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尤物第 69 章 · 萌娃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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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 萌娃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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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雨说下就下。

细雨卷著浓密水气,如烟似雾,无声的飘洒在湿漉漉的地面。

夏晚陪同靳北桐去隔壁市出差几日,除了工作应酬等必要场合,其余时间她话少的可怜。

回程大约3个小时,一路上她睡得昏天暗地,醒来时,车稳稳停在Summer大厦门口。

“睡醒了?”

靳北桐伸手掀开盖在她身上的外套,顺便递了瓶水给她,视线透过车窗玻璃看向那几个显眼的英文字母。

“姜总说,策划方案有地方需要修改,你要觉得太累,或者单纯的想逃避,我一个去也行。”

“不用。”

夏晚喝了两口水,清水过脑,浑浊的思绪逐渐清明,她坐直身子,掏出口红对著镜子补妆,抹上明艳的烈焰红唇,工作上那股干练利索从犀利的眼神里透出来。

“我不喜欢做逃兵。”

靳北桐闻言笑了。

他就是欣赏她这股傲娇的执拗劲,果敢且毒辣,再难啃的骨头她都能耐心的逐一攻破。

她的世界里没有“做不到”这三个字。

她想要的,再艰难都会得到。

.....

会议室内,一袭白色西装的夏晚在台前详细的讲解策划案PPT。

姜宁昱跟靳北桐一人一侧,大部分时间目光落在她身上,小部分时间视线在空气里撞裂。

两人都属商界新秀,背景旗鼓相当,自小都混迹在名利场,场面功夫自是一流,表面相视而笑,实则暗藏波涛。

PPT内容讲到关键部分,夏晚忽然记不起某个重要信息点,她随手翻开桌上那本策划书。

自那日后,她隔天陪靳北桐去外地出差,文件再未打开过。

策划书轻轻翻开,屋外的风吹进来,夹在里面的一张纸随风飘起,顺势掉落在地上,她好奇的弯腰拾起。

当她目光浅浅锁定在白纸上,心间不禁猛颤,颤动的心脏似被人用手狠狠拽住,挖心般的难受。

普通的黑色简笔画,画像栩栩如生。

画中的人是她。

那日他在下面埋头写写画画,竟是在记录她认真工作的模样。

夏晚忍不住抬头看了男人一眼,他也在看她,目光灼热且赤裸。

他今天穿了身枣红色的定制西装,裁剪得体,很低调的高级感,挑人的颜色称的他皮肤白皙透亮。

这人似乎不会老,外表装的再深沉内敛,骨子里的少年感还是时不时往外冒,嚣张的侵占你混乱的心绪。

“夏晚?”

靳北桐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低声提醒。

她如梦初醒,从摸不著边际的外空一秒回到现实世界,稳了稳呼吸,继续刚才的内容。

工作上的事暂告一段落。

夏晚抱著文件准备离开会议室,她同姜宁昱插身而过时,步子猛地停住。

她转身,看了看窗外浠沥沥的小雨,绵绵不绝的在玻璃上滑出一道道湿痕。

她几乎瞬间回想起那个令人心碎的雨夜。

各种形态的女人画像,铺满了整间屋子。

一股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心头,夏晚仰头,深吸一口气,待撩燃的呼吸归于远点,她当著姜宁昱的面,把那张纸狠狠揉成团,潇洒的扔进垃圾桶,转头扬长而去。

姜宁昱低眼,看著垃圾桶里满是裂痕的纸团,苦涩的笑了下。

扔掉的似乎不是画,是他那颗想忏悔的心。

她对他厌恶至极,只想把他整个拆除,彻底远离她的世界。

.....

靳北桐特意设了个晚宴,西边的小仙楼,吃高端私房菜。

饭桌上就三个人,夏晚坐在靠窗的位置,两个男人分居两侧,熟悉又让人厌烦的修罗场。

晚餐还没正式开始,她已然有消化不良的倾向。

菜陆续上桌后,整桌的山珍海味,夏晚一点胃口都无,倒是把那盘话梅小番茄吃的精光。

“怎么,菜不合胃口?”靳北桐轻声问她。

“不是...”

她张嘴还想说什么,旁边的姜宁昱冷不丁来一句,“她喜欢吃番茄。”

那话说的斩钉截铁,夏晚呼吸一颤,忍不住投去杀人的冷光,只是某人淡然喝汤,毫无尴尬之意。

靳北桐明显一愣,疑惑的目光轻轻扫过神态不自然的两人,他想了想,笑著问:“姜总怎么知道她的喜好?”

“猜的。”

他放下汤杓,姿态优雅的点燃一根烟,看著她略显慌乱的脸,吸了口烟,任烟雾遮盖浓郁的深眸。

“我猜她喜欢看动画片,喜欢睡觉时夹被子,喜欢喝粥不加糖,喜欢番茄火锅,喜欢巧克力味冰激凌...”

