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 说不出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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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脚步声缓慢逼近,落地的每一步都似沉沉踩在她胸口。
她躲在衣柜里,长时间的憋气忘了呼吸,心跳已然麻痹。
开门声骤然响起,伴随著光源闪烁,隔著一条细缝,许瓷隐约瞧见他高大强壮的背影。
他脱了外套,一手解开衬衣,一手急切的掏出手机打电话,谁知屏幕先一步亮起,他瞧了眼,眉头紧蹙,不耐烦的按下接通。
那头声音不大,藏在衣柜里的许瓷听不清楚,只听见他略显疲倦的低音,“全都埋了,一个不留。”
她单手捂住嘴,惊得脸色煞白,心脏被重物吊向高空,坠在悬崖边摇摇欲坠。
“——嗝。”
一声清脆的打嗝声炸响,湿冷的空气骤然冰冻。
许瓷吓得七魂少六魄,瘦弱的肩头剧烈颤抖,手心颤巍巍的握著枪,那自带死亡气焰的冰冷感,残暴的扼杀住她的喉咙。
她还在持续打嗝,控制不住的咽喉抽搐。
“——嗝——嗝。”
电话挂断了。
似乎有人出现在衣柜前,她吓得魂不附体,眼泪不可控的往外涌,瞬间流遍整张小脸。
蒋焯拉开一侧柜门,缓缓蹲下,平视她惊恐失措的眼睛,他看著眼前举枪对著他的小姑娘,眸底一晃而过的受伤,胸腔的撕裂感如潮水般吞没他的理智。
他不躲不闪,温柔的笑了笑。
“怎么藏在这里?”
许瓷不吱声,喉音彻底软化,一个字符都发不出来。
她不会用枪,甚至连上膛都不会,握枪的姿势略显滑稽,可还是出于自保把枪口对准了他。
太多复杂的情绪在左右她的思想,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蒋、焯。”
小姑娘眼泪刷刷的流,抽泣著嗡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男人沉默的看著她,眸底涌动著她看不懂的深意,他笑意未脱,还是以往宠溺的语气,“如果我是坏人,瓷宝要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
她一开嗓,哭的梨花带雨,举枪的那只手上下浮动。
“你会杀人吗,不,你杀过人吗?”
他目光直直的盯著她,眸光深不可测,“你问的是,刚埋的那一批?”
许瓷惊呆了,眼前这个把她宠上天的男人,突然变得无比陌生,她发觉自己不认识他了,或者,认识的不够深入。
蒋焯见不得她流泪,伸手想为她擦干,她瑟缩著往后退,扭头躲闪他的好意。
他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僵硬微颤,暗沉的眸光一秒坠底,沉到寻不见光亮的深处。
她在害怕。
男人垂眼,唇角微微上扬,那股刺痛感不断戳烂他的心。
然后,在许瓷泪眼朦胧的注视下,他轻而易举的夺过她手中的枪,指腹轻轻抚过细长的金属管。
“吧嗒”。
——枪上膛了。
“Ruger Mark消音枪,美国制造。”
男人煞有其事的向她介绍,他低头看她,脸背著光,眸底滑过一片潮湿的雾气。
“我自出生起,注定这辈子当不了好人。”
他喉音沙哑,每个滚动的字音从胸腔生生碾过,出口沾染赤红的鲜血,“瓷宝喜欢的,我一样都没有。所以我把自己割成两半,我舍弃了那一半,只想变成你喜欢的样子,我想你看见我时永远在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你害怕我靠近,用枪指著我,在你眼中我就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蒋焯...”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哭腔都静止了。
上膛的枪重新塞回她手上,强迫她无力的五指握紧,枪口对准他胸口的位置。
“朝这里开枪。”
许是她眼底的恐惧深深刺穿他的心,他情绪倏然激动起来,用力握住她的手,“杀了我,把我交给你的梵哥哥。”
她彻底吓懵,双眸持续睁大,怎么挣不开他紧握的手,“...不要。”
“开枪!”
“——啊!”
耳边滑过微不可察的枪击声,夹杂在男人压抑的闷哼里。
开枪时,她用尽全力挣脱,子弹偏移擦过他的胳膊,黑衬衣被滑开一道口子,瞬间涌现一波鲜红的血液。
许瓷惊魂未定,颤著呼吸抬头看他,脑子至今还是麻的。
受枪伤的男人面不改色,枪随手扔到一边,低身把吓坏的人儿抱出来。
两人出了衣帽间,他面无表情的把她放在沙发上,抽身想离开时,许瓷伸手扯住他的衣袖。
蒋焯低头,面色阴沉的可怕。
“你受伤了。”
许是此时翻涌的心疼超越骨子里的胆怯害怕,小姑娘似乎找回一点理智,抹开脸上未干的泪水,“我帮你包扎。”
.....
