷也察觉到了,挪挪屁股,一脸纯洁的叙述,“蒋焯,你硬了。”
“咳,我知道。”
他牙关咬紧,努力深呼吸,尽量让自己想些纯洁的东西,一抬眼,看那小东西撩而不自知的样子就来气。
小姑娘被他盯得大气不敢出,视线看向挡风玻璃,路边走过几个戴圣诞帽的高中生,她骤然想起一件被她遗忘的事。
“对了,那个。”
她兴奋的拍他的肩,示意他拿自己的小包。
然后,她神秘的从包里掏出一个纸袋,然后笑眯眯的将里头的东西递给他,“送给你的圣诞礼物。”
他垂眼一看,目光都直了。
一双纯白色的毛线手套,上头用针线缝了个粉色的兔子,走线依旧歪歪扭扭,但整体蠢萌可爱。
许瓷小心翼翼偷瞄他的脸,有些失落,“你不喜欢吗?”
他轻笑,“怎么会。”
“是不是很难看?”
她也清楚自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气馁的垂眸,“我就知道,我...”
“我喜欢。”
他话音很低,丝丝缕缕撩过她耳边,似和煦的暖风安抚著她的心。
“我很喜欢,瓷宝。”
她忐忑不安的问:“真的吗?”
“真的。”
他低眼看著手套,不知想起什么,情绪肉眼可见的沉下去。
“你知道么,以前我有个妹妹,小我十岁,特别的黏我,她也跟你一样,老说我凶巴巴的,所以总给我弄些小孩子用的东西,我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许瓷安静听著,似乎听懂了画外音,“她现在...”
“因为一些事故,几年前去世了。”
“哦,对不起...”
“没事。”
蒋焯很少跟人交心,也很少同人提及此事,他突然很用力的抱住许瓷,唇在她耳垂上细细磨砂。
“痒...”她被那团热气磨的心口发燥。
他深埋在她颈边,呼吸很重,恨不得将她碾碎了镶进身体里。
“瓷宝。”
“唔。”
“谢谢你,你真的很好。”
——————
下车时,他非要送她,她这次不扭捏,硬逼他戴上一只手套,他没拒绝,并用那只手牵著她往馄饨店走。
馄饨店近在眼前,他突然拽著她走进旁边的小巷。
小姑娘错愕昂头,他高大的身子压下来,有些粗暴的啃咬她的小嘴。
滚烫的舌尖舔著吻著,没多久小姑娘被撩起春水欲望,踮起脚猛烈的反攻,他往后退两步直直撞到墙上,眯著眼欣赏扑进怀里的小家伙,那张泛起红潮的小圆脸。
半响,两人恋恋不舍的分开,交融的目光腻的能拉出细丝。
“这里很容易遇见熟人的。”
“那又怎么?”
他温柔的抹开她唇角残留的水渍,低声开嗓,“现在不亲两口,今晚我会失眠。”
小姑娘娇羞抿唇,“哼,流氓。”
蒋焯笑著,低手从口袋里拿出什么,随后她脖子一凉,她恍惚著伸手摸去,竟是一条项链。
“这个...”
“送你的圣诞礼物。”
夜深人静,巷子里光线微弱,她看不清样式,凭手感,吊坠质地光滑,触感极好。
许瓷抬头问他,“这个很贵吗?”
“不贵,只够买一个小瓷宝。”
小姑娘被逗笑了,“我是无价的。”
“唔,它也无价。”
她只当他是顺话说,没放在心上,甜甜的说了声“谢谢”。
“我真得回家了。”
“好。”
他牵著她的手出了巷子,走到馄饨店旁,他松了手,将小包递给她,随口问了句,“你今晚睡得著么?”
“为什么睡不著?”
蒋爷一本正经的解释,“你不是喜欢摸著我的...那个...唔唔!”
小姑娘神情慌乱的捂住他的嘴,一秒脸红到脖子根。
“你怎么什么话都往外倒?”
许瓷彻底服了他,恨不得蹦起来拆开他脑子看看,里面都是什么黄色颜料。
“你学坏了,蒋焯。”
“嗯。”
他笑著拉开她的小手,顺便吻了吻软糯的手心。
“只怪许老师教的太好。”
“...”
“我加把劲,早日出师。”
“...”
许瓷扭过头,闷声呜咽。
完了。
小色鬼形象已然根深蒂固。
本章评论
已加载 0 / 0 条(含段评)还没有章节评论,选中文字也可以发表段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