姜宁昱若无其事的弹弹烟灰,似想起什么,又道:“哦,对了,煎蛋糊了不能说,说了就撂摊子不干。厨艺很差,但做泡面一流,喜欢加双重芝士,一顿能吃两大碗。”

一番话下来,靳北桐面色微沉,若有所思,事件中心的女人听的面红耳赤。

好似那些尘封的过往全被他一股脑掀开,他恶劣至极,非要摊开了逼她回忆那些青涩的美好的曾经。

话说到最后,他掐灭燃了一半的烟,侧头微笑著看夏晚,“夏小姐,我猜错了么?”

夏晚对上他含笑的眼睛,尽管心底恨不得把他剥皮抽筋,但面上依旧保持镇定,唇角一扬,不卑不亢。

“姜总好厉害,什么都逃不过你的法眼。”

她嗓音顿了顿,狠咬字音道:“不过可惜的是,你猜的都是我年少无知的喜好,可人都是会变的,你说的那些,我已经不爱了。’

“是么?”他唇角笑意加深。

“当然。”

“什么都不爱了?”

“对。”

他眸光闪烁幽光,光盘的小番茄盘朝她那侧推了推,“这个,再来一盘?”

“...”

夏晚微微阖眼,两手紧捏握拳,拼命隐忍怒气。

什么时候杀人不犯法,第一时间通知她,这货必死无疑,耶稣也救不了他。

........

夏晚出差几日,许瓷不敢打扰她工作,硬憋著没说自己见到蒋焯的事,只能一个人默默消化,深更半夜看著小月亮的照片偷抹眼泪。

科室有同事回老家结婚,排班人手不够,她连著干了几个小夜班。

那夜刚过零点,护士长突然跑来办公室,说是楼下新晋的董事长弄伤手臂,让医院去个值班护士给他包扎伤口。

无意外的,这工作稳稳落在许瓷头上。

电梯缓缓下滑时,许瓷还在心底暗自诽谤,医院领导好大的官架子。

到了行政楼层,四周黑漆漆的,灯光极暗,唯有长廊的尽头可见些许光亮。

她站立在实木门前,深呼吸几下,轻轻敲了两下门。

“进来。”

是个女人的声音。

许瓷小心翼翼推门而入,抬眼就见几天前在电梯里见到的那个女人,她紧跟在蒋焯身侧,如果没记错,两人靠的很近,亲密无间的样子。

那日不过匆匆一见,今天才仔细看清楚,是个高挑纤瘦的气质美人,穿高跟鞋高了她一个头不止,妥妥的身高压制。

小女人心间涌出一股酸水,头低垂,越想越难过,以至于随著女人走到办公桌前,她看都没看端坐在老板椅上的人,郁闷的目光扫过那人受伤的小臂,似刀割伤的,破口渗出暗红的血。

“麻烦,衣服脱一下。”

说完,她转头从携带的托盘里拿出消毒工具,再转头,那人已听话的脱去衬衣,露出肌肉喷张的上半身。

“手放在桌子上。”她穿著纯白护士服,夜间的声线透著几分沙哑,软绵绵的。

他一声不啃的照做,积极配合她的工作。

许瓷始终垂眼,机械化的替他消毒伤口,满脑子全是止不住的胡思乱想,一时间很多个声音同时说话,她脑子都要炸了。

蒋焯难道失忆了?

就像电视里说的那样,子弹打穿脑袋,导致一部分记忆消失,说不定一辈子都想不起,而且如果他是选择性忘记那些痛苦的记忆,她还要固执的逼他回忆起自己吗?

又或许,他记得她,只是单纯的不想搭理,谁让她那时候冷冰冰的提议当什么陌生人。

他可能有了新的生活,刚才那个女人好漂亮,气质样貌分分钟秒杀自己,跟他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五年的时间,也许他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小孩,即算让他知道月亮的存在,对他而言,也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兴许还会因此成为他的负担。

“嘶...”

她下手重了,男人喉间轻轻抽气。

“对不起。”

许瓷礼貌道歉,努力抑制眸底喷涌的水气。

可是,还不等她调整好情绪,磨砂质地的低音炮响起,宛如梦中那般虚幻。

“手别抖,专业人士。”

著个声音!!!

许瓷呼吸停了,揪著狂颤的心跳缓慢抬眼,直到男人深邃立体的的五官明晰的映入她的眼帘。

“你...”