客厅里很安静,唯有窗外的微风丝丝缕缕吹散进房内。
男人赤裸上半身坐在沙发上,目光平视前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悲怆世界里,被人弄疼了也一声不吭。
身侧的小姑娘替他简单处理好伤口,用纱布包扎时,她壮著胆子问他:“蒋焯,你真的是坏人吗?”
“是。”
他侧头看她,那双深邃的眼睛流露一丝决然的幽光,“蒋家在意大利起家,有自己的帮派,在国内,叫黑社会。”
原本这次回来他已经做好向她坦白一切的准备,只是没想到她会更早一步发现。
这样也好,迟早都会暴露,早晚并无差别。
许瓷听到“黑社会”三个字,胸腔很用力的颤了下,低垂的眼睫快速煽动,那一瞬间的错愕恐慌,他尽收眼底。
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第一次在唐潜的别墅,他带她去找夏晚,她站在屋外等,听见里头瘆人的惨叫声,门开了,一个满脸是血的人走出来,嘴里骂骂咧咧的念叨他的名字。
第二次在便利店附近的小巷,他被人追杀,她自以为是的救了他,却从未怀疑过他的身份。
他身边总是围绕著一群穿西装的墨镜男,看著个个凶神恶煞,对他却恭敬忠诚。
后来,她无故被人绑架,他过于出色的身手,以及那个满眼杀气的大哥。
明明那么多破绽,可她从未把他看作坏人,所以选择性的蒙蔽双眼。
片刻的沉寂,屋里静的只听见男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半响,他摸了根烟叼在嘴里,低声问她,“知道我的身份,害怕吗?”
“怕。”
她对上他的眼睛,点头,再缓缓摇头,“又不怕。”
蒋焯眸底的迷雾散开,好不容易硬起的心瞬软下去。
事实上从她用枪指著他的那一刻,他心里已然明白,往后的每分每秒都无比珍贵。
下意识的举动最为真实。
她眼底闪烁的恐惧,等同于无法接受。
男人勾唇笑了下,盯著她清亮泛著水气的眼睛,试探性的朝她伸手,许瓷犹豫片刻,最后还是遵从自己的心,乖乖搂住他的脖子,他揽著细腰抱过来,她跨坐在他腿上,熟悉的亲昵抱势。
两人之间有过太多次亲密,肌肤贴近的瞬间,体内那股窜动的热焰紧密相融,逐渐交织成网,诱使他们沉溺于罪恶的温柔乡。
她用力抱著他,歪头靠在他肩头,细软的声线散在耳畔。
“哥哥,对不起。”
蒋焯呼吸一滞,喉间失声。
“我刚才拿枪指著你,你心里一定很难受。”
男人抿唇想笑,可微微弯起的幅度,被眼底燃起的湿意火速浇灭。
“没怪你。”他话里有怨,也有委屈。
许瓷慢慢抬起头,两手捧著他的脸,看清他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忧伤,她唇角上勾,笑出一对小梨涡。
“小时候看黑帮电影,里面的外国人长得像模特,晚晚说电视里都是骗人的,我以后可以反驳她,现实也有特别好看的,比如我的男朋友。”
男人呆看著她,突然分不清她话里的意思。
她的反应,同他想象的相差甚远。
先前的畏怯被眼底炙热的亮光一扫而光,她笑著,仿佛还是第一次见他时那般清纯无害。
“瓷宝...”
“我们打游戏好不好?”
她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一本正经的提议,“好久没玩了,手痒。”
陷进深渊里的蒋焯完全跟不上她跳跃的节奏,也不会拒绝,呆愣的点头说好。
他摸不清她心里在想什么,又不敢问,之前所做的心理建设皆是徒劳。
他不否认他藏有小小的奢望。
或许,她不会离开。
或许,她愿意陪在他身边呢?
.....
古早的闯关游戏,蒋焯几乎信手捏来,带著她一路过关闯将,终极boss倒地的那瞬,她不管不顾的扑上来,同那一夜的场景完美重叠。
那时的蒋焯还处在情感萌芽阶段,面对她时会结巴,会害羞的轻轻推开。
可时至今日,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对情事懵懵懂懂的男人。
“啊...!”
小姑娘被他几下按倒在地上,他强势的覆上来,捏著她的下巴火热的吸她唇舌。
两人有段时间没亲密了,他轻巧的撩拨,许瓷瞬间溃不成军,当他的手径直伸进裙底,她配合著张腿,城门大开,内裤被他一下扯烂,他暴戾揉弄湿润的花口,低头舔吸胸前硬起的乳尖。
“唔...别这么舔...哥哥...”
蒋焯被汹涌的欲念蒙了心智,下手又狠又重,她被反身压在茶几边,两手撑著边缘,小屁股翘的高高的,是她最爱的跪姿后入。
“——啊唔!”她仰著头娇吟,呼吸全散。
他要的太急,完全不给她适应空间,挺腰一整根贯穿湿热紧致的内壁。
粗长的肉物坚硬火热,他掐著她的腰,不留余地的狠捣花汁充裕的嫩穴。
“不要、唔...太、太重了...呜嗯...”