她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蒋焯眸底一闪而过的柔光,慢慢收敛,直到恢复那张冷淡疏离的脸,嘴上说著不冷不热的话,“伤口再不处理,血都要流干了。”

许瓷以前被他柔声细语哄惯了,这么多年没见,乍一听他冷漠的调调,心里难免会觉得委屈。

她抿了抿唇,压抑住泪意,不让自己在他面前展露自己的软肋。

后续的包扎手法利落干脆,尽管她脑子糊成一团,但专业上的事早已形成肌肉记忆,末了还给他系上个漂亮的蝴蝶结。

许瓷摸不准他的想法,他看著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狠样,她就算厚著脸皮硬扑上去,他保不准也会一把推开。

“好了,我先走了。

她没勇气再去看他那双眼睛,很怕自己会不自觉地沦陷,然后干出一些不理智的荒唐事。

“等会。”

“嗯?”

他身子后仰,沉著嗓指挥,“给我倒杯水,我手不方便。”

许瓷闷闷的瞥他一眼,刚想说你有自己的女人不使唤跑来使唤我,可一转头,刚才还在屋里的女人不知何时竟消失了。

她放下托盘,挪著步子慢吞吞的走向饮水机,心底忿忿不平。

受伤的是手,又不是脚,更何况还有一只胳膊呢!又不是断了,摆什么老板架子。

她杂乱的心绪还未平复,脑子完全空白,水杯放上办公桌,人儿转身又要走,刚迈出一步,又被身后的人叫住。

“胳膊疼,衣服穿不上。”

小姑娘这下不惯著他了,放下托盘,好没气的回嘴,“这位病人,我是护士,不是护工!”

蒋焯见她生气了,拼命隐忍嘴角的笑意,深谙的目光紧盯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小圆脸,红扑扑的泛起春光,还穿著可爱的护士装,简直了。

他收起情绪,面无表情的把桌上的座牌往她跟前推了推。

许瓷低头一看,董事长,三个金光大字。

她见人威逼利诱都用上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可碍于生活所迫,她不情不愿的拧过座椅上的衬衣,走到他面前,眼睛目视前方,盯著他胸口的位置,就是不看他。

男人还算配合,衣服勉强套上,她踮脚为他系衣扣时,视线瞥过胸口那小块触目惊心的疤痕。

“这里,怎么弄的?”

她抬眼看他,忍不住问出声。

蒋焯扭头轻咳,淡声道:“枪伤。”

小女人眨了眨眼,有些难过,“疼吗?”

“位置再偏一点,我就死了,你说疼不疼?”

他语气谈不上多好听,但入了她的耳,冷的跟冰刀似的。

她瘪嘴,很轻的低骂,“活该,谁叫你不干好事。”

近距离听见她甜软的气音,宛如幻境里的天外之音,故作冷漠的男人心潮喷涌,眼看就要憋不住了。

“我...”

这时,开门声踩著尾调倏地响起。

门开了,刚离开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进屋,抬眼就见办公桌前一高一低的两人,以及肉眼见不著的,满屋子暧昧的粉色气泡。

“啊,我以为走了。”女人抱歉的冲蒋焯笑。

许瓷被那抹笑意盯得头皮发麻,猛地推开他,拿著自己的托盘落荒而逃。

两人在门口擦肩而过,女人意味深长的目光一路追随她的身影,直到彻底消失在暗色中。

她转头看向已自行扣好衬衣的男人。

“今晚还跟吗?”

蒋焯侧目看了眼窗外,雨势渐大,他随手扣上腕表。

“吧嗒。”

他低声道:“跟。”

许瓷这一觉睡得分外迷糊。

醒来时,屋外一片水雾朦胧,下了一夜的雨还没停。

“叮咚、叮咚、叮咚。”

屋外的门铃声不厌其烦的炸响,许瓷还没睡醒,穿著卡通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走出来。

客厅里静悄悄的,时钟指向9点,夏晚早已出发前往公司。

“谁啊?”

门拉开一道细口,屋外软软的小坨冲开破口硬闯进来,两手黏糊糊的抱住她的腿,抬眼冲她傻笑,小奶音甜进人心底。

“妈咪、妈咪。”

许瓷心软成一摊水,笑眯眯的弯腰抱起红色背带裤的小月亮。

她有一头可爱的羊毛卷,小圆脸跟许瓷一模一样,五官轮廓像极了蒋焯,混血感很强,大眼睛长睫毛,瞳孔是迷离的深灰色,浑身肉嘟嘟的,胖胖的小手像藕芽似的,手背上有深深的小坑。

“谁接你们过来的?”许瓷忍不住亲她软乎的小脸。

她扯著嗓子兴奋大叫,“干爸爸!”

然后,房门应声推开,屋外出现唐潜那张睡意朦胧的脸。

他一大清早跑去县城接人,连著开了几小时的车,困得连打几个哈欠。

“早啊。”

小星星两手抱著唐潜脖子,趴在他身上昏昏欲睡,听见动静,他揉著睡迷糊的眼睛缓慢回头,那张缩小版姜宁昱的脸,眼尾微微上翘,自带忧郁的冷傲气质,从小就帅的人神共愤。

“瓷妈妈,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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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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