蒋焯捞起她上半身,扭头咬住她微张的唇,娇喘全被唇舌搅乱,她被亲迷糊了,再不见丝毫抗拒,自觉自发的扭动腰肢配合他的撞击。
两人从客厅一路做到浴室,再是绵软的大床。
他宛如充电的小马达,全程不停歇的猛干,小姑娘喉音嘶哑,后期没力气了,抱著他哭泣泣的求饶,他似听不见那般,满眼猩红的从侧面肏她,淫靡的舔她瘦小的肩头。
快结束时,他肏干的频率越发变态,许瓷在极致愉悦中又迎来新一轮的高点。
她爽的微微失魂,似八爪般用力缠紧他,蒋焯也到了临界点,原想抽离,可她死活不肯。
“瓷宝!”
人儿眉目含春,淡粉的小嘴微张,“我要..要和你一起高潮。”
他本就忍到极致,这话出口更是火上浇油,男人两手掰开臀肉,硕圆的头部深深捅开细窄的宫口,她又疼又爽,在尖叫声中迎来他强有力的喷射。
滚烫的热液灼化内壁,她身子猛烈抽搐,迎面走向那片耀眼的白光。
蒋焯太过迷恋她身上的气息,寻著小嘴用力堵上火辣湿吻,人儿眼神迷离的回应他,吻了很长时间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水乳交融的一场性爱,做的酣畅淋漓,做到筋疲力竭。
他把每一次都当成最后一次。
竭尽全力的取悦她。
.....
夜里十点,蒋焯开车送她回家。
副驾驶的小姑娘一路谈天说地,叽叽喳喳的絮叨,仿佛要把这辈子的话一次性全说完。
他附和著应,偶尔勾唇笑笑,不知为何,身边那人明明在笑,可那颗悬著的心越飘越远,摸不到天,也触不到底。
车停在她家附近的街边。
路灯边的榕树枝繁叶茂,随风荡漾的枝条在车窗玻璃上滑出一道道深灰的浅影。
蒋焯替她解开安全带,欲收手时,有人伸手按住他的手背。
“怎么?”他明显心跳加快。
小姑娘抬眼看他,眸光涣散,有片刻的失神。
她嘴角还挂著笑,从小包里抽出一样东西,强行塞进他掌心。
他低头看去,呼吸被瞬间扼杀住。
是她的恋爱笔记本。
“我在想,这辈子除了你,不会再有人陪我干这种傻事。”
她眼眶湿了,水蒙蒙的盛著光,鼻音沉重,“这个送给你,希望你以后会遇到一个比我乖,比我更爱你的女生。”
蒋焯的心一秒抽空。
他五指收紧,手背青筋爆裂,伤透的眼眸藏进暗光里,强忍著不流露水气。
“如果我只是许瓷,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你有多坏,我都会无所顾忌的爱你。”
“可是,我还有信仰,我想成为护士,我不想有一天双手沾染鲜血,我只想争分夺秒,救死扶伤,我要用我救下的生命为天堂的爸爸祈福,我想告诉他我永远爱他。”
蒋焯垂眼,喉音哑的不成样,“瓷宝...”
小姑偏头移开视线,隐忍哭腔,可出口的字音都从温水里淌过,“我还有家人,妈妈跟我相依为命,她为了我那么辛苦,如果让她知道我选择的人与杀害爸爸的人是同一类,她会很伤心,我不想看她难过。”
他听得懂,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懂。
许瓷倏然朝他伸手,亲昵的搂住他的脖子,双臂用力交缠,箍的好紧好紧。
他被困在窒息边缘,她亦无法正常呼吸。
“蒋焯,我对你说不出分手。”
小姑娘吸吸鼻子,堆满眼眶的眼泪掉下一滴,砸进他衣领里,“因为我知道,以后不会有人再像你这么爱我,宠我,包容我的一切。”
她声音小小的,“我舍不得你。”
她承认自己还不够成熟,残缺的理性并不足矣支撑她斩钉截铁的离开。
一句话,不过几个字,彻底击垮他濒临崩盘的心理防线。
有那么一瞬,他很想放弃所有,自私的站在阳光下,永远留在她身边。
可正如她所说,人活著不仅仅只为了自己,你还有你该承担的责任,你该珍惜和感恩的人。
“瓷宝。”
“...唔。”
“叫声哥哥我听。”
“哥哥。”她抱著他,泪流不止,“蒋焯哥哥。”
他心满意足的笑了。
他更用力的抱紧她,他想把她完整的镶嵌进身体里。
不管身处何处,他活著的每一秒,都有她的陪伴。
“我爱你。”
蒋焯低头亲了下她的唇,温柔的笑。
“我不在,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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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明天迎接崭新的四人组。
星星为啥不亮,郁闷。
还有,为啥我写著写著会跟文案不相符,哈哈哈,不靠谱的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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